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王妃 第025节情愫生
作者:斯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那个小姐和十七姨太太每天都会忙里抽闲来光顾我们的小院,还以各种名目给贾杜康送这送那的。啧啧,门类齐全,什么吃的用的,该送的不该送的,都有了。我感叹,长一张好脸真是比什么都强哦。

  那大小姐还送了贾杜康一个做工精美的锦囊。我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绣着两只小巧的鸳鸯,活灵活现,我笃定道:“这绝对不是那大小姐自己绣的,就她那手指,粗的跟擀面杖似的,哪里做得来这么精致的活儿?”

  “她!”贾杜康跟吐口吐沫似的。

  我打趣地凑过去:“哥哥,这是定情信物么?”

  他一把抓过去,狠狠丢在桌上,那两只鸳鸯还在眼前晃悠,觉得不解气,摔在地上狠狠地跺上几脚。眼睛里还有那鸳鸯的身影,跟个诅咒似的,拿起来扔到床底下,终于看不见了。他的气还渐渐消下去了一些。

  我跟看滑稽剧似的,哈哈大笑。

  我们一连住了七天,后天就是那个太守的生辰,明天花就要送走了,那么我们也可以走了,不由地激动。

  要知道,这七天里,那个县令每晚都宴请我们,还亲自作陪,这样的礼遇,让我和贾杜康胆颤心惊。我们的功绩根本受不起他这样相待。看着他那张横肉四溢的脸,我总觉得后脊有股凉气直冲而下,遍体生寒。

  没事的时候,我就和贾杜康逗闷子:“那个县令肯定是要招你做女婿,你看他那猪八戒似的女儿,眼睛都丢你身上了。”

  他也吓我:“不见得吧,也许他是想娶你做十八姨太太呢。我见他看你的时候,口水都留下来了。他肯定是想娶了你,然后让你帮他种茶花,他拿起卖钱送礼。”

  我骂他:“你有没有常识?这是古代,妾再不济也是一个小主儿,种花的都是女婢。他既要我做妾,又怎么会让我种花?既要我种花,肯定不会娶我为妾的。你这猪头。”其实我也担心,日夜思索对策,他要是真想娶我,我怎么办?

  贾杜康拍拍我的头:“笨蛋,他贪恋你的美色呗。”

  我又惊又喜,抱着他的胳膊:“哥哥,我有美色么?”

  他甩开我的手,往床上一躺,用胳膊枕着后脑勺,舒一口气:“美色是比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和我一比,你就是一杂草。当然了,和他女儿一比,你就是一朵鲜花了。”

  我没有笨到认为他这话是在夸我,趴在他身上,使劲掐他的脖子:“你这混蛋,你才跟他女儿比,你才是一杂草!”

  我全身都趴在他的身上,手上运足了力,掐得他的脸都憋得通红,一个劲地咳嗽。我赶紧放开放开,吓一跳,我的力气如此大,差点就把他的呼吸大道就弄得交通堵塞了?

  我一迟疑,他搂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四目相对,他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光芒,似满天繁星般闪耀。那清冽的光辉里,带着浓浓的爱意。

  哎?爱意?

  天哪,他现在已经修炼到眸子都天然含情?他若是进军演艺圈,肯定大红大紫,所向披靡。他突然悠悠开口,声音暗哑低沉:“曼陀…”那语调黏得化不开,像一块上好的龟苓膏。

  我一惊,他头若微抬起,似乎要吻我。我正惊讶着呢,他眸子深处涌现一股黯沉色的波纹,深深疼痛,强行低下头去。有些尴尬,他兀自哈哈大笑,放开了我。

  我有点发懵,这是我亲哥哥贾杜康么?他看我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深爱却无法拥有的情人,那般疼痛?难不成他拿我来练演技?他从小就爱跟我玩暧昧,但是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现在为何…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灾难降临了,打断了我的深究。

  第二天早上,那个县令把贾杜康叫了去,似乎很慎重。吃午饭的时候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食不知味地吃着。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才拖着厚重的脚步回来了,全身无力,一进门就瘫在床上不动弹。

  我见他跟丢了魂似的,心也凉了一半,推他:“哥哥,那县令跟你说什么啦?”

  他沉沉地闭着眼睛,漆黑修长的睫毛也静静地一动不动。乌黑似黑玉般的头发零散在额头,衬得他练白如雪,双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我推他,他不反抗,我拍他的脸:“别装死啊,说话。你想吓死我,他跟你说什么啦?”

  他微微睁开眼,看了看我,又虚软无力地闭上:“他要我娶他女儿,明天成亲。”

  我一颗心放了下来。进门时见他如此落魄,还以为那个县令想要强娶我,他是替我担心才如此。现在看来,我真是高看他了,换了时空,他并不会伟大一些。思及此,我止不住幸灾乐祸:“那有什么不好?以后你就有一个有钱有势的老丈人了,不用再为工作、房子、车子奔波了,省了多少精力?你以后也可以跟那个胡掌柜一样,成为倾卦县地方一霸。”

  他猛地坐起来,恨恨地看着我:“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他这是要把你哥哥往火坑里推。我就是死,也不会娶那头发情的母猪的。”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把那小姐比喻成发情的母猪,实在是刻画入微了。“这有什么?女人嘛,关了灯,不都是一样的?”我循循善诱。

  “我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不娶。”他愤愤地赌誓。

  我感兴趣地看着他。真是难得,这么个花心大萝卜竟然说自己又一个今生非她不可的心上人。这新闻可以和发明时光机器一样让我兴趣大起。我紧紧凑在他身边:“哥哥,你那个喜欢女人是谁啊?”

  他后悔自己的失言,推开我:“没有谁,我说什么了么?”

  我哪里肯放过他:“是不是阿美?”

  阿美是我大学的闺蜜,她长得就是一国色天香的主儿,贾杜康曾好几次向我表达了他对阿美的野心,可是又考虑到我老妈在文学院蹲着,只得忍痛割爱。为此,他抱怨很久,说什么今生相遇,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不是!”他痛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