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女生涯 第三十三章 养伤
作者:玉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看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逃出张的控制自己跑回家,一是因为身上的伤,二是因为玉茗是个完全没有方向感的人,更何况这里还是荒郊野外。玉茗想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小时候学校的安全教育课怎么教的?遇到歹徒挟持时要假装乖巧,太过猛烈地反抗反而容易激怒歹徒,更有被撕票的危险。那么她还是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想办法。

  可是……张真的是坏人?想到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拼命为自己挡箭的样子玉茗又觉得不像,可是他明明是跑到周府里把自己掳了出来,又与那么多杀人不眨眼的人结仇,还有一群同样杀人不眨眼的人帮他,他说那只是巧合?玉茗有些不信,虽说黑衣人救了她和张就走,对他们完全不闻不问的情况实在怪异,但是也只有说他们是特地来救他们而不是巧合才说得通,要不然为什么他们杀的是来追张和他的那一批人而不是后来又追过来那一批?以此看来张确确实实很像背景复杂的人。

  一个人在外面的张突然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大喷嚏。

  也不知道周府里的情况怎么样,玉茗想象的情况是:碧君从尚品食肆拿了账簿回来,找不到自己伺候的大娘子了,却看到院子的地上有一片吉他的残骸,再看看屋顶,哪里还有自家娘子的影子?惊慌失措地跑去向侯爷说明情况,周勃也急了,派了一群侍卫来找她却找不到,碧君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惩罚。

  也许还有比较好的可能:一直很讨厌自己的周玉容不至于讨厌她到希望她去死的地步,主动把掳走她的人的样子告诉了周勃,周勃找来画师按照玉茗的描述画出了张的画像,贴遍整个长安城悬赏追捕张……可是,即使这样又有什么用?歹徒和受害人现在正住在山洞里过着与外界隔绝的野人生活呢。

  一个人在外面的张又突然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大喷嚏。

  玉茗本来只是害怕被发现是借尸还魂的假周玉茗,所以小心翼翼去装绛侯府的大娘子,现在却发现自己对自己的这个新身份越来越有认同感,似乎……自己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绛侯府的大娘子周玉茗了。

  趴在石头上数了许久的蚂蚁,心理活动不断,张早上采回来的野果子已经被玉茗吃光了,洞口树的影子已经从左边斜向了右边。正当玉茗以为张去打猎不成反而被野兽打了去时,张就回来了。

  “吃。”张把一包饼饵丢给玉茗,顺便把趴着的她拉了起来正面对着他坐着。

  “你不是去打猎了吗?”怎么是去买东西了?他还能去买东西,这么说……他们离长安城还不太远了?玉茗眼睛一亮,一阵兴奋。这么说,逃跑还相对容易些了。

  “饿了就吃吧。”看玉茗突然来了精神的样子张还以为她饿坏了,而现在终于有了吃的。

  “不能买好点的吃食吗?”味蕾已经被尚品食肆的美味宠坏了,看到饼饵玉茗就一阵蹙眉。

  “我哪来这么多钱给周娘子买山珍海味?”

  “嗯?”玉茗把头上的钗子拔了下来交给张,“拿这个去尚品食肆或者回周府,随便找个人拿钱,他们会给的。”

  “然后他们就把我抓起来逼问你的去处,严刑拷打直到我招供,你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休想!吃!”

  “那你到底把我捉来做什么啊?”

  “吃!”

  “什么时候放我走?”

  “吃!”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吃!”

  “阁下贵庚几何?”听到张不管问什么都只答那个字,玉茗就没话找话,就不信他不会说出一个“吃”之外的字。

  “……”张直接不理会她了。。

  “家住何方?”

  “……”

  “可婚配否?”

  “……”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总可以了吧?”

  张闻言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玉茗。

  “你可以叫我张大哥!”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以后你会知道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玉茗不依不饶地问,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隐姓埋名?

  张不再答话,而是丢给她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

  “三七、艾叶、侧柏叶、槐花、白茅根……我按你说的去药房抓了这些,还叫伙计捣碎了,怎么用我不知道。还有这包是你上次帮我包扎伤口时用的那种三七、麝香和草乌捣成混合起来的。这些是绸布条,你的伤口,还是用点药吧。”

  “你……”看到张拿着那包草药玉茗下意识后退,“把草药放下!我自己来!”

  “我本来就没打算帮你。”张见状又挑了挑眉毛笑,把那包药丢到玉茗手里,就背过身去了。

  玉茗一边警惕时不时地看看张有没有回头,一边处理自己的伤口,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撒上止血散!撩开曲裾裙,里面就只穿了没有档的裤子了,玉茗脸红到了耳根。

  “主子!”正当玉茗脸红耳燥时,洞口传来了一个女声。

  此时伤口也处理淂差不多了,玉茗看过去,见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眉眼很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怎么样了?”

  “另外一批人也被那群黑衣人杀光了。”

  “黑衣人是什么人?”

  “主子恕罪,雪夜查不到。”

  听到此,玉茗惊讶地知道原来张真的不认识那群黑衣人

  “没关系。”张答了声面向玉茗,“玉茗,这个是雪夜。”

  “那是不是还有个叫‘风花’的?”玉茗随口说。少女听到“风花”二字脸一沉,玉茗小小吓了一跳。

  “雪夜见过玄武堂主!”少女收住脸上的表情对玉茗行礼。

  我吗?这下玉茗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堂主了?莫名其妙得到一块上面有一只乌龟的玉……嗯?乌龟……那不就是玄武吗?玉茗看像张,张歪嘴笑,对她点了点头。

  “不知堂主的伤势如何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你的伤口就是雪夜包扎的,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张凑过来,戏谑道。

  “啊?呵呵,谢谢你啊风……雪夜。”玉茗舒了一口气。

  张吩咐了雪夜几句就叫她出去了。玉茗被弄得一头雾水。

  “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玄武堂主了?”

  “现在!”

  “我……你……你要干什么啊!?”玉茗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张在脱衣服。

  “周娘子要在下穿这身破衣服穿到什么时候?”张丢一套过来给玉茗,“你的也破得不成样了,换一身吧。”

  在这里?一男一女在同一个山洞里换衣服?玉茗迟疑,可她身上那套破衣服她自己都看不顺眼,于是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换了起来。刚才张就是穿着他那身破衣服去长安城买东西的?

  张明明说“掳”她出来是为了解答她的疑问的,玉茗却被搞得越来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