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知自己不过是个“名誉”堂主,虽然张说只要她隐藏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有危险,虽然她是大汉绛侯的女儿可以得到很多保护,可是她总不能每天都不出门啊,况且呆在家里也不一定安全,要不她怎么能让张毫无障碍地掳了出来?隐藏身份,这身份是想隐藏就能隐藏的吗?一边说要靠玉茗的名声来提升乾坤会的影响力,一边又说玉茗可以隐藏身份。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这个张!明明就是诱拐无知少女加入非政府认证组织!
“那个……你又说要靠我来提升乾坤会的影响力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又说我可以隐藏身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再说,隐藏身份就一定安全?惠……哦不,风花不是一样遇难了?”
张挑了挑眉,看着玉茗,不马上说话,看得玉茗一个劲儿地着急,更肯定他所谓的“隐藏身份就安全”完全是骗自己加入乾坤会的说辞。
“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去做的,这个堂主我肯定做得很不负责任的哦!”
“是吗?正合我意,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做什么,再说,你能做什么?”
“你……”玉茗气极,好说歹说她也是开了一个生意红火的食肆的,他怎么能说她什么都做不成呢?大腿上的伤让她行动不便,玉茗就把手中之咬了一口的棠子丢了过去。
“周娘子!这里不是周府,经不起你这般浪费的。”张边笑边轻巧地接过棠子,放到嘴里就咬了一大口。
他这是……挑逗吗?玉茗明明是咬了一口的,他就直接在玉茗咬过的地方咬下去了?玉茗睁大了双眼。
张走过来在玉茗面前晃了晃他手中的水果,原来他咬下去的是个梨,那么她丢过去的棠子呢?她明明看到他接过去就直接放到嘴边咬了的。
张伸出另一只手,掌心里是玉茗那个只咬了一小口的小棠子,上面玉茗的一小排牙齿印还清晰着呢,哪有张又咬了一口的痕迹?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懂不?”张把棠子还给她,“你看到的只是风花因为乾坤会堂主的身份而被害,可是你有想过原因吗?你怎么知道在风花身上会发生的事情在别的堂主身上也会发生?每一个乾坤会的成员,我都会极力去保全他们的安全,而如果让一个人因为加入乾坤会而有危险,我是不会同意的。”
张干脆跪坐到了玉茗旁边。
“这段时间你跟我在一起时常遇险,原因只在于你和我在一起,而不是你玄武堂堂主的身份本身。”
玉茗被搞糊涂了。
“可是……乾坤会……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总是有人来追杀你?”
“乾坤会以前是个秘密组织,甚至平城之战中汉军是怎么逃脱的到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后来组织的规模越来越大,渐渐被人们所知。这么庞大的一个力量,肯定很多人想归为己有,比如皇宫,权臣、诸侯王、周边小国……目前乾坤会掌握在我手下,那些想得到乾坤会的力量的人要怎么做?当然是先杀了我,懂了吗?”张想一个小学老师一样循循善诱,完全没有了他平时那种慵懒又霸道的模样。
“这么说……杀一个堂主不是也能够控制到一个堂了?所以风花就被……那么我……”
“说对了!”张假装严肃,对玉茗说。
玉茗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还说如果让一个人因为加入乾坤会而有危险的话他是不会同意的呢!他哪不是欺骗自己了?
张看到玉茗惊恐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可是只说对了一半!杀一个堂主,拿到堂主的信物的话就能控制一个堂了,可是,小堂主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就像你所说的,你这个堂主只不过是挂个名,拿到你手中的玉也不能控制玄武堂的成员,所以,你是安全的。”
玉茗舒了一口气,原来名誉某职位这种东西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了啊,而且让她给碰到了。
“你的意思是……青龙堂已经……落入了乾坤会之外的人的手里了?”
“没有。”
“可是,风花她……她的信物不是已经落入杀了她的人之手了吗?”
“我还没有死呢,一个堂主权力大还是我?”
“那么,风花死得好冤哦……”玉茗又想起了第一次见惠娘时惠娘给自己的那个善意的微笑,感觉惠娘死得很可惜。
“是我做得不够周到。”张也有些自责。
“那你为惠娘……风花报仇没有?”
“怎么报?”
“当然是,取了那个杀了她的人的性命啊。”
“杀了她的人是谁?”
是谁?那不是沈娘吗?可是沈娘也是受人指使的,那么罪魁祸首应该是沈娘背后那个人了?
“如果是皇宫,你要我去取了太皇太后的性命?如果是大汉周围某国的皇帝,你要我去灭了那个国家?”张笑得有些苦涩。
听张这么一说,玉茗突然感觉有些失落,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惠娘那个善意的微笑。
雪夜背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主子!”
“给她吧。”
“诺。”
雪夜打开包袱,取出一身男装交给玉茗。
“堂主,换了这身衣服吧。”
“为什么?”
“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该动身了。”
“啊哈?”玉茗听说动身就激动得跳了起来,发现调养了几天自己大腿上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跳起来也没有丝毫疼痛,暗自懊恼,最近两天她总以为自己的腿伤严重一直没怎么敢乱动呢,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腿伤都开始好了。“那么我可以回家了?”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
“我说过要向乾坤会的人引荐你的!”
玉茗嘟着嘴还想反抗,雪夜就来到了她跟前。
“堂主,您还是跟主子回去吧。”雪夜很诚恳地请求。
看到雪夜那张和惠娘极其相似的脸,玉茗不知怎的就无法拒绝了,乖乖走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换衣服去。
“那我可以不可以给家里捎个信儿报个平安?”
“你以为你送了信我还能带你走?休想!”
吃了闭门羹,玉茗极其郁闷地继续换衣服。也不知道现在周府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