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千载 第七十章 烫手山芋
作者:云听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两人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他们肩靠着着肩像是依偎的恋人。南心若笑着看着树叶,拿手指轻轻抚摸树叶。鼻钉和耳钉静静地散发着耀眼的光,银色的天蝎座吊坠安分地靠在他的胸前,瞿洌风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着飘渺的地方,目光却是悄悄打量着另一个人。

  别人看见他额头上的疤会像见鬼一样逃开,妹妹小时候就常他的疤痕吓得大哭,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女生在看见他的疤痕时立刻逃之夭夭,而她却淡定自若,一点不恐慌。别的女生浓妆艳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而她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精灵古怪的她谁会想的到会是千金小姐。别的女生看见他们几个桃花满天飞,却又不敢靠近,而她一直都那么淡定,常常一句话把他们气的跳脚却又不忍心真的找她麻烦……相处中产生的许多疑问在这时接二连三的跑进他脑子里,叫他迷惑不解。虽然自己一直沉默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任何事不闻不问,忘记别人也忘记自己的存在,但是却无法忽略她的存在,也许是她乐观的态度,也许是她毫无杂质的笑容,目光总在她在的时候随着她悄悄移动,她不在时又会让他感到失落,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是无缘无故想起她,想起她自己会觉得开心,会不自主的笑,可是想起她对别人的热情自己又会莫名其妙地生气,希望她的好只是对自己一个人。我到底怎么了?瞿洌风问着自己,然后把目光调整过来看着南心若,难道……真的喜欢了?

  “为什么盯着我看?虽然不是什么美女,被一个帅哥这么看着也不会害羞的。”南心若突然扭过头,佯装害羞地把头往下低,然而头还没低下又一声惊叫,“天!你笑了,我看见你笑了,万年冰封的蝎子居然笑了!”明明可以笑得很好看,就是不懂干嘛怎么要绷着张臭脸,她兴奋地叫着,忽略了一个人渐渐阴沉下来的脸。

  笑了?万年冰封的蝎子?怎么也不曾料想自己在她心里是这样的,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冷漠?瞿洌风右边嘴角轻轻抽搐了下,“你不害怕?”透过她澄澈的眸子他没看见自己的笑,到是看见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

  害怕?这个猪怎么又问这个本问题,不是早告诉他自己不怕的吗?南心若看着瞿洌风,收起自己的笑,好吧,她承认有时候她是有点害怕他,谁知道沉默地他什么时候爆发一下。就像现在,说变脸就变脸。

  “我是说网上的新闻?”平常不是反映很快么,这时怎么成呆鹅了?看她呆呆地样子,瞿洌风突然想笑,鉴于刚才的发生他硬是忍住自己的笑,“没有很生气,不觉得不开心?”

  是问这个啊,这个猪说清楚点不就好了。南心若摊着手,“上午我的话听见了吧?我知道你根本没睡。这就是的回答。那些根本不是实,既然不是事实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事不开心,干嘛自寻烦恼?清者自清。”

  她才不会为了这些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让自己不开心,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己为了开心,为什么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别人怎么样自己又不能左右。

  本来还担心她看了那些新闻会难过,早上说的话他的确听见了,一清二楚,谁知道她是不是死鸭子嘴硬,故意装作不在乎,没想到她这么看得开,一点没被那些新闻图片影响,自己还真是白担心了。但是看见她真的无所谓地样子,他放心了不少,果然是南心若,仿佛任何事都难不到她,影响不到她。

  但是,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的。

  歪着头,想了想,说“不过好像也不是全不是事实上,我的确整天跟你们几个大帅哥在一起,看来以后的小心点,跟你保持点距离,免得招人话柄。”

  她一句玩笑话,却叫他当真了,当即问,“不是说不在乎,怎么又要保持距离?”怎么保持距离,难道……“你要离开琴房?”他问,似乎有点担心。

  她把头往他面前凑凑,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变化,“咦,我怎么觉得你很着急?我可不可以把你说的当成是你不舍得我离开琴房,在挽留我?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意挽留我的份上,勉为其难的留下吧。”她呵呵笑着。

  听南心若把话说完,瞿洌风才醒悟过来,该死的,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片骗了!他气结,却又看着她的笑愣愣地发呆,她的笑总是让他莫名的温馨。

  “心若……”

  突然想起的电话打断瞿洌风,耳边传来程昱温柔有些担心的声音,问她在哪里。正要告诉他自己在树林,看见身边的人突然站起来,板着张臭脸,不知道这大爷又生哪门子的气?南心若忘了回答,程昱又问了一遍。

  “学长在哪儿?我过去找你。”看着瞿洌风背对着自己,不知怎么南心若不太想让程昱知道自己在哪里。

  合上电话,南心若说,“昱学长好像有什么事找我,我先过去了。”可能时间太长,腿和脚有些僵硬,她扶着树好容易才站起来,锤了锤腿才适应。

  “等一下,”在两人擦肩而过时,瞿洌风拉住南心若的右手,把一样东西放在她手里,不理会她是不是会接受,“好好保管它,弄坏了我要你负全责。”他严肃的说,然后笑了,很腼腆。

  负全责?自己又没把他怎么样。迷惑地看着他,目光落在自己右手心时南心若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不是他的鼻钉吗?送给我?她难以相信,眨眨眼,自己手心里的的确是他的鼻钉。

  “我不能收。”手里的鼻钉对南心若来说就像烫手的山芋,想也没想就把鼻钉塞回瞿洌风手。这鼻钉对他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很重要,她怎么能收?而且她收下了,他的鼻子真的会有个洞。

  “为什么?”没想到会被拒绝。

  “什么为什么啊?就是不能收,而且你好好的干嘛送我这个,除非你说清楚,不然我心里没底。”

  “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收回。”抓住她的手,他把鼻钉又蛮横的塞到她手里,“放心,没企图,以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这我告诉你愿意以前你要好好保护它,不许把它丢掉。”他说,没一点商量的余地。

  她无奈叹息,怎么像个任性又倔强的小孩子?“好吧,我收下了,会替你暂时好好保管它。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开心点,别整天闷闷不乐的让人担心。好了,我走了。”

  走了很远又回头朝他挥挥手,露出一个大大地笑。

  看着南心若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眼眸中瞿洌风才低着头转过身,手插在裤兜里只剩拇指露在外面,盯着地上稀疏的树叶,好久,慢慢蹲下身把一片刚刚飘下来的树叶摊放在手心里,拇指轻轻擦去树叶上的微尘,然后又蹲着转过来,重新看着心若刚刚离开的地方。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无能为力,他已是人中骄子,什么都可以拥有,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唯一不能也不想舍弃的只有你了。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我不想再一次失去,否则,我真的会一无所有。

  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一次的自私。

  “昱,有句话想问你很久了。”严雨辰手揣在牛仔裤兜里,低头边踢着路上的石子边漫不经心的开了口。见程昱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下,他继续道,“你真的喜欢心若?”

  这个问题在他察觉程昱对南心若的用心时就已在心里徘徊犹豫,他真的不愿意再一次见到情同手足的兄弟再一次为了一个女生而反目。

  偏头看了下雨辰,程昱沉默着。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真的喜欢,但是只从遇见她他觉得自己因为她的出现多了一缕阳光,只要能看见她他就觉得特别安宁,只要看见她的笑他会觉得自己特别的轻松,就算再多烦恼再多忧愁也因她的笑容烟消云散。

  心若……我喜欢你吗?

  “你什么意思?”一边跟着的莫秀奇插进话,把头凑过去好奇地问,“你问题很奇怪啊!”

  “滚一边去。”想也不想看也不看,严雨辰伸手把莫秀奇的头推开。

  莫秀奇吃了憋,“切”了声,不再说话。

  严雨辰扭过来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你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如果你喜欢她只是为了在她身上找寻另一个人的影子,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她是什么样的女生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伤害她我不会原谅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么请你放下以前好好珍惜,她真的是很好的女生,相信你也会做到。”

  连皓谦沉默地走,什么也不说,却将那些话一字不差记在心里,但是听着那些他却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烦躁,找不到原因,也不想离开。而汪链,听着那些话却是一头雾水。

  看着严雨辰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程昱说,“你喜欢她?”

  大概没想到程昱会这样反问自己,严雨辰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没心没肺,“我是喜欢她,不过……是喜欢她煮的咖啡。说真的,她煮的咖啡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不过你可别因为我说的那些误会什么,她的确很不错,但是不适合我,你也知道我了,我当她只是妹妹,所以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可惜明明他自己常常捉弄她。

  程昱没说话。

  严雨辰继续说,“心若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所以请你分清楚,如果被我不幸猜中你只是在她身上找寻另一人影子,请你离她远一点。嘿嘿,到时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反正门当户对。”说完嘿嘿笑着,笑得很欠揍。

  程昱说,“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绝对令人信服。

  这边,南心若笑吟吟地过来,仍旧没逃过那些经过的同学复杂的目光,窃窃私语,但是她始终泰然自若,好像所有事真的和自己没关系,没发生过。

  “刚有听见雨辰学长说我的名字,”南心若手放在身后,站在他们面前左摇右晃,这个看看那个瞅瞅,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严雨辰鼻尖,“说,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哪儿敢啊?”严雨辰笑着看了下程昱,“当着你男朋友面说你坏话我不找死?有人说担心你被影响所以没办法只好陪着他找你了,你跑哪去了?我们就差没把学校翻过来,还好你出现了,不然有人哭了你的负责。”

  程昱笑着静静地看着南心若,什么也不说。

  南心若对着严雨辰皱鼻子,“就知道欺负我!”然后看向程昱,“我没事,那点小事还影响不了我,可是那些照片真的不怎么样,把学长都拍丑了,把我到拍好看了,其实我哪有那么好看。”

  见她笑得那么灿烂,知道她真的没被影响,程昱总算放心了,“去哪里了?”听见同学的议论上网站看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电话却找不到她,他心慌了,担心了,害怕她会因为那些无聊的言论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哭泣。

  我,是喜欢的吧?

  “我……”南心若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刚刚和瞿洌风在一起,“我刚只是四处走走。”还是决定不说。

  而一样担心找来的尹赫却在刚张口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时却缄了口,藏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后默默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她站在他面前,微仰着头望着她,也许在对着他笑。而他看着她,手放在她额头轻揉着,笑得很温和。

  这样的画面却叫尹赫某个地方划过钝痛,背靠着树干,他仰望着灿烂的阳光,觉得很刺眼。低下头,他明白自己恐怕真的已经失去她。

  他在心里悲凉的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应该……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