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出阁 第三十三章 笑语盈盈暗香去
作者:漫漫凌云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郝梧雨终于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废物,废物啊!

  孔鹊离了多情谷连温饱都成问题。轻功绝世不能偷,制毒第一不能吃。

  第一天郝梧雨拉着孔鹊师父去学说书,结果那厮围着桌子吃的瓜子皮乱飞,好茶续了一壶又一壶,花光了她挣了一整天的钱。

  第二天郝梧雨拉着他去烟雨阁做乐师,结果那厮叫了十几个姑娘,甚至连风韵犹存的洪妈妈都没有放过,誉满盛安的嫖客梵音子萧墨离从此多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紫埙孔鹊。

  第三天郝梧雨拉着他去春风楼后厨帮忙,结果那厮打碎了春风楼所有的锅碗瓢盆,致使春风楼关门一天。两人被老板丢出来,郝梧雨亦被划为不受欢迎的客人。

  夜深了,郝梧雨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当中仰天长叹:废物!废物啊!

  “徒儿养着为师好了。”孔鹊委屈的把鸟头搁到她肩上。说书嘛,他只会听,去烟雨阁当然是逍遥快活,至于后厨事件,不知道谁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才失手打了碗筷。老板还对小徒儿那么凶,干脆一起教训了。

  彼时的春风楼内鸡鸭鱼肉全都疯了。鸡咬狗,狗撵人,煞是一派繁华景象。

  郝梧雨揉着额头“师父,你会医病吗?”

  孔鹊捧起她的脑袋直视着郝梧雨此刻无力的眼神“师父的毒无人能解,所谓医毒不分,大概是可以医病的。”

  “大概?”

  “大不了以毒攻毒呗!”孔鹊朗声一笑又开始掏,掏啊掏。

  郝梧雨赶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演示。孔鹊这番演示必定是死伤无数。

  过了几日,师徒二人一青一紫站在街角公厕旁边的一间杂物室前,郝梧雨很欢快的指给孔鹊看“师父师父,徒儿把这屋子盘下来了,以后你可以开间小医馆。”

  孔鹊执扇轻点着脸,小徒儿果然有趣,这么好的位置何不直接开间酒楼?

  “为师不会医病啊。”

  “您也说了嘛,医毒不分家。若是有人便秘,您就给他泻肚子的毒药;若是有人床第不举,您就给他****。就算是有人心情不好,您一把笑笑粉撒过去,也是医德高尚药到病除啊!”

  孔鹊“--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人才,没想到自己收的徒儿是这样的人才!

  “那要是有人快死了呢?”

  “那……就用您最毒的蛊虫,攻活他。”

  孔鹊这才觉得开医馆是件很好的事情,有人出钱为自己试药,盛安的人可比多情谷的人良善多了。

  于是乎,繁花似锦华灯璀璨的盛安城里,一间不起眼的医馆鬼鬼祟祟的开张了。掌柜的就是多情谷妖孽:孔鹊。

  “妙啊。”孔鹊站在转身都费劲的小医馆里,笑望着屋梁上大大的牌匾抚手称赞。

  “哪里妙了?”郝梧雨也仰头望去,不过是一张最普通的《回春堂》匾。

  “那个春字。”孔鹊执扇轻指,笑的煞是淫.荡。

  郝梧雨默,麻烦师父您老人家把屏蔽打开好吗?

  二人收拾了半天,郝梧雨将大黄往柜台一扔“师父你等会,我回府里拿点午膳。”

  孔鹊斜坐在椅子上拽过大黄,头也不抬的挥挥手。“来,这位毛茸茸兄台,尝尝我刚采的腐骨断肠草。”

  大黄:………尝你妹!

  眼见郝梧雨撅着屁股,拐着小饭筐走远,一个面相像极了鬼差脸谱的人从医馆旁边的公厕内闪身出来。

  来人面对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后面,妄图毒死大黄兔的孔鹊抱拳道“谷主,那些人又进谷了。”

  孔鹊站起身,抽出几屉药盒,抓了几把草药扔到大黄面前“不必理会,也不必管那个吴凝香,让她尽情的闹。”

  “可是谷主,这普天之下……您又能躲多久呢?”多情谷只不过是江湖中的逍遥小派,根本无力抗衡。

  孔鹊轻笑一声“所以,在我被找到之前让吴凝香把多情谷解散了吧。”

  “谷主,多情谷是几代老谷主的心血,您怎么可以……”

  孔鹊一挥紫色广袍袖,玉指轻点着脸颊仍是戏谑妖艳,“你若真有心,就在我死后担下多情谷谷主之任。”

  “谷主!”

  “木鸢,你知道我并无子嗣可以传位,要不……”孔鹊捧着脑袋笑的木鸢浑身发毛“我收你为义子吧!”

  木鸢脸上不断掉渣,要忍住,不能跟一只鸟人动气。可是他忍的好痛苦啊!自己明明比孔鹊大了五六岁。

  “不管怎样,性命都是最重要的,我不想连累太多人。”孔鹊轻抚着大黄毛茸茸圆滚滚的身子。

  “好吧。”木鸢咬咬牙“属下一定等谷主回来主持大局。”

  “但愿。”孔鹊温煦的笑了,妖艳无暇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霾。长指仍在大黄身上摩挲,温暖的,有心跳的小东西。

  木鸢深深望了他一眼,捂着鼻子又从公厕那边溜了出去。这肯定是郝梧雨那小子选的好地方!

  柜台上的大黄咯吱咯吱啃着鲜嫩多汁的苦菜草根,抬眼看看倚在凳里闭眼的孔鹊,这副样子与自家主人还真像。当然,大黄分不出人类美丑。孔鹊倚的是风华绝代入诗入画;郝梧雨倚的是哈欠连天吊儿郎当。

  二人一兔吃罢了午膳,郝梧雨交代师父照顾大黄等着病人上钩,自己一甩素面摺扇出门挣钱去了。

  在街上晃荡半天找了间人多的茶室,素面刚踏进去便被人围了起来。

  “素面公子,快些说说,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郝梧雨接过不知是谁递来的茶道“你们有胆听吗?”

  众人纷纷笑了,“这有甚不敢的,难道是朝廷中的事?”

  郝梧雨一甩摺扇,细碎的刘海飞个不停“正是,我素面可是要冒着被砍头的危险说与你们听。”

  一壮汉很不服气的往桌上拍了个银锭子。“这是定钱,你若说的我们爱听,大爷我还有!”

  郝梧雨拿起银子丢着玩,“好吧,你们聚过来。”

  众人纷纷凑过头去,围了个密密实实。

  “话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肃穆的皇陵内乌鸦停在树上啊啊的叫唤。几点鬼火低低的飞着。皇陵内供奉着皇室先祖和本朝仙去的王室。

  夜深了,守陵卫队只剩几个人交班。他们闲散的聊着天,如往常一般悠闲。却没有料到,身后忽然探出几双黑手,捂住他们的口鼻,咔嚓一声,头一扭,人已断气。”

  众人低声惊呼,太惨了太惨了。

  “这批黑衣人行动迅速,不消片刻,当值的守陵卫队全部阵亡。黑衣领头人走到太子墓前,手一挥道:挖!

  我们仙去三年的太子墓就这么被毁了!”

  “可恶!”大汉义愤填膺,一掌拍在桌上,狠狠的盯着郝梧雨,好像郝梧雨就是那盗墓人。

  “兄台,冷静。”郝梧雨以扇按下他的硕大手掌。“不仅如此,那些丧心病狂的黑衣人并没有盗取金银,而是……”

  如何?众人纷纷问道,冒着诛九族的危险居然不是盗取金银?

  “而是剖了太子保存完好的尸身!”

  众人惊愣住,纷纷倒吸了口气,脖子后凉飕飕地。这是为何?难道是妖孽作祟?

  郝梧雨也摇头,她若知道,估计早被灭口了。

  “这可是真的?你小子不是在骗我们吧?这等大事你如何知道的?”那大汉拧着眉头,十分瞧不起眼前瘦小的说书先生。

  众人这才开始质疑素面书生,他不会是仗着自己第一说书先生的名号就出来坑蒙拐骗吧?

  郝梧雨干笑着,额上开始冒汗,她怎么证明?难道领着众人去参观太子残破不堪的尸身?!

  “是真的。”正在围攻郝梧雨的人群后面忽然传出一男子清冽的声音,仿若侵入四肢百骸的温润舒适。

  众人纷纷回头,就见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位贵气十足,面如冠玉的公子。

  “你又是谁?你又能知道些甚?”那大汉不屑的斜睨着眼前的病秧子。

  “在下复姓百里,单名容字。”

  “三殿下!”不知谁唤了一声,刚才还兴致勃勃听皇室八卦的众人噗通跪倒一片,哆嗦成一团。

  百里容闲庭信步般迈过众人径直走到郝梧雨面前,盯着她的头顶毫无感情道“素面公子果然厉害,本王刚接手此事你便得了消息。”

  郝梧雨跪在地上干笑“过奖,过奖。”

  百里容盈盈一笑,轻转着指上的扳指,抬起头不再看她,喝道“带走!”

  门外的侍卫纷纷跑进来,长剑短刀碰撞的喀喀喀作响。

  “三殿下!”郝梧雨挣扎着回头望他。

  “嗯?”

  “素面府上……”

  “你放心。”

  郝梧雨听到他的保证,终于松了口气由着侍卫将她架出门去。

  这边的孔鹊抱着大黄在椅子上滚啊滚,小徒儿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师父很想她吗?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