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几个刚坐下,餐厅的侍者小王便小跑过来,战战兢兢地问他们要吃什么。要知道这几个大爷可不是他一个打工仔能怠慢的,必须时刻警惕,稍不注意说不定会惹祸上身。
等小王过来,站定,莫秀奇边笑得奸诈,然后称呼小王,猴子。这边眼睛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南心若。小王嘴角抽搐了下,心若猛翻白眼,只差没当场吐血。
这什么人啊!
小王继续问他们要吃什么,他们却不说话,汪涟则如数家珍般把他们几个要吃的东西道出。南心若把他们鄙视到极点,还真是大爷啊!东西要人买,水要人倒好端到面前,点餐也要别人代劳,怎么不干脆让别人帮忙吃了不是更好!怎么昱学长也和他们一样。和他们在一起很久,有些习惯作为,她是怎么也接受不了。
汪涟说出餐名,小王在本子上一一记下,在离开时对着南心若友善的笑笑。看着小王离开,莫秀奇又开始打趣心若,说怎么她成了少男杀手。白了他一眼,难得理他,果然是狗嘴!
小王很瘦,好像营养不良,但是个很干净的男生。因为家里平穷不得不辍学出来打工让弟弟读书,帮父母分担。记得第一次来餐厅看见小王,南心若便不由得想起猴子,谁知点餐时便将“猴子”脱口而出。他笑笑,笑容很温暖,她却尴尬的不得了
后来他便有了“猴子”的绰号,但他一点都不介意。
小王把几个人的午餐端过来,他们居然连谢字都懒的说,于是南心若在心里骂了一句“没礼貌的,猪!”然后把他们当空气,埋头自顾把饭往嘴巴里送。
“嗨嗨,”颜雨辰伸长手拍了下南心若后脑,“怎么吃个饭快把头放进盘子里了,小心把头一起吃到肚子里去。”
反手捂着后脑,南心若含着口饭慢吞吞转过去斜睨了颜雨辰一下,不说话,扭过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东西,把它们当作他一口一口放进嘴里狠狠地咬,使劲地咬。
看南心若一声不吭吃饭的样子,颜雨辰诧异,小妮子今天气氛不对,怎么都不说话?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自己吃掉一样,怎么回事?吵架了?雨辰转过去看着程昱,他也是一脸迷惑,也对,他那么温柔,对谁都那么体贴,没道理会吵架,而且她也不想是在生他的气。
突然想起一件事,难道是下手重了!额际淌下一滴汗,颜雨辰看向南心若,看来她八成是把自己当作食物了,想把自己吞进肚子里猜解气。然而看着心若气呼呼不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现在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我吃饱了。”南心若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淡淡地说了句,“你们慢吃,我先走了。”说着便要往外面走。
却被颜雨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稍微拉了下心若就重新坐下。纵眉,他又想干嘛!“嘿嘿,”雨辰干笑了下,把手伸到心若后脑揉了揉,“对不起啊,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拍回来。”说完自动把头伸了过去。
南心若一愣,哭笑不得。伸手推开雨辰,笑了,“没那么严重。”
“那你怎么不说话?”颜雨辰抬起头,然后又把头伸过去,“你还是拍回来吧,你看看昱看我眼神,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
看了下程昱,果然很严肃,一改往日的平和,“不会的。你们是最好的兄弟,他怎么会吃了你?而且你这么大块,昱学长也吃不了啊!”说着,南心若呵呵的笑了。
“我是他兄弟,可你是他女人。”颜雨辰睨了下程昱,“人啊,,都是重色轻友的动物!”
女人!南心若汗颜。
程昱瞪了颜雨辰一眼,将他手拂掉,把自己的手放在南心若后脑揉了揉。雨辰像见鬼一样惊叫了一下,诧异地看着程昱,然后咂咂嘴。心若垂下头,没有说话,没有看程昱,脸却慢慢的红了。
汪涟看着亲密的他们,羡慕着,抿着嘴笑。莫秀奇和颜雨辰继续搞怪,挤眉弄眼,学着他们的样子,动作。瞿冽风看着他们,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全,牙齿紧紧咬在一起。而连皓谦沉默地低着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不用抬头都知道此刻他们有多亲密。
“我能在这里坐下吗?”轻柔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看过去,于随心端着餐盘站在他们旁边,浅笑着。南心若在看到随心时,心:“咯噔”一沉了下,然后悄悄看了下程昱。
“当然!”莫秀奇伸手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和美女共餐,可是人生一大快事。”
于随心没有说什么,笑着,优雅地坐下。程昱递过去一张纸巾,当两人实现相遇,他笑着,泰然自若。她笑着,却满目荒凉。不由得想起不经意间阳台上两个人的对话,在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南心若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有多复杂。
可是,看见于随心在看程昱礼貌而疏远时落寞的表情,心若觉得好生难过,随心和颜雨辰的对话虽不多,但是曾经他们一定很亲密很亲密。
“我先走了。”南心若站起来,这样的气氛真的让她受不了。不管自己是不是破坏他们的第三者,另一人眼睛里的难过哀伤让她充满负罪感。
“怎么了?”程昱抬头问,他也察觉心若今天情绪不太对。她摇摇头。“我和你一起走吧。”他说。
南心若一阵猛摇头,看见程昱眼睛里的诧异,心若说,“你吃饭吧,我出去走走,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明天上课会用,晚上得好好准备一下。”
“心若,”于随心抬起头,“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走,是不是我打扰你们的?我可以走的。”
“不是不是,”南心若连连摆手,“刚才就要走的,是被雨辰学长他们闹的。随心姐千万别误会。”
“我看你们都别走,”汪涟开口,“一会一起走吧。”
有人点头同意,有人沉默算是默认,无法,南心若只得继续留下。“随心姐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心若没话找话。
“刚有点事忘了时间。”于随心说。
“又是舞蹈吧。”颜雨辰靠着椅背,抱着双臂看着随心,“你和昱真是怪人,一个为了音乐可以忘记一切,一个为了舞蹈放弃一切。”
谁都没有说话。于随心看向程昱,两人对视的一下,看到他身边的南心若时对她笑笑了。
“听他们说心若琴弹的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听你弹琴。”于随心放下筷子,擦了下嘴,看着南心若。
弹琴。看着随心眼里的期待,心若不知该拒绝还是得答应。然后悄悄看向程昱,为什么他从不告诉她他有过的过去?也许,那一晚她应该问清楚才是。
“一会吃过饭去琴房让心若谈给你听,你听了就会知道我们说的一点不夸张,简直人间享受啊。”颜雨辰满脸陶醉,然后看向南心若,“几天不听你弹琴真怪想的。你不知道,现在只要一天不听你弹曲子我这心啊,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对啊,人家玩游戏,吸毒,赌博会让人上瘾,你倒好,听你的曲子也会上瘾。”莫秀奇接过话茬,“不会是你在曲子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是啊,我用了吸魂大法。所以你们离我琴远点,最好别听,不然被勾了魂就不好了。”南心若没好气回答了一下,看向于随心时又换了张脸,“随心姐别他们胡说,哪有那么夸张。只要随心姐不嫌我制造噪音,一会我就弹弹。”然后看向另外两个人,他们得意洋洋,“没你们的分,只给随心姐听。”
颜雨辰立刻大叫,“为什么?你不会那么小气,真要我们付钱你才弹吧。唉,你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就该清高一点,别老是把钱挂在嘴边,千万别变成守财奴才好。”
南心若切了声,嘀咕着,女孩子就不是人,就不用花钱?
莫秀奇插进来,“你还在乎那些钱,你老爸挥挥手都不止这个数。”秀奇张着五根手指,“心若,你应该不是铁公**?”
听着他们的对话,于随心一头雾水。
“你也说了,我的钱是我爸爸给的,那些是我爸爸的钱又不是我的。”南心若说,“你看那些明星,该有钱吧,还不是照样开演唱会赚钱。他们都那么有钱那么出名,怎么不干脆免费得了。”
颜雨辰指着南心若“你你你”,莫秀奇则惊讶地张大眼睛,其他们人也吃惊地看着她……
“喂,当男朋友的,赶紧的,劝劝你家那位。”过了一会,莫秀奇撞了下程昱,对他吼。
埋头默不作声的连皓谦,吃着牛排,食不知味,努力想把身边的“聒噪”统统屏蔽,却一字不落全跑进耳朵里。脸臭臭的,压制着内心的无名火,却在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彻底瓦解,三个字像一把利剑直穿入心脏,好痛。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霍地站起来,把手里的刀叉扔到桌上,刀叉碰到餐盘发出清脆的声音。“弹不弹琴是人家的事。”
众人惊讶地看向连皓谦,这小子吃错东西了,好好的发什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