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着手头上的课本,佯装着爱学习的样子。玛丽的桌子跟我的在同一边,我稍稍侧过身子就可以看到她。她很用心的在制作PPT,不时还打电话向别人核实一些内容。寝室的饮水机就在玛丽的旁边,我端着杯子走过去借了一杯水,然后站在她旁边,看她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玛丽啊,你参加的是什么社团啊?”我问。
“羽毛球社啊,你有兴趣吗?”玛丽说。
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之前还想着身为一名大二生,很难混进社团从社员口中套取信息,没想到这个李秋燕的室友就是羽毛球社的。
“我还蛮喜欢的,不过一直都玩得不好而已。”我笑了笑。
“没关系的,没有基础大家可以教你的,我们社团的人都很好的。”玛丽停下了手上的活。“你之前在那个学校加入过什么社团没啊?”
“这个,呵呵。”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撒谎,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假装喝了一口水,说,“没有呢,之前那个学校的社团文化不是很兴盛,这里好像就不一样了,刚才去吃饭的时候好像就看到了很多的宣传横幅呢。不过我现在都大二了,好像再参加社团什么的感觉不大好吧,呵呵。”
“没事的,反正现在我们一个寝室的,你要是对羽毛球有兴趣,下次有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嘛。”玛丽说。
“嗯嗯!那就先谢谢你了呢。”我说,“那你快继续做PPT吧,我再去看一会儿书。”
坐下来又看了一会儿书,手机响了,是吉米发来的短信,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打个电话,说是有些新资料需要让我知道。
“咦,你要出去啊?”玛丽见我拿着包准备出门,“外面天都黑了,没什么特别的事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不太安全的。”
“不太安全?不会吧,我看学校周围挺热闹的,巡逻的保安也挺多的,怎么会不安全呢。”我说。
“不是那个不安全啦。是……是……是那种东西?”玛丽说着还朝四周看了看。
“什么东西?我就是又饿了,去买点零食,应该没什么危险的吧。”我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
“学校里面……”玛丽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说,“也没什么啦,女孩子晚上出门始终不太安全,反正注意一下始终不为过的。”
“哦,也是哦,谢谢你提醒我了呢。”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带一点回来啊?”
“不用了,呵呵。”玛丽似乎在为刚才说错话懊悔,急忙又开始在电脑上忙碌起来,但是很显然心不在焉,总是打错字。
看来她是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李秋燕出事之前的事情,看来从她这里应该是最容易套出来的。从她刚才的话里,似乎学校里流传着一些有关灵体的传说,到底是学生以讹传讹,还是确有其事,目前还不得而知。
“重享大学生活的感觉怎么样啊?”越来越觉得吉米在电话里的声音猥琐了。
“有事说事,没事挂电话。现在脑子里乱着呢,没空跟你扯野棉花。”我说。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到目前为止共四名死者,都为女性,基本情况呢,之前的资料里有了,就不再重复了。四名死者看似没有任何联系,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共性的。”吉米卖了个关子。
“什么共性?导员是一样的?这个我们之前不都说过了吗?”我说。
“这个是一个,还有另外两个。”
“哪两个?”
“第四名死者李秋燕生前是校羽毛球社的社员,而另外的几名死者,也与这个社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具体的情况我回头发邮件给你。另外,她们的生日都是满月那天。”
“不对吧,之前也考虑过这一点,可是没有发现都是满月啊。”
“那是因为我们看的是身份证上的资料。”吉米叹了口气,“我的姑奶奶,片警同志,你难道还不知道身份证上的生日不一定是真的这件事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头一次听说。”
由于种种的原因,居民在进行身份登记的时候会弄错生日,这个也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而由于上学等原因,需要对出生日期进行改动的人也不在少数。我们当初拿到的资料是直接通过系统调出的,谁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看来我们还是太大意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这个就要谢谢碧落了。她溜进其中第一名死者的寝室,看到她们在墙上日历上勾出了每个人的生日,它发现跟我们所掌握的资料上有所不同,就略施小计把她真正的生日问出来了。然后我们又重新调查了其他死者的出生日期,就发现了这个情况。”
“它明目张胆地在学校里用方术不太好吧?”我有些担心,毕竟一只会说话的猫让人发现了会是一件很难收场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学校这种很容易一传十十传百的地方。
“没事的,它很小心的。”吉米听出了我的担心。
“这些情况吴悠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跟他说了之后,他就跑到齐叔那里去了,说是有些技术上的问题要向老人家讨教一下。弄清楚了之后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然后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好了,知道了,没别的我挂了。”
“OK!BYE!”
冲到小卖部随便买了点薯片就跑回了寝室,玛丽还在做PPT,她似乎很关心我出去之后情况,但又有些支支吾吾。我们两个正在那儿纠结着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回来了。
“玛丽,你的PPT还没做完了,你们那个活动貌似过两天就要举行了吧?”张婷问。
“快做好了,今天就可以搞定。”玛丽说,“对了,佳子,你不是对羽毛球有兴趣吗?我们过两天要搞一个小型的社庆,要不你也来参加吧。”
“好啊!反正我刚过来,这几天没事,多认识几个朋友也蛮好的。”
大家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开始各自洗漱睡觉了,我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吉米发了个短信,让他今晚务必把新的资料发给我。我要在羽毛球社社庆之前,好好梳理一下手头上的资料,看看到时候最先向谁下手。
看似没有什么关联的四名死者,竟然有着这样的联系。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期连环杀人案一定还会有人死去的。一般来说连环杀手杀人都有一定的目的,可是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不是个活人,难道她们都做了什么亵渎灵体的事情吗?
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对床的张婷和跟我一边儿的玛丽两人都在不停地按着手机,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