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的大声嚷嚷,沙粒和花朵儿都是一惊。
沙粒赶紧低声问花朵儿,眼神纳闷。
“你不是说今天可以不干活么?”
花朵儿拉着沙粒往门边走,也低声回答。
“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我娘是那么跟我说的嘛!”
两人忐忑的打开门,看见的是小五子领着三个侍卫,见她们打开门,立马凶神恶煞的走进房里,贼眉鼠眼的东瞧瞧西瞅瞅,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沙粒的脸上。
“搬个家要一天的时间吗?赶紧下楼干活去。”
沙粒瞪着小五子,扫了一眼跟来的三个侍卫,愤愤然的说。
“隔席不管你不知道么?什么时候洗衣房也归你管了?”
小五子瞬间语塞,眨巴着一对小眼,笑嘻嘻的挨近沙粒,神态猥琐。
“嘿嘿!老子想管怎么着?你要做了侧王妃,我们就可劲的巴结你,如何?”
随即脸一沉,大声叫嚷。
“陈嬷嬷!死哪儿去了?”
楼下的陈嬷嬷早跟着小五子上了楼,就在门外侯着,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小五子大声的叫,赶紧屁颠屁颠的摇摆着跑进门。
“来啦!爷有什么吩咐?”
小五子见陈嬷嬷一脸的谄媚,立刻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马上趾高气昂起来,身板一正,大声的问起陈嬷嬷来。
“这里的洗衣工说我小五子不该管洗衣房的事,你说我管得着不?”
陈嬷嬷闻言立马笑得花枝乱颤,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还虚划着打向花朵儿和沙粒,那神态巴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明心。
“五爷,看您说得,王爷府您能管的地多着呢!洗衣房更是您五爷的管辖区,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头发长见识短啊。这不,看那边平房闹鬼,赶紧把这两个丫头搬离那里,女人阳气低,只怕时间一长有个什么好歹来。”
说完又凑近小五子耳畔,把自己的手掌挡住声音的传播。
“咱命贱,在小王爷那里担不了那干系不是?”
小五子虽说自己也是奴才相一个,但咧开身子,厌恶的看着陈嬷嬷。
陈嬷嬷脸皮厚,没觉得小五子的身体语言腻味,反正该说的说完了,双手叠加在腰前一副谦卑的样子瞄着小五子。
小五子脸上的肌肉怪扯了一下,闹鬼?难道是那洗衣工和侍卫的鬼魂?心里不免惊悸,那场面似乎还历历在目。溜了一眼陈嬷嬷,这妇人说得也对,要是沙粒这丫头出了什么事,都吃不了兜着走,小王爷一定会一层一层怪罪下来,何苦给自己找不是?
再说小王爷也只是吩咐奴才们尽量刁难沙粒,不许打,再伤了可就不是上次那么容易脱了干系。
这些沙粒自然是不知道,只是心里曾那么猜测过,没去细想,再说了,就是细想明白了,难不成还去找小王爷理论个一二三么?
陈嬷嬷此刻也是心怀怪胎,把厉害关系跟你个奴才讲了,怎么行事与我陈嬷嬷毫不相干。
各人心里想法不同,基本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自己的得失。
小五子似乎权衡了一下利益,拿眼看向沙粒,又看向陈嬷嬷,眼里闪着阴狠的光芒。
“现在搬完了,怎么还在这里闲着?荣王府是养闲人的地方吗?”
陈嬷嬷见小五子说这话了,赶紧转身对着沙粒和花朵儿吼。
“难道没听见五爷的话么?还不快去洗衣服!”
沙粒和花朵儿看着他们一层压一层,沙粒一拉花朵儿就往楼下跑,看都不看这些奴才一眼。
“不就洗衣服么?走,我们去洗。”
沙粒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小五子今天再也找不到别的理由来刁难。
谁知她正低头洗衣服,小五子领着三个侍卫也跟着下了楼,端直来到沙粒蹲着的木盆前,鞭子舞得“噼啪”响,满院的洗衣工都浑身一哆嗦,仿佛那鞭子即刻就会抽到自己身上,都惊慌的飞快的看了小五子一行,发现只在沙粒面前舞着鞭子,又迅速的埋头把衣服洗得更快。
沙粒抬头鄙夷的瞪了一眼小五子,赶紧埋头继续洗衣服,心想犯不着和他纠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当一群苍蝇飞过,真是狗仗人势的奴才相。
这一眼把小五子逗得真想抽沙粒几鞭子,忍住怒火,恶狠狠的说。
“你不服?有本事当上侧王妃,老子甘愿给你做牛做马,任你发落,眼睛瞪得跟牛眼珠似的有个屁用!”
沙粒还是不言语,看你狗嘴能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象牙来,连洗衣服的节奏都没变,不紧不慢。
“洗快着点!眼睛瞄哪儿呢?小心把衣服洗破了,看不抽死你!”
小五子说这些狠话心里其实心里也发毛,看那闪烁不定的眼神,还有那僵直的身体就知道。
要不是小王爷吩咐下来用言语刺激沙粒,打死小五子也不敢这么猖狂!明明知道总有一天这死丫头会挺不过去来个大翻身,自己不是找死嘛!
心里十二万分的祈祷到时候小王爷可得给自己挺腰杆子,不然真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沙粒呢,一个劲提醒自己不要猛撞,挨一顿皮鞭不值,在恶人的屋檐得有点自知之明,抿紧嘴唇忍着小五子的狂妄言语硬生生的灌进耳朵来。
周围的洗衣工们都不敢看向沙粒那里,只顾埋头洗衣服,快节奏的搓洗,来抵消心里殃及自己的害怕。
小五子发了一阵子淫威,看沙粒不给劲,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就来到花朵儿的身边,转圈的打量着花朵儿。
“你是陈嬷嬷的女儿?叫花朵儿?”
花朵儿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的盯着小五子几个人的脚,手里的活也没敢停下。
“是。”
小五子看出花朵儿的害怕,更加肆无忌惮,指着花朵儿让随从看,狂笑起来,几个人像看把戏似的奚落着花朵儿。
“长得跟鬼似的,还取名叫花朵儿!哈哈哈,哥几个看看,这么个丑女叫花朵儿,哈哈哈。。。。。。”
笑声像长了翅膀响彻整个洗衣房,花朵儿羞臊得满脸通红,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咬着嘴唇继续洗衣服,知道小五子是在找事,找沙粒的事,沙粒没给劲就来找跟沙粒好的自己,屈辱得浑身打冷战。
沙粒急得猛窜了起来,看着小五子手里舞动的蛇一样的鞭子,愤恨在心底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