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强盗上了贼山,夏若依兴致很高,还一路跟强盗聊起了天。原来这帮强盗三年前就占了这片山,抢劫过无数行人。金满堂祖籍倒是个书香门第,只可惜没落了,一代不如一代。生活所迫,金满堂凭着一股蛮劲,当了强盗头子,创了这金山帮。做强盗果然好,金子银子来得容易。不过要是碰上厉害的也惨,听说他们三个月前就碰到过狠角色。不仅什么都没抢到,还死了四个兄弟。
那抬轿子的强盗讲得特别起劲,把当时的情景说得绘声绘色。夏若依也听得很来劲,这要是不明真相的,还真以为夏若依就是强盗里的一份子。
金满堂更是乐开了花,有这么个美人当压寨夫人,该有多风光啊。金满堂又看了看马敏君,倒也是个美人,给二条子当老婆,他肯定高兴。只不过有两个碍眼的家伙在一旁,看来要先解决了他们两个再说。
风冰泽早就看出金满堂的野心了,只是不明白这夏若依干嘛要自投罗网。
到了山上,金满堂便吩咐人去办些好酒好菜。还特意吩咐要在风冰泽和云轩的饭菜里多加些料。
风冰泽将夏若依拉到一旁,责问道:“疯丫头,你到底要干什么?那姓金的要毒死我们两个了。”
夏若依毫不在意道:“怕什么,有我在,他能毒死你吗?你知道我那天被他绑得多痛苦吗,这个仇非报不可,我也要让他尝尝这个痛苦。一会你可要帮我。”
“有本事你自己来,我可不干。”
这时云轩走了过来,问道:“依儿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夏若依笑了笑,道:“没什么,一点私人恩怨。我自己来就好了,公子待会金满堂给的东西不要吃。”
“咦,敏君干嘛一直盯着金满堂看啊?”夏若依好奇道。
风冰泽笑道:“指不定她喜欢那种类型的。”
“怎么可能,明明她喜欢的就是……就是……”夏若依没敢再说,大摇大摆地跟金满堂走了进去。
就一会功夫,就上了满满一桌子菜,看得人直流口水,这强盗的生活还真好。“来,金大哥,喝了这碗杯。”夏若依给金满堂倒了满满一碗酒。金满堂高兴得一口气喝了下去。“金大哥好酒量,再来一碗。”金满堂又是一碗下肚。夏若依就这样一边奉承一边倒酒,才一会功夫就逼得金满堂喝了一坛子酒。
本想把金满堂给灌醉的,哪知道他酒量这么好,这么多喝下去,竟一点也不迷糊。
忽然,马敏君指着金满堂叫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金山哥。”
金满堂一听,手中的酒碗应声而落,身子明显震了一下。夏若依好奇道:“敏君,你认识他。”
马敏君狠狠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道:“金山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我真高兴。”
金满堂摸了摸脑瓜子,拍着桌子道:“你是小君。”
“是我,是我,金山哥……”马敏君冲到金满堂身前,投进了他的怀里。所有人的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马敏君才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金满堂原名叫金山,从小就在她爹的马场里帮忙。金满堂本性不坏,每次马敏君到马场来,他都会跟她一起玩。马敏君从小就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金山也很疼马敏君。只是马敏君十四岁那年,金山离开了马场,从此不知所踪。
“金山哥,你为什么会离开马场?又为什么当强盗呢?”
“我……唉……这都怪你爹,他是个混蛋。”金满堂啐了一口,又觉自己说马敏君的爹不太好,“小君,你别生气,我是恨你爹,跟你没关系。”
马敏君也知道自己的爹不好,别人说他也是应该的,“金山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金满堂道:“我在马场待了八年,姓马的从没给过我好脸色。当我连狗都不是。那种日子生不如死,终于有一天,我鼓足勇气离开了马场。只是在外面经常挨饿受冻,这不才去做了强盗。不过小君,我们虽然是强盗,但我们从没抢过老弱病残。”金满堂还不忘给自己辩护一句。
风冰泽道:“那我们的东西你还抢不抢啊?”
金满堂嘿嘿傻笑道:“都是自己人,不抢了,不抢了。”他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上前将风冰泽和云轩的酒给换了。还故意说看到脏东西进去了。大伙也是心照不宣。只不过夏若依犯难了,那这仇还要不要报呢。
夏若依道:“金满堂,我跟敏君可是姐妹,你现在还要不要我做你的压寨夫人啊?”
“说什么话呢,我之前说的都是屁话。我哪敢啊。”
马敏君见大伙都和睦了,心里特别高兴。
“不好了,大哥,二条子老毛病又犯了。”这时一个手下上来禀报道。
金满堂甩了甩手,“他这毛病都十几年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看到我正跟客人谈话吗?”
那手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这次比较严重,他说……一定要大哥过去看看,他才安心,他怕万一不小心就这么走了,就再也看不到大哥了。”
“我呸,什么糊涂话呢。”金满堂喝了声,又笑盈盈地对马敏君道:“小君,你们先坐会,我过去看看。”
夏若依道:“我跟你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四人便跟金满堂到了二条子那。
所有人都围着二条子看,只见他伸着舌头,在那一跳一跳的,口水还不停地往下掉。
二条子见金满堂来了,哇哇地叫了起来,可没人听懂他说的什么。
夏若依问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金满堂道:“不知道,每个月总有一天要这样。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
“刚好是十五。”
“等他清醒了,叫他来见我。”
金满堂不解道:“你能治病?”
风冰泽拍了拍金满堂的肩膀,道:“你别小看她了,她可是个大夫。而且医术属这个。”风冰泽伸了伸大拇指。金满堂一脸佩服。
二条子这动作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来,他累得倒在了地上。兄弟们把他抬进了屋。
夏若依给他诊断了一下,发现他身体正常。确实没有问题。
“二条子,你人生中最难忘的事是什么事?”夏若依问道。
二条子先是一愣,然后又想了想,道:“最难忘的事还挺多的,比如第一次偷了隔壁王大妈家的鸡,还有第一次找姑娘。还有一次是跟大哥抢到了三百两银子。”
“竟干些坏事,别的就没了吗?”
“别的。”二条子摸了摸脑袋,“没了。”
“你没说实话,肯定还有。”夏若依继续逼问。
二条子急得流出了汗,“真的没了,没了。”
“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问他。”夏若依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屋子,包括风冰泽他们。屋子里就剩下她和二条子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