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子脸色更加阴沉,他又问了一遍“云下雪是不是你杀的?”
胖子不耐烦的说“你说这么多干吗,你到底帮不帮我。”他见玉成子冷冰冰的看着他,心里不免有些生气,骂道“你别以为有点武功就给我摆架子,本老爷在这个地方,就连当官的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本老爷看的起你,是给你面子。”
玉成子心中是怒火中烧,强忍着怒气,问“我再说一遍,云下雪是不是你杀的?”
胖子后退了几步,坐在堂上的椅子上,一挥手,突然出来十多个手拿刀剑的壮士。玉成子打量了一眼,这个死胖子还挺有本事的,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请了这么多的杀手。
胖子冷笑了一声,说“实话告诉你,云下雪那个贱女人就是本老爷杀的,还是让本老爷玩够了,才结果了她,怎么,你也想替她报仇,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本事?不妨告诉你,本老爷......”
他还没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话顿时恰然而止,那道白光瞬间飞回玉成子的背后,原来刚才飞出去的,就是他背上的剑。众人见胖子不再说话,把目光看向胖子,却见胖子双眼圆睁。
突然,项上人头一下掉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好滚到玉成子的脚边。众人惊恐的看着玉成子扯下垫在一旁小桌上的布,弯腰把人头包扎起来,拎在手里,包着人头的布,还不停的向下滴着血。
他转身看着众人,问“你们一起上吧,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们玩。”那群杀手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没有先动手。玉成子刚才的动作,大家都看见了,他不仅动作快,还很冷血,为了一个死人拼命不值得。
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谁也没有先动手,玉成子又说“你们要是不动手,那我可走了。”众人一听,急忙靠向两边,让出一条路来。玉成子也没有理他们,拎着人头快步离开。
竹女已经帮云下雪打扮一新,就像是睡着一样。她看着云下雪,眼含悲愤,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玉成子,她骂道“你又想干什么?”
玉成子拎着布包走到床边,把布包放在地上,竹女问“是什么?”
玉成子打开布包,竹女吃惊的看着地上的布包,说“这是.......?”玉成子尴尬的说“对不起,今天是我鲁莽了,我帮你把他杀了,也算是替你们报仇了。”
竹女哼了一声,说“你干什么,谁要你假装好心。”
玉成子说“不管你怎么说,现在我们应该让这位姑娘入土为安了。”玉成子说着也不管竹女,自己出去到棺材铺买了一口最好的棺材,雇了一辆马车,拉着棺材来到屋前。
棺材买来,他又帮助竹女安置了云下雪,然后拉着马车去了山上。
一切弄好之后,玉成子把人头放在坟前,叹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入土归土,仇人已经手刃,你就安心上路,来生投一户好人家。”
他见竹女眼眶红肿,有些心疼,安慰她说“她已经归为尘土,又帮她报了仇,她也死而无憾了,你就别伤心了。”
竹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刚才你还一个劲的帮那人,一转眼又杀了他,你不是不杀人吗?”
玉成子是出家人,自然是不能乱杀生,但他身性嫉恶如仇,杀人偿命,又何况是作恶多端之人,故此,杀坏人,对于他,就像是杀妖怪一样,没有任何不适。
玉成子义正言辞的说“杀人偿命,再说,像他这样丧尽天良,作恶多端之人,人人得而诛之。”竹女对他的怒气消退了不少,一切都弄好了,她又看了看墓碑,转身就要离开。
玉成子叫住她,说“我看你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亏我帮你这么多,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也太没礼貌了。”
竹女说“又不是我要你帮我的,没有你,我也能杀了他。”说完转身下山。玉成子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竹女奇怪的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玉成子走到她面前,说“我喜欢你,你到那,我就跟到那。”
从没有人,还是一个男子对她说这样的话,她顿时满脸通红,害羞的说“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不许你跟着我。”
玉成子不以为然的说“不用你管,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就走。”
竹女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向山下走去。玉成子在她身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喊道“你走那么快干吗,等等我。”说完追了上去。
竹女放下笛子,抬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月亮,又大又圆,今天又是十五。真是:
月如往昔圆,伊人已不再。
回忆的甜蜜带给她的安慰,只有片刻,片刻之后,她的眼神中,又恢复了往常的悲伤,就连她身旁的竹林,都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哗哗作响,像是回应她的悲伤一样。
林拂意扶着门廊的柱子,看着远方的月亮。刚才,她正式接受了单雄信,但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她的心情并没有预想中的好。一直以来,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样,都希望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
单雄信对她很好,并且他们之间也经历了生死,单雄信为她甚至可以付出生命,这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爱情。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心很奇怪,丝毫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幸福。
她问自己,难道自己不爱单雄信,但单雄信对她是真心实意的,能为她付出生命。又是一个英雄,难道她还没满足,自己也未免太贪心了。
她从客栈出来后,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不见了,并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无论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不知何时,单雄信扶着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她的披风。他走到她的身边,替她穿好披风,说“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林拂意顿时感到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刚才的疑惑一扫而光。她不管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现在此时此刻,面前这个男人,是唯一能带给她安全和温暖的男人,她决定,彻底接受单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