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娇纵 第六十章 原来如此
作者:之画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听着花朵儿睡梦里还在伤心,沙粒心里真不是滋味。活在人世,谁不想活得更好,谁不想活得很有尊严?可在这荣王府,穷人是没有尊严的,甚至低贱得不如牲畜。

  花朵儿想脱离困苦,融入尊贵的生活圈,没有什么不对,沙粒理解花朵儿的心思,如同自己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一样。

  虽然荣王府的生活不是自己所向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路走来,花朵儿和自己的命运仿佛相连了,无法不顾及花朵儿的一些想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小王爷没能在说好的时间里来接她们回去?

  沙粒想着想着朦朦胧胧的睡着了,早上醒来见花朵儿还睡得香甜,蹑手蹑脚起床穿好衣服,准备去练功。

  来到师傅的门前,轻轻叫了声“师傅”,就听木犀道长平和的说了声。

  “进来吧。”

  沙粒进屋看见师傅坐在蒲团上端着茶杯在喝茶,急忙提着茶壶去给师傅续水。

  木犀道长矍铄的眼睛扫过沙粒姣好的脸,相处的几个月里,木犀道长由衷的喜欢这个陈府不深,真诚待人的小女子。看沙粒殷勤的给自己续茶水,手指另一个蒲团让沙粒坐在对面。

  “小王爷来信了,让你们再待几个月再回去,辽东边陲有点不太平,有部落间的战事,等平息了再来接你们。”

  沙粒终于明白小王爷没能来接的原因,心里为能在这里多待些日子而默默高兴着,同时有点担心起小王爷所处的地位,要是此时被个别哥哥窥视着权位勾结外敌来个里应外合,或者直接被同胞哥哥做掉那就更乱了。

  为此沙粒几天来都不太开心,又不能和花朵儿说,一心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小王爷身上,一旦知晓有部落去骚扰小王爷所在的部落,怕她整天的在耳边叨叨,兀自瞎着急。

  只是更用心的练功,期望有一天能为小王爷做点什么,好报答两次的救命恩情。

  半年多的磨练,对抗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在和师姐们的对抗中,就有一次对抗三四个师姐的,沙粒自己也纳闷,按理说哪有这么快的,猜想是师姐们让着怕伤了她,但又有些不服气。

  因为和师姐们的闲谈中,沙粒了解了这道观是老王爷出资修建的,加之那次在后山的洞中听到木犀道长原是侧王妃。顾忌到沙粒是小王爷特意送来道观跟着师傅习武,尽管师傅和沙粒都没说,料想沙粒的身份也非一般人。

  沙粒想不明白师傅怎么不领着弟子们下山助阵?

  实在想不通,这天清早木犀道长带领沙粒去竹林的途中,沙粒斗胆问师傅。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可否直接问师傅?”

  木犀道长停下脚步,转身注视了沙粒瞬间,淡淡的说。

  “问吧。”

  沙粒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毕竟要问的有关于师傅的一些看法,赶紧双膝跪地低头说。

  “徒儿要问的请师父听了千万不要生气,徒儿有点不安。”

  木犀道长眉头一皱,见沙粒这么谨慎料想和自己有关,和沙粒相处半年多,沙粒的人品秉性木犀道长是信得过的,望着沙粒,一时猜不出这丫头到底要问什么?这么谨而慎之。

  “问吧,师傅不怪你便是了。”

  沙粒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了头望着木犀道长。

  “师傅,我们干嘛不下山助小王爷一臂之力?”

  木犀道长沉吟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缓缓说。

  “是啊。按理是该出手相助才是,可为师这一二十年来修身养性,早已看破生死轮回,为师已经五十多岁了,你那些师姐也是为师出外捡回来的孤儿和弃婴,为师只想给她们一个可以遮挡风雨的地方,远离那些没有人性的杀戮。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和欲望,迫使那么多人血流成河,为师真是厌恶啊!富裕者本应达则天下,贫穷者独善其身,那些人的欲望不断膨胀,为师相信凡事会有因果报应,做恶的人终难逃脱劫数。”

  沙粒倾听着师傅沉淀在心底的话,一时感慨沉默着,是啊,那些战争牺牲的是一穷二白的老百姓,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舍不得充军打仗,大不了拿银子充人头数,那些军爷拿着钱去买更多的平头老百姓参战。

  又听师傅说道。

  “起来吧,练功。以后不许再说类似的话,那不是我们所能阻止的。”

  “是,师傅。”

  沙粒明白了师傅的无奈,凭她们这几个人的力量哪里能阻止那些人疯狂的征服欲望?不免为人感到悲哀,百年之后一切皆是云烟,什么功名,钱财,甚至是爱情,亲情,友情,哪样都会随人的死亡变得有如云烟。怎么就不珍惜现在的生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整个上午沙粒都无法专心练功,木犀道长看在眼里,“嚓嚓嚓”木犀道长身影凌空踩在几根小碗口粗的竹子,瞬间竹子都断裂倒向四方,然后严厉的看着沙粒,冷静的说。

  “这几根竹子很无辜吧?”

  沙粒呆愣着,不敢直接看向师傅的眼睛,低垂着头知道自己的不集中让师傅生气。

  “是。”

  “那你怎么不阻止为师?”

  “因为是师傅在做,师者为尊,徒儿不敢违背师傅的意愿。再者师傅在徒儿面前很强大,徒儿也阻止不了。”

  “嗯,明白了?”

  “师傅,徒儿明白了。”

  尽管被师傅迂回的指教了,沙粒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去相助至少小王爷的部落会减轻些伤亡,加大了来侵略者的伤亡嘛,也是一种惩戒。

  沙粒懊恼自己一根筋,偷眼看着师傅的脸,赶紧收起所有的杂念,一心一意练功。

  好不容易把上午混过去,沙粒等师傅一走,整个人马上瘫坐在竹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抬头瞅着竹梢间隙巴掌大的蔚蓝的天空,再回头瞅着被师傅裁断的几根竹子。

  沙粒有点傻眼,愣在竹林地上。

  就听见背后传来几声狂傲的笑声“哇哈哈哈”,沙粒紧张的站起来,前后左右的看,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急得大叫。

  “谁?。。。。。。你是谁?”

  没有人回应,甚至连笑声也消失了。原本苍翠的竹林,再瞥见被师傅裁断的残竹,整个竹林立马有了萧瑟的恐惧潜伏着,连竹叶的沙沙声也带着不和谐的紧张音符。

  沙粒心跳加速,虽是正午时分,偌大的竹林空旷得只有沙粒一个人,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投射在地面的光点,前后左右的移动着,更使得空旷的竹林危机四伏。

  此刻如被攻击,想逃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