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陈嬷嬷,肥胖的身子颤悠悠的跨进门,上下打量着沙粒,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说不清楚的纳闷眼神,她是没想到沙粒还会再来洗衣房,还以为花朵儿偷汉子呢。
沙粒急忙低眉垂眼的叫着。
“陈嬷嬷,我回来继续做洗衣工。”
陈嬷嬷经过沙粒挨打遭训,学乖了,也不大声嚷嚷,居然挤出点笑意在脸上。
“沙粒,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放着侧王妃不做,来做什么洗衣工?多少女人巴结都巴结不来的好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当回事了呢?那可是你祖上积德换来的,别人求都求不来。”
沙粒苦笑了一下,看看花朵儿无比惧怕陈嬷嬷的样子,急忙对陈嬷嬷说。
“我没那福气,如果有,我一定带着你们一起享福去,可惜我没有。”
陈嬷嬷和花朵儿如同看美女变形怪物一样看着沙粒,陈嬷嬷继续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在那肥厚的嘴里游刃有余。
“一个女人,两眼一闭为了荣华富贵有什么过不去的?说个不好听的,那些烟花女子也比你做苦力强啊!何况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你攀上后你祖上都跟着沾光啊!”
沙粒听到这话实在不堪入耳,也懒得说话,说了她们也不明白,选择不同,取向不同。不过自己拿美色和小王爷做交易,似乎也清高不到哪里去,尽管完全可以利用这次赌注把那卖身银子一起抹消,但总觉得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里,女子是没有任何地位的,都是依附在男人身后,夫荣妻贵,这点沙粒很明白。
但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陈嬷嬷还想继续游说下去,沙粒假装拿手在嘴上打了个假呵欠,望着陈嬷嬷不好意思的笑笑。
陈嬷嬷这才住嘴,眼睛怎么看都是贼溜溜的,扭身出门。
“夜间关好房门,不熟悉的声音别开门。花朵儿,听到没有?”
花朵儿忙不迭的回答。
“是。”
陈嬷嬷消失在夜色里,花朵儿赶紧关上房门,拴好门栓。
返身拿出藏在被窝沙粒刚脱下来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套上,那美滋滋的神态看得沙粒眼睛一眨一眨的,感情比自己还爱臭美许多倍。
别看花朵儿半边脸奇臭无比,裸着的胴体却万分的诱人。肤色白皙,皮肤细腻,居然没有半点瑕疵,温香软玉般散发着柔润,该隆起的地方没塌下,不胖不瘦透着熟女才有的丰盈,沙粒竟是看得呆了。
穿好衣服花朵儿扬起脸,眼神斜俯视着沙粒,只给沙粒看那半边美脸,挺胸走在窄小的屋里,随之手一指。
“你!就是你,还不快来搀扶一下本夫人?”
沙粒捂嘴乐翻了,努力抑制着笑出声,对着花朵儿略低头,两手搭在腰间,双膝一弯向着花朵儿福了一个。
“是,夫人。”
刚做完,两人就笑成了一团。
花朵儿拉沙粒一起上床,钻进了被窝,脸挨在衣服的衣袖上,一种特享受的样子。花朵儿舍不得脱下那身衣服,穿在身上滑溜极了。
“好沙粒,让我穿着睡觉吧?我想穿着这样的衣服做个好梦。”
沙粒听了咧开嘴直乐,心想,花朵儿思春了,做个洗衣女也穿不上那样的衣服,不如顺水推舟送给花朵儿,就算为友谊做点贡献,反正那也是别人的。
“嘻嘻,穿着吧,送给你了。”
“真的?”
“真的。”
“哇!沙粒,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妹!以后我们相互帮衬着过每一天,好么?”
“嗯!那还用说呀。穿着它,你今晚保准做个桃花梦,遇见一个如意郎君追你,嘻嘻。”
花朵儿听了娇嗔的用手指点了一下沙粒的额头。
“讨厌!”
“嘻嘻,还不好意思了。花朵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嗯,不知道,那个由不得自己,得由我娘做主,我打小什么事都是娘说了算。不过,像小王爷那样的就不错,你说呢?”
沙粒专注的看了花朵儿一会儿,这真是个乖乖女,可惜遇到陈嬷嬷当娘,不经意间想到永和镇的娘卓眉,真是没福气,刚来那么好的娘就没了。
“小王爷?哦,也不错。”
花朵儿也侧过身子看着沙粒,眼里闪着怪怪的光芒。
“既然不错,小王爷让你做他的小妾你干嘛不同意?”
“这个。。。。。。我娘说,我八字硬会克夫,所以我不敢。”
“啊?那你这一辈子总得嫁人吧?你爹娘怎么就把你卖到这里来了?真狠心!”
“我娘生病死了不久,是我爹爹把我卖了。他好赌好喝酒,我们睡觉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呃。”
花朵儿起身去窗台吹灭了油灯,摸黑上了床挨着沙粒睡下,因为穿着绸缎似的衣服而兴奋的抚摸着,居然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沙粒却睡不着了,和花朵儿的谈话使她想起和小王爷的赌注,自己的自由。
为什么慕容夫那么肯定的说一个月内保准自己会回去呢?
难道慕容夫会让手下从中作梗?使得自己没法在洗衣房待下去,那样慕容夫就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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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头疼,所好的是在芙蓉居将养了几天,身体又生龙活虎的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激慕容夫的好意。如果遇到一个强行来事的主,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感谢上苍,没有遇到那样的禽兽主子!
正想得有点迷迷糊糊起来,门外传来响声,沙粒一下被惊清醒了,好像最近受的磨难让她更加敏锐,仔细聆听了会儿,又没什么声音了或许是风声吧,自我安抚了一下。
等到刚迷糊那响声又来了,就像一个干了重活的人粗重的喘息,那响声很怪异,沙粒还特意用小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在夜间万籁俱静的情形下,这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沙粒不敢动,更不敢起身去窗口揭开布帘子往外看,只是把自己身子更靠近花朵儿,背转身蒙头睡。
告诫自己不要特意去聆听,可耳朵偏偏灵敏得令人吃惊,蒙头都能听见,仿佛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