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是魇害死那些女生的?”我问。
“不是很确定,但是觉得有一定的可能性。”吴悠说。
“可是现场没有太多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我说,“难道是死魇?”
“只是推断,再说了,死魇这种东西是否真的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吴悠说,“先进去看看吧,就去你那天碰到鬼打墙的地方,现在我对这个倒是比较感兴趣。”
也是,如果我是吴悠,我也会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什么的东西,竟然知道自己自创的小把戏,换了谁都会好奇的。
我们反复查看了几遍,也没有什么发现,而后又在整个小树林里来回地穿梭了几趟,可是都没有遇到鬼打墙或是别的什么。难道是看到我带了帮手来了就不现身了?
我们俩走得一身汗,干脆坐在林子里歇一歇,顺便分析目前掌握到的资料。吴悠静静地听着我说的,当我问他梁天宇身上为什么会充满怨念时,他皱着眉想了想,却表示没有听说过。
“会不会是他身上带的某种东西?”他说,“也许是冥器之类的,被小年轻当成装饰品戴在身上。”
“应该不是,如果是某个物件发出来的,应该不会是那么均匀的分布在他身上吧?如果说是带着怨念的物件,我倒是觉得他这个人本身倒像是这个物件了。”我说。“不,应该说更像是一种容器。”
“容器?”
“感觉是怨念被压制在他身体之中,很慢,不小心会溢出一些,但又不会全部跑出来这种感觉。”我打了个比方。
“会不会是我们不知道的某种方术?”
“说不定是的,唉,要是碧落在就好了,这种事情它应该会比较清楚的。”
总结来总结去,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进展,不管哪一次的案子,总会遇上这样那样的瓶颈。感觉这些小难题都是一个又一个的障碍,让我们停滞不前。可是一旦跨了过去,便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喵——”从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是碧落,我们马上站起来跑到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见碧落在那里似乎跟什么对峙着。
是上次那个“东西”!虽然她依然和我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法看清样貌,但我知道就是她。跟上次一样,没有任何气息,就想一个物体一样。
“就是她。”我对吴悠说。
吴悠并没有做声,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个“东西”,似乎想要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她迟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我刚想追过去的时候,碧落却拦在了我的面前。
“追不到的,算了。”碧落说。
“她到底是什么?”我问,“为什么会……”
“会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是物体一般对吧?”碧落抢着说,“这就是死魇,可以算作是死魇的特征之一。”
“是她杀了那些女生?她到底是谁?”我又问。
“是不是她杀得还不好说,至于她是谁,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你旁边那个人。”碧落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吴悠。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了。
碧落并没有搭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吴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吴悠也没有做声,只是就近找了张石凳坐了下来,然后招呼我也过去。
“原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也不例外。”吴悠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个,刚才那个……”我活生生地把东西这两个字咽下去了,“那个美女你认识啊?”
“有些事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让鬼爷爷跟你们说吧。”吴悠说着鬼器天机,不一会儿鬼爷爷就从里面跑出来了,“鬼爷爷,你跟他们说说佳柔的事吧。”
佳柔,对了,佳柔!之前一直在脑子里呼之欲出的就是这件事啊。这个佳柔应该是吴悠读书期间的女朋友,鬼器玲珑的主人,而且很有可能也是商学院的学生。之前根据鬼爷爷和青岩之前说的,我猜想她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以这种形态徘徊在学校里?
虽然鬼爷爷讲得有点啰嗦,不过我总算是听明白了。赵佳柔跟吴悠应该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从小一起长大。赵家是方术世家,这一点跟吴悠有些不同,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拜师学艺。周叔叔和赵佳柔的妈妈是师兄妹,这天机和玲珑原本是他们的,吴悠和赵佳柔16岁那年,就分别从长辈那里继承了鬼器。
经过高考,进入大学。这一对年轻人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跟所有同龄人一样,开始谈恋爱,享受生活。可是事实证明,八点档的狗血剧永远都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虽然不算是高大威猛,可是吴悠好歹也算是长得清秀。在这样一个女多男少的学校,这种质量的男孩子确实让不少女生为之倾倒啊,就算是有对象了,也抵挡不住姑娘们生猛的爱意。
其实赵佳柔一直都不在意这些莺莺燕燕,放我这儿想也是这么回事,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基础摆在那里,而且吴悠也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是我的话我也放心的。可是没想到最后是阴沟里翻了船,闺蜜也开始觊觎起自己的男朋友了。
要不怎么说人在感情面前都是没有理智的呢,赵佳柔这姑娘也开始不理智了。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没有人知道她当时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仗着有上古传下的鬼器在手,竟然想要窥视天命。
算命这种事并不是很罕见,灵验的也不少。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是一张巨大的网,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人可以完整的窥探到他人的命运,更枉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
逆天而行的结果往往都是充满了悲剧色彩,赵佳柔这姑娘也不例外。赵妈妈没有办法阻止女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孩子灰飞烟灭。对于外界所有人来说,赵佳柔是在一次徒步远足后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吴悠明白,因为对自己的感情,害得她走上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么?”我问他。
“你觉得呢?”吴悠反问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古人诚不欺我。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我说,“她只是太爱你了而已。”
“好了,睡前故事呢,也跟你们讲了。要是真的是佳柔那孩子,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她是杀了那些孩子的凶手。”鬼爷爷说,“你们一定要找出事情的真相,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也帮她解脱了吧。”
鬼爷爷说完就回到了天机当中,碧落打了个招呼也走了,现在又只剩下我跟吴悠两个人了。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继续安慰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着。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她了。”他说,“还有,佳柔的好朋友,就是毕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