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百里容,头戴紫金冠,着银丝滚边白衫翩翩立在殿外。听着大殿里景帝的咆哮,竟是快睡去了。
“好啊你们!容儿刚失踪五日,你们便迫不及待的要挟朕立六皇子为太子!你们觉得朕快死了吗?”一沓厚厚的奏折甩到六皇子百里虞身上。
“儿臣真的不知道,这百官联名……”百里虞重重跪下,掩下眼底的波涛汹涌。
“你会不知道?你那神通广大的母妃呵!你们是欺负容儿母妃早逝对不对?他身子本来就不好,失踪了五日,你这做弟弟不是忙着去寻人,而是迫不及待的想当太子了!真是朕的好儿子!”景帝冷笑道。当年皇后嫡子的太子逝去,他心痛难当,今日决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
“皇上,三皇子找到了,正在殿外等候。”内监推了下百里容,尖细的声音充斥大殿。
“快叫他进来!”景帝满脸欣喜竟是忍不住跑下了龙座,一把拉过百里容道“伤口怎么样了?待会让太医再瞧瞧。”
百里容忙跪下“让父皇担心了,请父皇不要再责怪六皇弟,百官的意思怨不得六皇弟。”
百里虞冷哼一声“如此还要多谢三皇兄了。”
百里容抬眼一笑,自有一番风流“本是手足,这是为兄该做的。”
景帝又是询问一番,才令他二人各自回府。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百里虞一身黑色金丝长袍,衣摆曳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冷冷道“三皇兄好计策。”
“六皇弟说笑了。”百里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一番我见犹怜的景色。
“不知道三皇兄这五日是谁在照顾?”百里虞挑着眉,百里容却还是兀自揉着额头,哎,好聒噪。
“听说今日沈流风去郝府提亲了。”百里虞又道。
“唔。他不是丧期未满吗?”
“那又如何,郝相已经答应了。只要郝五小姐不进宫,三年后就是沈流风的夫人了。”百里虞低笑一声,成功的看到百里容额上的手指一顿。
“只是沈流风大概不知道,这郝五……愚弟要定了!”百里虞说完便朗声笑着离去。
身后的百里容垂下手,纯净仿若仙子的眸里掩过一丝神色。
自从沈流风求亲那日,郝梧雨便日日紧闭着房门,概不见客。不止府里的少爷小姐在她房门外流连,甚至跑来许多不知名的“闺中密友”。众人对她与沈流风的事情好奇的不得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沈流风不娶也得娶。郝梧雨烦不胜烦,只得推说身子未好日日赖在房里。
“小姐,院门口又围着一群人,有位姓张的小姐说与您相识,要来探病。”小桃推门进来放下乌漆漆的酸梅汁,外人看只当是药,实则她家小姐正抱着喝的香甜。
郝梧雨想过了,还有三年时间,她脱身的办法有许多,逃婚也是可以的,只要她两脚一蹬,就算驾马赶车都追不上。但她忘记了,前提是要有脚。这是后话了。然而沈流风的自作主张实在让她堵心。
“小姐……”小桃迟疑的开口“沈公子已经在后门站了七日了,您是不是……”想那风流倜傥的沈流风每日一得空就守住后门让人传话,可她家小姐只赐他两个字“不见”。不忍心看玉树临风的公子一日比一日黑瘦,她便帮着说起好话。
“小桃哇,如果你家小姐被骗婚,你气不气?”
“哪个贼人这么大胆!”小桃气愤道,骗她家小姐?谁这么不开眼?
“哼,就是门外的沈公子。”郝梧雨睨她一眼,抱着从小摊上淘换的书看了起来。
吓?没想到沈公子看上去一表人才,脑子却不甚好使,小桃摇摇头,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可是小姐,要说骗,也是你先骗了沈公子和萧公子吧?”
只见她家小姐埋在书本里的头慢慢升起,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桃儿啊……”
小桃打了个哆嗦。
“院里的桃树长大了,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要啊小姐。”她就知道,跟萧墨离呆久了自家小姐也沾上了这变态嗜好,坐坐?肯定是挂挂。“小桃给您讲个笑话吧!”借此转移她家小姐的注意力。
郝梧雨也只是逗她玩玩,随口应下“讲吧!”就又埋进了书堆。
于是乎小桃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她看到的香艳八卦。
“话说就离现在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二少爷在府上被揍了。”
“哦。”继续翻书。
“是位姑娘揍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