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楚不知道黎昊天返回苗疆的事,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捶胸顿足半天的,因为她可是连夜想了许多对付黎昊天的法子呢。
看着自家夫人“风卷残云”的吃完了桌上的饭菜,云翠适时的递上一杯清茶。
喝了两口茶,凌楚楚随口问道:
“黎昊天来过了?”
“回夫人,一早来过了!云兰按您的吩咐把他拦了,没让他进来。”
“嗯!”放下茶杯,接过云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就猜到他会来。
“小翠,去打探一下,姓黎的现在在干什么?”
“回夫人,黎少爷用过早饭就离开了。”
“去哪儿了?”凌楚楚以为黎昊天只是去出门办事。
“黎少爷回苗疆了。”
这次凌楚楚听明白了,黎昊天回了苗疆,他走了!
走了?谁让他走的?他走了,我玩儿谁去啊?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好玩儿的大玩具,就这样就跑了?凌楚楚气结中......
五天后
凌楚楚早上一起身,云兰就把洗脸水打好了。伺候凌楚楚穿衣打扮之后,两人就下了楼。这时云翠也刚刚摆好饭菜。
“夫人,用早餐吧!”
走到桌前,凌楚楚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今天做的是桂花鲈鱼、东坡肉、西芹百合、素酿豆腐和竹笋汤,非常标准的四菜一汤。
缓缓坐下,拿起筷子首先就在桂花鲈鱼上夹了一口。说句实话,这鱼做的还真是美味,凌楚楚爱吃鱼,所以每餐桌上必有鱼。关于这一点,前后两个凌楚楚倒是一样。不过今天倒霉也就倒霉到这鱼上了。
“这鱼怎么做的啊?要咸死我啊!”
啪!一把撂下筷子,凌楚楚一脸的不悦。
云兰见她这个样子,心想:许是又要闹了!今天闹得还真早!
果不其然,应了云兰的猜想。
“小翠,去叫几个人,把厨房给我拆了,这厨房年久失修的,连鱼都炖咸了。”凌楚楚怪声怪气的说道,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有些咂舌。
云翠背地里翻了个白眼,鱼咸了关厨房什么事啊?那是厨师的事,还年久失修?
不过翻白眼归翻白眼,云翠还是照着凌楚楚的话去做了。转身去找人拆厨房去了...
云飞扬的书房
“今天早上夫人命人拆掉了厨房;中午的时候夫人打碎了七彩琉璃盏;午睡后夫人拔掉了药园里白老种的回魂草;现在夫人刚用过点心,好像正打算要砍静心阁里的桃树。”
管家云升一字一句的向自家主子报告着。其实这几天云升心里所受的打击并不比云飞扬好多少,因为凌楚楚做完那些事后,大都是拍拍屁股就走人,结果最后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自己这个管家。
想想夫人做这些事的原因,云升的头一样很疼。拆掉厨房的原因是,夫人说鱼太咸了;打碎七彩琉璃盏的原因是,夫人说它挡了自己的路;至于拔掉白老的回魂草,则是因为夫人说那花开的不好看。
云升在云家当管家这么多年,无论什么事都处理的游刃有余,可就这几日功夫,夫人就闹得他有些焦头烂额了。厨房要重盖,还要去安慰白老,可是最令他心疼的还是七彩琉璃盏,那可值八万两啊......!云升的心在滴血...
听着管家云升的报告,云飞扬的头突然疼得要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云飞扬起身向静心阁走去。刚走到静心阁的院子外面,就听到了凌楚楚的声音。
“这棵也砍了,不对不对,是那棵。”
一走进静心阁的院子,云飞扬就看见凌楚楚指挥着两个杂役在满园的桃树上画红圈。看样子这些被画了红圈的,就是一会儿将要惨遭毒手的桃树!
“这些树惹你了吗?”
见说话的是云飞扬,凌楚楚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没理他。
一旁的云翠见凌楚楚没有理会云飞扬,于是开口解释道:“夫人说,这几棵桂花树挡住了她晚上观星的兴致。”
对于云翠的“多嘴多舌”凌楚楚很满意,她就是要从别人嘴里把这事说出来。
看着给树画圈的人,云飞扬的头,又疼了。
凌楚楚已经这样闹了五天了,要说起因为何,还要从黎昊天走的那天说起。
因为近日飞云庄所经赢的商铺要向外扩展,所以有些事情需要和商铺的管事们商讨一下。于是那天云飞扬便约了各个管事到书房里商议此事,谁知刚说了两句,凌楚楚就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云飞扬,黎昊天是怎么回事?”
见她气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云飞扬不禁头大。
而各位管事见是自家女主人,于是向凌楚楚行了个礼,一个个的都退了出去。
“他有事要办,所以吃过早饭就走了。”
“是你赶他走的?”凌楚楚反问。
“飞云庄里没人能赶他走。”
“你是飞云庄庄主,这里是你家,有什么人是你赶不走的?”我的大玩具啊!呜呜!
凌楚楚不依不饶。
“你就那么在意他?”
话一出口,云飞扬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完全是吼出来的。
“......”
凌楚楚从没被云飞扬吼过,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从来都是温声软语的和自己说话。此时听到云飞扬吼了自己,凌楚楚顿时就感觉到了委屈,不由得红了眼圈。
“楚儿,我不是有意的。我...”云飞扬竟变得有些笨口拙舌的。
想伸手去安抚她,可又怕她会真的哭出来。想走过去抱抱她,可又怕她会躲。
看到云飞扬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凌楚楚有些想笑,刚刚的委屈一下子就都没了。她知道,刚刚云飞扬的确不是有意吼她的,因为她感觉的出来,他是在吃自己和黎昊天的醋。因此,现在凌楚楚的心里反倒是美滋滋的。
不过她可没表现出来,凌楚楚可是一个会充分利用一切机会来达到目的的人。这样一个“黄金”机会,她怎么会放过。所以凌楚楚的脸上还始终保持着“梨花带雨”的表情。
不过要达到目的,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所以凌楚楚果断的决定,小小的牺牲一下色相。
轻轻的偎进了云飞扬的怀里,凌楚楚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这么做只是想把脸上的表情藏起来,因为这个姿势,云飞扬是看不到自己的脸的。
“楚儿?”
没有想到凌楚楚会这么做,云飞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就这样顺势抱抱她,可又怕楚儿像上次一样翻脸。可要是不抱,又感觉对不起自己。结果自己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得僵在那里任凌楚楚靠着了。
“飞扬哥哥,人家不是在意黎昊天,人家只是想着他走了就没人陪我玩儿了。昨天见他在妓院里抱着别的女人,楚儿还怎会对他在意呢!””
学着妓院老鸨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和云飞扬撒了个娇。结果这话说得凌楚楚自己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而云飞扬听到她这么说话,浑身上下也没好到哪去。
“飞扬哥哥,楚儿现在感到总呆在飞云庄里很无聊呢!要不你带楚儿出个远门什么的,去转转吧!”
赶紧趁热打铁!
云飞扬苦笑,这丫头耍的原来是这个心眼!他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拿着黎昊天的事来激怒自己,然后逼自己失言,然后再借机施展美人计,她的小脑袋瓜儿里到底都是在想什么啊!
其实云飞扬并不是不想让凌楚楚出门,只是邪教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如今邪教虽已经被自己从南方逼回到北方总坛去了,可难保不会留下什么棘手的人物来暗中对付自己。自己倒是没什么,可他却不能让楚儿涉险。他不能再一次承受那种心痛了,不能再一次让自己后悔!
果断的把凌楚楚从胸前推出,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不行?”凌楚楚瞬间凶相毕露。
二话不说向着门外就走,结果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裙子绊倒。凌楚楚没好气的踢了一脚书房的大门,提起裙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破裙子,做这么长干什么?回去就把它扔了!哼!我都这样牺牲色相了,他竟然不领情?好!看我怎么折磨死你!(眼前黑线飘过,也不知道她到底牺牲了什么?)
看着负气而走的凌楚楚,云飞扬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留有她的温度。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惹她生气,不如刚才抱抱她了。
思绪回转,云飞扬发现凌楚楚已经把目标定在了一棵年纪较小的桃树上,这一看心下顿时一惊。
“楚儿,你要砍掉这棵桃树?”云飞扬急忙问道。语气里的震惊之色很是明显。
“是啊!我晚上看星星的时候,它在那里很碍眼。”凌楚楚理所当然的道。自己的院子,要你管?!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那天凌楚楚睡不着觉,半夜趴在窗台上看星星,这棵桃树的确是挡了自己。再有它旁边的那棵也挡了自己。早就想着把它俩砍了,今天正好就着折磨云飞扬的事,想着把这个问题给顺便解决掉。
“你可还记得那棵桃树是你九岁那年我和你亲手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