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云飞扬并没有休息,白天的事还不足以让他感到疲累,他反而是思忖起了邱枫桥的事。
白天回廊里邱枫桥眼底闪现的杀机,再加上和今晚赤炎博被袭的事,云飞扬可以肯定这两人之间必定是有些什么!不过那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云飞扬不在意,也不想管。江湖上的是非多了,只要不是与自己有关,就没有必要去理会。她做什么可以,只要她不牵连到楚儿就好。否则...
伸手想要倒杯茶,眼角却不经意的落在了右手的小臂上。云飞扬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一排浅浅的牙印。
这是楚儿醒来后第一次主动的吻了自己呢!虽然说这个吻有些特别。
想起刚才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她沐浴后身体所散发出来的馨香,云飞扬的心头,顿时一阵荡漾。看来忍得太久了!还是早些让楚儿接受自己吧!
抚摸着手臂上的浅浅痕迹,云飞扬有些出神。多年前同样的位置,也曾留下相同的印记呢!
还记得十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楚儿时的情形。那时她年仅六岁,小小的年纪,身体瘦弱的让人心疼。
“十四年了吗?”云飞扬默念出声。
思绪飘转,记忆飞回到了十四年前...
云知行正在院子里伺弄他那几株宝贝兰花,这可是自己当年从蝶谷里偷偷挖回来的宝贝呢!
眼看着越发娇嫩的月影兰,云知行一脸兴奋。“你不是说我种不活吗?你看我种的活,种不活!”
哈哈!下次去蝶谷的时候,一定要让姓凌的家伙好好吃吃惊!
正得意间,这时管家云升跑了进来。
“庄主,门外有人求见!”
“谁?”云知行没有抬头,拿了花锄打算给月影兰松松土。
“那人自称叫阿旬,他还让我把此物交给您看!”说完,云升呈上了手中之物。
阿旬?云知行猛然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托在云升手上的物品上。
看着云升手上这熟悉的翠绿,云知行心头心头笼罩起了不祥。身子猛地震了震,手上一抖,花锄一下子就把月影兰的根给锄掉了一半。来不及心疼自己的宝贝,云知行一把抢过了云升手里的东西。
这坠子?
这是当年凌慕州和阿零成亲时自己送给他们的贺礼。此时此物出现在这里,就表明凌慕州和阿零出事了。想到这里,云知行飞一般的奔向了飞云庄的大门。
此时飞云庄的守门弟子们看着躺倒在门口台阶上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人一直紧闭着双眼,让人看不出到底是昏着还是醒着。他浑身血迹斑斑,有的血迹干了,有的还在向外渗血。他右手握着一柄短刀,左手却死死的抓着一个小女孩。
几人正在犹豫着是否该把他先救进庄内再说。可庄主没开口,自己要是擅自把人救到庄里,万一要是惹出什么事来,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可要是不救,他万一死到这儿,这未免就有点见死不救的味道了吧!
正犹豫间,几人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略显焦躁的声音。
“阿旬!”
“庄主!”听到庄主出来了,守门的弟子立刻躬身迎接。
没有理会门口弟子的见礼,云知行几步就奔到了那人的身前。试探着喊了一句:“阿旬?”
被喊做阿旬的人,慢慢的睁开眼,看清了来人正是云知行后,十分艰难的张开了口,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
“云叔...楚...儿...就...就...”话还没说完,汉子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旬!”云知行低呼,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不由得眼圈泛红。
短暂的悲痛过后,云知行这才转头去看被阿旬死死抓着的小女孩。
楚儿?这就是凌慕州和阿零的女儿吗?看着那与阿零一般的眉眼,云知行在心里肯定了答案。
飞云庄的后堂里,云知行和苏馨晓听着庄内弟子回报着蝶谷里所发生的事。
良久过后...
听完回报,云知行从齿缝间挤出了三个字:“天邪教!”
轻轻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角,苏馨晓看着满眼惊恐的凌楚楚,鼻间一酸,忍不住抽泣起来。
“这孩子一定是吓坏了!”轻轻地把凌楚楚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惊恐,心头浮现出了当年定亲时的情景。
两人都没问凌楚楚关于凌慕州和阿零死时的情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亲眼看着父母惨死,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任谁都不会去让她再一次的想起那残酷的事实吧!
云知行和凌慕州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两人的交情好到连儿女都不放过的地步。所以凌楚楚还在阿零肚子里的时候,就和云家的儿子结了娃娃亲。
如今凌楚楚来了,云家上下对于这个未来的少夫人可以说是十分的欢迎。上至管家、管事,下至仆人、丫鬟,都对凌楚楚十分的友好。
至于云飞扬,由于和黎昊天外出游玩,当他见到凌楚楚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了。
“飞扬,等会儿见到小嫂子,你一定要好好介绍介绍我啊!”身旁的黎昊天忍不住对他挪揄了起来。
哈哈!六岁的小嫂子吗?有趣!还真是好奇呢!
“要介绍你自己介绍去!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云飞扬语气显得颇有些不爽。爹娘也真是的,没事给自己定什么指腹为婚的婚约啊!如今被黎昊天这个家伙取笑了吧!
正在两人说话的档口,苏馨晓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飞扬、昊天,这是楚儿!”云母十分热情的和自己的儿子介绍到。
应声向母亲的身边望去,只一眼,云飞扬就被眼前女孩的美丽震慑住了!
一袭淡绿色的衣裙,显得她的皮肤细腻白皙。细致的眉宇像是用淡淡的墨笔勾画出来似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大又亮,乌溜溜的,十分神气。
不难想象,十年之后这会是一张怎样颠倒众生的脸庞。就连一旁的黎昊天也是一脸震惊,挪揄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两个十岁的男孩,不知不觉间对这个年仅六岁的女孩在意了起来。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凌楚楚的身体渐渐的好转了起来,虽然还有些瘦弱,但脸色明显变得红润了。而且似乎神情也是开朗了不少,云家夫妇已经能够从凌楚楚的眼里捕捉到欢乐的神采了。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在忘记悲伤之后,却是那样的令人头疼。爬树、抓鸡、逗狗、捣蛋、捉弄人...
苏馨晓在想,或许是在蝶谷里疯野惯了,过些时日就会好了。
可这时日一过就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