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质兰心 【第070章 农村的家庭暴力】
作者:杨金萍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070章农村的家庭暴力

  兰贝依笑了笑:“秀秀,是谭校长请你过来的,还是你自己过来的?”

  郑秀秀一愣:“是我自己过来的,人家谭校长没说什么,你别误会。,。”

  “我不是误会,而是明白他绝对是在利用你。秀秀我只想问,你能不能到护理学院正式兼任一个职务?”

  “贝依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投资,或者与他们合作,必须有一个专业人员<在那里工作,而这个人必须是我信得过的,想来想去,这个职位非你莫属。”

  “不是吧兰董,你们双方合作,为什么非得我在那里担任职务,那我在鸢城医院的工作呢。”

  “那你说,我让谁去给我盯着,高齐寰,韩强?如果我不能随时知道哪里的情况,我能放心投资吗?”

  秀秀嘟哝着:“双方合作,至于要盯着吗,那不是不相信人吗。”

  兰贝依就笑:“你呀。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吧。”

  “已经错过班次了,今天我回家,拿点东西,明天一早回去,不麻烦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郑秀秀坐上第一辆去团子沟的公‘交’车,到了医院上班时,在医院‘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姐你好,怎么又到医院来了,谁病了?”是王德‘花’,团东村孙传胜的媳‘妇’。

  上次住院,因为婆媳吵嘴,婆婆用扫把打了媳‘妇’,媳‘妇’回了手,孙传胜偏向老娘,打了媳‘妇’。王德‘花’一气之下喝了农‘药’,在镇医院抢救过来后又住了一星期院才好的。

  这时候见到,王德‘花’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郑护士长,你好,是俺婆婆病了,在这里打针,俺过来给她陪‘床’的。”

  “是吗,你婆婆怎么了?”秀秀亲热的拽了一把她的胳膊。

  “哎呀——”王德‘花’忍不住的脚步一顿,把胳膊从秀秀手中‘抽’出来,痛的脸扭了扭。

  秀秀惊讶的说:“王姐,胳膊怎么了,我拽痛你了吗?”

  “没没,是俺先前摔了一跤伤着胳膊了,你这一拽,正好拽着痛处了。”她嘴里丝丝的吁了口气,这让秀秀看着,感到很疑‘惑’,因为现在,王德‘花’的眼角含泪,似乎有什么隐瞒呢。

  正是上班时间,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王德‘花’也不好说什么,她不自然的对郑秀秀笑了笑,赶紧去病房了

  秀秀自言自语:“她不是要对我说什么吧?”

  老李护士站在郑秀秀的身后说:“郑护士长,别看了,你帮不了她。”

  秀秀回头疑‘惑’的看看她:“怎么了?”

  “嗨,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就是再有本事,这夫妻两个的事,你也‘插’不进手去。”

  “你是说他们夫妻二人闹矛盾了?”

  “是婆媳二人有矛盾,然后儿子向着老娘,媳‘妇’犟嘴,挨了婆婆和自己丈夫的打,上次那不就喝了‘药’吗。”

  秀秀一下想起上次王德‘花’喝了农‘药’,在镇医院抢救的事。当时自己只帮助她找丈夫过来结账,领她回家就算了。听到的也只是儿媳‘妇’被婆婆打了,才被‘逼’喝‘药’的,没听说过丈夫也动手了,怪不得媳‘妇’那么怨气冲天的。

  看来自己的工作还是做得有欠缺,今后要注意病人情绪的稳定,这也是心理护理的一个方面。

  “李姐,你知道这次她是为什么住院吗?”

  “这次不是媳‘妇’,是婆婆高血压过来打针,媳‘妇’过来给她陪‘床’的。”

  “是昨天过来的吗?”自己就是昨天一天到护理学院讲课没来上班。

  “是啊,老婆子来了就****,儿媳‘妇’一离开,她什么‘毛’病也没有,儿媳‘妇’一到跟前,不是头痛就是肩痛,指使着儿媳一刻也刹不住,喝水小便也全在‘床’上,真不像话。”

  两个人说着话,慢慢走到病房‘门’口,就听的病房里有个老太太大声的抱怨:“哎呀,水这么烫就给我喝,想烫死我呀。”

  老李护士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很不客气的说:“吆喝什么,大老远就听你的大嗓‘门’了。底气这么足,看起来病也不严重,好了就赶紧出院吧,省得还叫你媳‘妇’过来伺候。”

  “哟,这位护士老师,瞧你说的,没病谁愿意上你们医院里躺着,还得‘花’钱,赶明儿好了,你不说俺也回去,谁还愿意待这里怎么着。再说,她是俺儿媳‘妇’就得伺候俺这做婆婆的,你有意见也白搭。”

  她使劲咳嗽一声,示意媳‘妇’她要吐痰,眼皮一嘛搭,王德‘花’赶紧端起痰盂上前。

  郑秀秀就拽了一下老李护士的衣袖:“大娘,安心养病别生气,有什么事对我们说一声。”

  “你看看人家郑护士长说的这话,多贴心呀,你这么大年纪了,啧啧,也不学好。”

  前些日子,郑秀秀去过她家催她儿子孙传胜给住院的媳‘妇’结账,她记着郑秀秀呢。

  老李护士又要和她理论,看到郑秀秀笑眯眯的对着她摇头,只好作罢。

  秀秀回头对老太太一笑,拉着老李护士去换护士服,老李护士边走边说:“这种人真是少见,一点也不体谅人,好像媳‘妇’就是买来的物品,要随她使唤。”

  秀秀说:“李姐,她毕竟是到我们这里治病的,就少说两句吧。”郑秀秀三下两下换上护士服,出来就看到王德‘花’正在给她婆婆费力的捏着肩膀。

  “王姐,你不是刚摔着胳膊了吗,这样用力可不行,待会儿杜副主任上班,请他给你检查一下。”

  “小郑护士长,你怎么知道我家媳‘妇’伤着胳膊了?”王德‘花’的婆婆冷笑了一下,她这句话说的,怎么好像她儿媳‘妇’伤胳膊,她反而好像很高兴。

  秀秀感觉不对,就笑眯眯的看她,没回答她。

  果然,王德‘花’的婆婆说:“她这是自找的,不听男人的话就得挨揍,早晚揍得‘肉’痛就听话了。”

  郑秀秀听懵了,感情这王德‘花’胳膊不是摔的是被打的,为什么?

  “娘,你别说了,俺这不是来了吗?”王德‘花’眼里含着泪,一副小媳‘妇’委曲求全的样子。

  “咋的,你不想回家伺候俺,叫传胜教训了,还不让说。也就传胜脾气绵,换传胜爹那早先你试试,不揍得你爬不动才怪。”做婆婆的夹枪带棍的一席话,说的媳‘妇’好像真的错得离谱,王德‘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看到媳‘妇’的眼泪,婆婆眼里就有了厌恶:“咋着,嫁到俺家亏了你了,赶明儿你倒是离婚呀。传胜照样找大姑娘,你个黄脸婆,看看还有谁要你。”

  “‘奶’‘奶’,你又欺负俺娘。”王德‘花’的婆婆正在大发威风,‘门’口传来脆生生的小男孩的话。

  “哎呀,俺亲孙哎,‘奶’‘奶’一黑夜没见可想你了。”孙传胜领着儿子进来了。

  郑秀秀悄悄拉了一把孙传胜的衣袖,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出来说话。

  “孙师傅,今天早上我看到德‘花’姐的胳膊又青又肿,我问她说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可你母亲说是你打的,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动手打人吗?”

  孙传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没得事,俺怎会打媳‘妇’呢。”

  “你不承认就是说自己也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但还是打了。孙师傅,媳‘妇’要心疼着点,她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和你的家人付出,你看我说的对吗。”

  “这不是有的时候话赶话的‘逼’急了,俺总不能帮着她提示俺娘呀。俺娘自达俺五岁时守寡,直到给俺娶上媳‘妇’,苦着呢,俺要好上孝顺她老人家,可这媳‘妇’子有时候太不懂事,不能忍让着点。”

  “俗话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等晚上不守着你母亲的时候,好好跟媳‘妇’谈谈,不要当面为家里的两个‘女’人论短长。”

  “哎,俺听护士长的,回去再也不打媳‘妇’了。其实,打她一回,俺也心疼一回,就是一碰到事就不冷静,让你见笑了。”

  “这就对了,把媳‘妇’打跑了担个恶名,再找可不好找。再说你家宝儿都这么大了,尤其当着孩子的面,他会有样学样的。”孙传胜心里恼的不行,表面上郑秀秀说的话有道理,他又反驳不了,只好嘴上使劲保证。

  孙传胜找了个空闲时间,很不高兴的问自家媳‘妇’:“德‘花’,你咋把家里的事说给郑护士长听?”

  “俺没说,是娘说的。”

  “娘说的也是你惹得。哼,别以为郑护士长为你说了一回好话,你就是对的。俺打你就是因为你不懂事,总是惹娘生气。整天价连个笑脸也看不到,死棺材瓤子。”

  “传胜,你咋又骂人,俺不是一直在伺候你母亲吗。”

  “还有理了你,不是俺捣你那两锤你能回来吗。你给俺闭起嘴来,少跟医院里的人说家里的事,听到没?”

  “俺就是没说,你不能冤枉好人。”

  “挨了多少揍,这犟嘴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待在医院里俺不跟你唠叨,回家再说。”

  王德‘花’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这就是在外面,要是在家里,传胜一准的又要动手了。这辈子到哪地儿是个头呀?

  “别哭,还长脸了呢,俺没工夫跟你磨。这是二百块钱,拿着,咱娘想吃个啥,你就给她买。记着,别跟她犟嘴,听见没。”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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