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一会吉他,抱着吉他盯着门自言自语了一会,却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走了,真的不回来了。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琴房,南心若突然感到害怕极了,无助极了。
把琴小心放在一边,南心若站起来,站到窗户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不自禁居然留下了眼泪。怎么回事,不是早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为什么现在会感到恐惧,孤单?狠狠抹去脸上泪,心若对着阳光,闭上眼睛,笑着。
过了好一会,听见“喀嚓”一声,南心若一惊,立刻睁开眼睛。像是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他回来了吗?就是啊,他不该那么小气才是。好吧,既然他想听她道歉,她就道歉好了,又不会少块肉!
“皓……”欣喜地转过身,进来的却不是连皓谦,是瞿冽风,南心若立刻缄了口。
看着瞿冽风一点点走过来,依旧是黑色的装束。几天不见他似乎一下子清瘦了不好,眼窝那么深,眼睛也无神。张张口,想道歉,却发现说出道歉原来是那样的艰难。
没想到就看见她,没有开心那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她当众给自己的难看,瞿冽风只觉得自己一阵心绞痛。把头扭去一边,他不要继续看着她,不要再被她纯净的眼睛所迷惑,他不要自己再次陷进她的眼神里。
琴房不小,但是这一刻琴房里的氧气似乎因为两个人的沉默一下子凝聚在一起,让他们都感受到自己每一次呼吸的艰难。谁也没有说话。南心若站在窗前,惴惴不安。瞿冽风走到墙角处拿起萨克斯,抚摸了一下萨克斯,几天没有擦拭应该布满灰尘才是,为什么却干净如新?
是她!抬头看着南心若,却看见她竟然蹑手蹑脚地往门口移动。她就那么讨厌看见我吗?心口剧烈的起伏着,胸腔里似乎堆积着一团喷薄欲出的火。
一个箭步跨上去,一把抓住南心若,“为什么要走?不是说不害怕我吗?为什么现在又急着离开?”声音淡淡的,却听着让人恐惧。
“我……”南心若转动着手,试图从瞿冽风手中挣脱。他抓得她好疼,像是要捏断她的胳膊。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害怕,看着他,她就像看见了一只凶猛的狮子,而她,便是他将要撕裂的猎物。挣扎着,她越是挣扎他就越加大手里的力度,她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走?”瞿冽风视若罔闻,继续逼问着南心若,“我就那么让你讨厌?我是瘟神吗,所以你那么急于避开我!”
眼泪掉下来,南心若悲从心来,她要怎么解释?她不是讨厌他,不是故意躲着他,离开,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想继续给他伤害。可是哪里会想到自己的举动会惹怒他。
“放开我好不好?”南心若央求道,“你抓得我好疼。”
疼!她也知道疼!她会疼别人就难道不会疼?瞿冽风像什么都没听见,手里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南心若眼泪簌簌落下。她知道疼,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疼吗?不,她不知道。不然她不会那样无视自己的感情,不会那样决然的拒绝他,不会当着所有人让他难堪。她不会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撑过来了,闭上眼睛是她,睁开眼睛是她,拼命不去想她,她却总是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明知道她伤害自己有多透彻,明知每一次想起他痛得有多彻底,瞿冽风却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是那样的想念她,想见她,一遍遍回忆两人从相遇时的点点滴滴。疼,像被细细的针一点点小心翼翼从心底划过,一遍一遍,那么疼,却无力自救。
好容易才决定不去恨她,好容易才下定决心来学校,看见她那一刻他真的很开心,却不料她竟然是那样急切的想要避开自己。
“你为什么要来中国?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离我远点?为什么你是昱的女朋友?为什么你要让我爱上你?”瞿冽风愤怒地咆哮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爱上你我错了吗?你怎么可以那样对我……”连一点争取的机会都不给他。
捏着自己的手慢慢松开,垂下去,南心若惊骇地睁大眼睛,他居然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伤害你这样深,我不是故意的……”心若小心翼翼开口说道。
拒绝是害怕让他受伤,没想到拒绝竟然会让他伤得更重。看着瞿冽风眼神里的悲痛,南心若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替他擦掉眼泪,还是安慰他,但是不管哪一种,对她是一种无力,对他则是另一种伤害。
“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眼泪不断从瞿冽风眼眶中涌出,南心若呆若木鸡。明知道他是如何的脆弱易碎,自己怎么就选择了那样的拒绝?过了很久,才又小心的开了口。
听她这么一说,瞿冽风猛地抬起头看着南心若,她可知她的道歉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
看见瞿冽风眼里一闪而过的报复,南心若心呼不好,立即抬脚就要离开,却在刚迈出一步时就被他伸手抓住,轻轻一拉她就乖乖地退了回来,然后一推,她直直地退到墙角,他一步跨过来撑着墙壁,将灼热的呼吸喷在她上。既然她都那样当他不存在,他又何必继续在乎,他要趁现在把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耻辱通通讨回来。
他粗重的鼻息不断落在自己脸上,再看着他此刻的眼神,南心若害怕到了极点,心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想逃,却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手臂之间,丝毫动弹不了。背后贴着墙壁,坚实冰冷,心在这时也突然不安分的狂跳着,更加让心若害怕。
手抵在瞿冽风胸前企图将他推开,但是却是徒劳,他就像一尊铁人一样纹丝不动,反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薄的笑。然后一只手轻易就将她手扯开,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她的身体,邪恶地笑着,用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
南心若惊恐地睁大眼睛,感觉到瞿冽风下身突然的僵硬。心若真是恐慌到了极点,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看着她惊慌不已的表情,瞿冽风心满意足地笑着,这正是他要的结果。手掌继续在她脸上抚摸着,瞳孔却在一点点收紧,南心若,现在就让你知道拒绝我的代价。
“风……”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他的手扯开了她的衣领,她刚刚感到一丝凉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盖吞噬。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可以这样对她!南心若放弃挣扎,眼泪绝望的涌出,为什么她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皓谦你在哪里,快来救我!不,他不会回来了。他走了,被自己气走的,怎么还会回来,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瞿冽风不断纠缠着南心若,丝毫没想过就此放过她。心若不知道除了任他欺负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眼泪不断滑过脸庞,去声却绝望。
“心……”打开门,连皓谦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手握成了拳,她到底是什么样女人,怎么可以……本想转身就走,却忽然看见南心若望向自己,盛着眼泪的眼睛满是惊慌无措,看着他,似乎在像他求救。可是看到另一个浑然不觉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皓谦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步跨上去一把扯开瞿冽风,当看清他的样子,连皓谦顿时怒不可解,“瞿冽风你这个混蛋!”
说完一拳挥向瞿冽风,然后用力一推,他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撞掉矮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撞掉了南心若琴,发出沉闷的声音,最后他撑着钢琴才勉力站住。
看了一眼立在墙边的南心若,她紧紧抓着衣领,身体瑟瑟发抖,目光呆滞。连皓谦更加愤怒难平,举起一张椅子就咋了下去,摔得粉碎。
上前一把揪住瞿冽风的衣领,继续怒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你就那么恨她?你怎么可以用那样的方式对心若?你在报复她?报复她当众给你难堪。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对她是真心的,她拒绝了得到的就是你这样报复?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连皓谦一席话,顿时让瞿冽风清醒了不少,慢慢看向南心若,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刚才的一幕快速在脑海里闪过,我都对她做了什么?
“你这样对她,跟流氓有什么区别!”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她将会发生的可怕,连皓谦恨不得当场劈了瞿冽风。
“哇!这是怎么了?”莫秀奇走进来,揶揄的开了口,“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打劫这里,他是活腻歪了!”
“心若,”程昱看到站在一旁抱着自己发抖的南心若,上前握住她,“怎么了?”
谁知,南心若像突然触电一样惊叫一声,甩开程昱,逃出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