目光再次落在台下神色震惊的孩子们身上,秦盛的眼中染上狂热,“这是我国帝都以北的落日之森,今日试炼的战场。你们所要做的非常简单,在落日之森的边缘地带找到我们留下的10枚灵师徽章中的一枚,并将其带回来,拥有灵师徽章的这10人都将被在场的灵师学院之一录取。而第一个归队的人,就有资格入读皇家灵师学院,并得到微生家族的秘宝!”
“记住,不要深入森林深处,那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如果有人在中途想要放弃,就大声说出‘我投降’,就会有导师将你们安全带回,当然这将视作失败。如果不肯认输而丢掉性命,你的名字会被永远记载在光荣册上。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去吧,孩子们。”
“等等。”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了秦盛的话,在他身侧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起来,身前的名牌显示他是帝国排名第四,尊武学院的导师,吕玮,“秦盛阁下,您是不是忘了解说比赛的规则了。”
“哦,多谢吕玮阁下的提醒,”秦盛淡淡撇了吕玮一眼,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这场试炼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不论你们用什么手段,率先回到这里,手中握有灵师徽章,就是胜利者!”末了,他颇有深意的目光扫过天亦和雪饮站立的角落,“即使没有灵力也是一样。”
没有规则!人群中再次沸腾了,他们可以使用一切手段、没有任何约束!为了成为灵师,为了进入帝国顶尖学府,拼了!
秦盛手一挥,少年们疯了一般的冲进了落日之森。
那绿意黯然的原始森林仿佛一个巨大的兽口,正准备择人而噬。
天亦和雪饮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战意,然后,他们并肩踏入了落日之森。
“秦盛,你!”吕玮高大的身子颤抖着,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他没有想到,或者说没有人想得到,皇家灵师学院的校导秦盛会制定这样一个比赛规则。没有规则,那不是要学生们相互搏杀,以夺取灵师徽章么?月前,各大灵师学院的高层中流传着一个说法,星罗城灵师启蒙学院有个身怀异能的天才少年,有望成为帝国第一人,甚至封神!可惜其异能尚未觉醒,不知道在这数百学生中谁才是那块璞玉,不得已与秦盛合作定下这个试炼计划,想要激发学生的潜能,找出那个少年。可是他绝对不希望以这样的名义让数百个孩子自相残杀啊。
其余在座的导师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秦盛,在他们心中,帝国皇家灵师学院是神圣的学术殿堂,学院的导师自然也是作育英才的专家,他们相信秦盛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这只是秦盛的障眼法?他这么说是想看看哪些学生会踩过道德的界线?
秦盛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疑问,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眺望着森林的入口,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的回过头来。他的脸上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大家稍安勿躁,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至于原因,大家看那是什么?”
众人随着秦盛手指的方向望去,震惊的发现刚刚已经消散的迷雾再次聚拢,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将雾气揉到一起。浓雾开始向学院操场的中心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气流的旋转雾气团收拢得越来越小,原本消失的学院操场一点一点的显现了出来。终于,浓雾凝聚到极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破声,突兀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通过空间咒术驾临的落日之森,不见了。
看到这个画面,几位导师再也坐不住了,噌的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按照约定,落日森林的驾临应该持续一整天的时间,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消失不见,而学生们又将被带去哪里?
众人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秦盛轻蔑的一笑,就凭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施展这样大规模的空间咒术?愚蠢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见他身后暗黑色的灵芒大涨,须发皆张,哪里还有半点和蔼可亲的样子。等众人感受到庞大的威压想要反抗,却已经来不及了。在座的众人等级最高的吕玮是紫芒灵尊,而秦盛则是黑芒灵宗!等级的差距不是单纯的数量就能弥补的,更何况众人因为要实施空间咒术将大部分的灵力都输送给了秦盛!
灵力枯竭的众人哪里是秦盛的对手,黑色灵芒席卷,片刻间,鲜血就将脚下的草地浸透了……
落日之森是翡翠帝国与落日帝国的天然屏障,这片广袤的森林自远古便流传下来,孕育了众多的兽族,在森林深处,更有许多强大的存在守护着。不知从何时起,人类为了寻求更高的武力破坏了森林的平衡,他们成群结队的到森林中捕杀兽族,将它们纳为灵宠,炼为器魂。森林愤怒了,兽族开始反击,兽族中的强大存在开始指挥着兽族大军与人类抗衡,人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兽族守护了一方净土。从此,森林的深处便成为禁地,人类只能在落日之森的边界游弋,一旦踏足禁地,便有去无回,绝无例外。也正是这座古老的森林,挡住了落日帝国的铁骑,为翡翠帝国的休养生息提供了契机。
冬日的正午,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叶留下一地斑驳,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格外的沁人心扉。
落日之森的不速之客却从来没有心情享受这种惬意,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会忘记,这里是人类的禁土,兽族的天堂。一个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星罗灵师启蒙学院的学生们显然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自发的分散成几个小队,留神警戒着,一步一步的向前探去。
天亦和雪饮远远的坠在大部队后面,不紧不慢的前行着。走了不多会,天亦就注意到天空似乎变了,冬日的暖阳依旧挂在那里,可是空气中再也感受不到温和的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皱了皱眉,她相信经历多次生死劫难磨练出的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突然,前方的树丛中飞鸟惊起,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我、我投降!别杀我!啊……”
两人对视一眼,飞速向发声处掠去。
树丛中横躺着一个少年,眼睛大大的瞪着,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努力表达些什么,胸前一个碗大的窟窿,鲜血潺潺的流出。
天亦俯下身去,耳朵贴近少年的唇,想要听清那微弱的发音,“……救……”声音渐渐的低下去,一会便没了动静,天亦搭上他的脉搏,已经没有了气息。
刚才分明听到少年求饶的声音,他清楚的喊出了“我投降”,可是他依旧死在了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会有导师隐匿在周围随时施救吗?
“啊!”一声惨厉的尖叫直冲云霄,却见一个粉衣少女眨着鹿样的大眼,凝着泪,惊恐的瞪视着两人。“杀人了,杀,杀人了!”
此时天亦的手上染满了少年温热的血,百口莫辩。所以她也不打算辩驳,只是静静的望着那少女,想要从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她的出现,太巧合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带着十几个喽啰当先走了过来,不是恶少祝通义又是谁?
那群人走到近前,看到鲜血横流的场面有些面色发白,再看到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自然就将天亦和雪饮当做了杀人凶手。祝通义踏前一步,扯着脖子吼道,“你们两个全校倒数第一的废物,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告发你们的!”
那少女听到祝通义那么说,哭得更凶了,“哥哥啊,他们杀了我哥哥,他们,他们是杀人凶手!”说完蒙着头扑到祝通义怀里,埋头哭了起来。
暖玉温香在怀,祝通义早就乐得找不到北了,他的肥手一下下的拍着少女的后背,轻哄道,“你放心,我们会为你哥哥讨回公道的,这两个废物我三两下就摆平了。”
“真的吗?没有了哥哥,我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你还有我啊,你放心,我会为你哥哥报仇的。”
“恩。谢谢你,只要你能为哥哥报仇,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少女轻轻摇头,鹿样的眼睛含着泪,要落不落,显得楚楚可怜。
“你等着看吧,我这让人收拾了他们。”祝通义早就被迷得七晕八素,哪里还有半分主见。他大手一挥,手下众喽啰们就向天亦和雪饮围了过去,今天的比试没有规则,他特意将家里所养的打手喽啰都带了来,他就不信在这些白芒灵士的环伺之下,这两个该死的家伙还能讨得了好。平日里天亦和他们没少交手,由于不想惹上官司,总是将其揍跑就算了,没有狠下杀手,有几个免费的沙袋练手不是也很好么?所以祝通义总觉得只要人数够多,他一定就能够将面前的两人打趴下的,特别是那个笑得一脸慵懒的家伙,怎么看怎么欠扁。
此刻,在祝通义的怀里,那双眼含泪的少女唇角正勾起一抹诡秘的笑,鹿样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血红。
————————————————————
站住!打劫!留下收藏和票票!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