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王妃 第056节有奸情
作者:斯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东楚国,不准在闹市跑马,就相当于新时代的交通法不准在公路上飙车一样。可是有钱有势有名车的都好显摆这口,于是有了专门的赛车场。东楚国与时俱进,有了专门的赛马场。

  这个年代的王爷少爷们也都喜欢跑马,于是京都郊外跑马场事业发达。粗若估计一下,不下十个。比较成规模化经营的,只有四个。我和贾杜康选了西郊的跑马苑。听说那里经营条件相对较差,在与之齐名的另外三个跑马苑中,是档次最低的。

  属于平民化的消费场所。

  遇上那些王公大臣们,又要平添口舌了,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西郊的跑马苑比较适合。贾杜康手下一个精明的侍卫给我们弄来两身非常好看的骑马装,听说是最新的流行款式。

  赶时髦这词不分时间和地域。头发高高束起,英姿勃发,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身上,微风徐徐吹来,带着暖意。西郊的跑马苑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宽阔的场地中央,铺着绿澄澄的细草;环绕四周的跑道上,撒满了褐色的煤沙,像一件绿裙上的褐色流苏。

  跑道旁,用圆木的栏杆围起一方空地,养着数十匹健马,膘肥体壮,毛发油亮。我们带来的贴身侍卫识货,帮我们一人挑了一匹性情温顺的马儿,好降服。

  跑道上零星几个人在跃跃欲试,还有几个在驰马奔腾,扬起漫天黑土。

  两个身影引入我的眼眸。一个身着白衣,步态轻盈,墨玉色的乌发轻轻挽气,用一只玉簪定住,剩下的乌丝倾泻下来,像瀑布一般耀眼;笑容温和如玉,眉眼娇柔似水,是那个阳气不足的三王爷梁宴苴;一个淡红外袍,肌肤胜雪,漆黑浓密的眉毛下,微藏一双碧绿色犹如秋水的眼睛,倒映着马苑的满地绿茵;笔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饱满唇瓣,直宛如堕入凡尘的仙子。

  是那个号称“得之天下定”的游韶郡主。那天的俗气仅仅因为她的盛装,今日一看,的确名下无虚,容貌更胜竹妃一筹。

  三王爷和自己未过门的嫂子出来跑马,还避人耳目选择偏僻的西郊,有故事,有奸情!我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了贾杜康一看,冲那边努努嘴。

  贾杜康并没有预见自己即将头顶冒绿烟,见我挤眉弄眼的,顺着我指的方向,好奇看过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些困惑,小声凑在我耳边道:“曼陀,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比较眼熟?”

  我仰面喷血。冲着疑惑的他点点头:“嗯,比较眼熟。一个是梁宴苴,东楚国的三王爷,一个是游韶郡主,某君的未婚妻子。怎样,是不是听着也耳熟?”

  贾杜康直直地看了半天,才确定似的跟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他们俩…哎,他俩怎么凑一块了?”

  我故作疑惑地摇摇头:“这你得去问当事人,我又不是算命的,哪里就知道!”

  贾杜康看了看我,道:“可是你这表情,明明就是代表你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龌龊!”

  “行行行,做龌龊事的光明正大,我一观众联想一下龌龊了!”我不屑地讽刺道,牵着我的马,上了跑道。贾杜康也紧跟在我身后,上了跑道。

  绿茵在阳光的直射下,散发出淡淡的青气,浮在整个马苑的上空。我贪婪地深吸一口,多么纯正的绿色空气啊。侍卫告诉我们,骑马时要抓紧缰绳,就像开车时一定要握紧方向盘一样,用踩油门的左脚和不踩油门的右脚左右夹击马肚,马儿就会撒腿跑。

  我和贾杜康照做了,马儿配合态度良好,缓步前进,这让我俩都欣喜不已。

  “太子哥哥,曼姑娘!”梁宴苴的马儿赶上了我们,在身后热情地喊道。丝毫不介意他的女伴是他哥哥未过门的妻子,落落大方地过来打招呼,嘴角一如既往地噙着温和的微笑。

  我以为他看见我们的身影,会偷偷牵马溜走。结果不是,多少让我有点失望。

  游韶看到我和太子时,微微一怔,那双碧绿色的眼波深处呈现傲慢和厌恶。她款款下马,冲太子行礼。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不情愿。

  贾杜康上前亲切地同他们握手,代表京都西郊跑马苑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情的欢迎和诚挚的高兴。我冷冷看着他做戏。刚刚还仅仅是觉得眼熟的人,现在已经是他的贵宾了。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喜欢以主人的身份自居,有时让人哭笑不得。就像现在。

  “曼姑娘今日喜气洋洋的,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梁宴苴看着我,扬起优美的唇角问,眼神闪过一丝戏谑的波纹。

  我握紧手指,甜甜娇笑道:“见到三爷了,当然高兴了。上次一别,已多日未见了。”眼波含情,媚风一阵一阵送过去。小样,吃一堑还不能长一智?跟姑娘玩暧昧又不是没有吃到苦头,今日又来找打击。

  果然,我甜甜的话语,柔情的眼风让他招架不住,干咳一下:“那真是小王的荣幸了。”细致如美磁般白皙的脸上暗暗涌起一阵红潮,平静戏谑的眼波里被投下了一块巨石,乱了方寸,不自觉地撇过头去掩饰有点慌乱。

  可是欲盖弥彰,越掩越乱。

  我心中暗叹,梁宴苴一直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都吃了亏了,还是不自量力。

  我和梁宴苴公开调情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游韶和贾杜康之眼。游韶眼里的厌恶更深了,不屑地轻咳了一声;而贾杜康脸上的笑容突然定住,凝固在脸上,眉头紧锁,面色变得阴沉。

  我瞪了他一眼。干嘛这幅表情?又不是我先惹事的。难不成被人欺负了我得打落牙齿和血吞?那可不是我曼陀的性格。

  他见我瞪他,眼神阴冷下去,满面寒霜地看着凝视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狠戾的眼神,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全身像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