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绛侯的大女儿做得一手好菜,使品尝过的王爷侯爷都赞不绝口的消息在长安城不胫而走。玉茗利用了其中的广告效应,趁热打铁开的食肆在开张当日就顾客满盈。
食肆里的伙计都是玉茗找来的年龄稍大些的流浪儿,得到的收益都是用来资助穷苦人家。这算是玉茗来到这个年代后做的第一件有意义的事了。
玉茗培养出了几个小厨师,就不自己下厨了。一个人坐在食肆的后院喝茶。玉茗以前很喜欢喝花茶,不管到哪里都随身带着一些花草茶,来到了这里后却无比郁闷地发现这个年代还没有风行茶饮,更不用说花茶了。可她实在是离不了花茶,就叫婢女采了些花蕾晒干给她泡茶喝。
边喝边想什么时候把茶饮推上市面,兴许能因为新颖获得不小的收益,不过想想这个年代的人还没开始喝茶呢,所以也不敢贸然行事,并不是害怕改变了历史什么的,而是觉得每个朝代的人都有其独特的饮食习惯,在后代风靡的茶饮在此时不一定受人待见。
接近晌午,玉茗刚想着自己也该吃东西了,就看到尹溪急急忙忙跑来一个劲儿地说不好了。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娘子,不……不好了……有客官吃了我们的菜点肚子就不舒服了……”
“什么?”玉茗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跟尹溪去看个究竟。虽说玉茗并不亲自下厨,但制作菜点的每个环节玉茗都安排了好几个人做严格监督,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除非有人故意砸场子。
到了大堂,玉茗就看到好几个男人一边喊疼一边捂着肚子在地板上打滚,还有几个是坐在席子上喊疼的,都说是因为吃了酒楼里的菜点。周围一层一层围了不少看客,还有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从门口走进来。开张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不好。
“周娘子来了!周娘子来了!”
小跑堂一喊,围观的人就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见玉茗过来,那些喊疼的人变本加厉起来,都指着玉茗大骂。
围观的人也用质问的眼神看着玉茗。
玉茗本来就怀疑有人故意捣乱,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果然看到了一双挑衅却似乎含着盈盈笑意的桃花眼,原来是他!晁错那张阴柔妩媚的脸玉茗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大家先静一静,静一静!”
围观的人本就等着玉茗一个解释,玉茗这么一喊,人群果然安静了下来。
“诸位想一想,如果一个人吃坏了肚子,首先会去做的是什么?”
玉茗一问,人群就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个性急的干脆就把自己的想法大声说了出来。
“没错,诸位中已经有人回答出来了,那就是上茅厕。我们的食肆给客官们提供了茅厕,为什么这几位喊疼的没一个人上茅厕?看他们几位骂我的样子并不像没了力气上茅房啊。”
“是啊!”“有理!”人群里传来了几句附和,原本对这玉茗的质问神情瞬间扫向了那几个喊疼的人,不过玉茗并未就此打住。
“而且在这里用餐的客人这么多,幼儿老妪尚且没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就不舒服了呢?各位客官还有哪位感觉吃了我这里的食物不舒服的?没有吧?我看他们是成心捣乱,打扰了各位的兴致!”
事情到了这儿人群也确信这些人是故意来找茬的了,就讨伐起他们来,那几个男人见事情败露,再加上晁错又对他们使了眼色,就落荒而逃。吃饭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案前,很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干脆就留下吃饭了。
玉茗想今天闹的这一出肯定会成为长安人茶余饭后调侃的材料,无疑又免费做了一次广告。这些晁错应该是无法理解的。
人群散去后,晁错还晃着把扇子杵在原地。不知他是真的笑了,还是他的丹凤眼给人的错觉,玉茗总觉得他一直在微笑着。
“没想到晁公子这般小肚鸡肠,只为了一盒胭脂就和我过不去了。只不过这点雕虫小技还难不倒我!”
“呵呵……”晁错直接把玉茗的前半句话忽略掉了,接着说:“是我晁某判断失误了,晁某还以为绛侯家的娘子只空有一副好皮囊呢,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周娘子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笨嘛!”
“你……”玉茗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到怎么回敬他了,就想干脆不理他了,毕竟此时的晁错对于现代的玉茗来说,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于是玉茗转身就往后院走。
“喂!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晁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奉陪到底!”玉茗说这句话时正好走到通往后院的入口,大堂里客人比较多,声音嘈杂,再加上大堂面积较大,玉茗只又隐隐约约听见晁错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可不是为了那盒胭脂而来找你的,只是觉得你好玩,想和你玩玩,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像你这样咬我的。”
玉茗鬼使神差地回过头,见晁错依然杵在原地看着她,双目含笑,仔细一看又似是不做任何表情,除了透出一点点戏谑。刚才那句话玉茗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视了良久,玉茗感到自己失态了,仓促地收回视线往后院走去,白似雪的双腮浮上了两抹红晕,玉茗虽自己看不到,仍能感觉腮帮子一阵滚烫,摇了摇头嘲笑自己,对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啊。
回到后院,还没喘几口气,又见碧君急匆匆跑来,玉茗以为又是晁错来捣乱了,只叫她别着急,可碧君说出来的话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娘子,代王到府上提亲,侯爷已经把聘礼收下了!”
“什么?!”玉茗闻言,也顾不上还饿着肚子,就往周府赶。
途中听碧君描述,玉茗才知道她不在周府的这半天,刘恒已经完成了三书六礼婚聘步骤,周勃也很配合,这架势分明是不由得玉茗反对。
回到了周府,果然看到了十几箱聘礼,玉茗也顾不得什么廉孝礼教,再加上平日周勃对她的宠爱她对周勃也就随意些,满府跑找出周勃就质问。
可看周勃的样子像是以为玉茗的反应是因为女儿家面对婚姻的娇羞,玉茗虽然气他擅作主张没询问过她就答应下这门亲事,可想到周勃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既然成了他的女儿,也不好再闹。心里憋着一股气又无处发泄,周府和食肆也不想呆了,玉茗干脆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