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涧毫不迟疑的点点头。看着怪物巨大的尸体,过了一秒,有点疑惑地问黑岩:“你的墟境装得下这东西吗?”
黑岩的回答很简洁:“你装。”
莲涧风化中…
洛洛此刻已经跳回了凌霄花怀里,正很有兴趣的研究着那颗珠子,听到他俩的对话,有几分好奇的推了推凌霄花,问:“那尸体也有用?”
“嗯,”凌霄花点点头,“这类怪物的尸体是做魔法武器很珍贵难得的原材料。就连那怪物所吐的酸液也是一种难得的材料。”
洛洛听着他的声音清清浅浅的响在耳边,带着他一贯有些轻佻的口气,抬起头,阳光暖暖的照在战后的空地上,天空湛蓝,白云朵朵,树影斜疏,微风卷起树叶顽皮的跑动,伙伴们在眼前相处融洽,身后这个人身上传来好闻的花香。一切都很美好,这个世界很美好。而从此刻起,在这个世界以后不会再有原来那个洛洛,一个崭新的只属于这个世界的洛洛诞生了。
她这么想的时候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一切真的很美好。
“嗳,”她手往后动了动,“凌霄花,我叫乌鸦。”
“嗯。”凌霄花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弯出一抹笑,尾音上扬。
“我知道。你是乌鸦。我是凌。你喜欢叫我凌霄花。”
一片树叶此时被风轻悠悠地从远方送了过来,洛洛抬起头,看见西施拉着秀丽从远处一脸兴奋的奔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黑不隆东的东西。
待得他走近了,不用别人问,他就举起手中的东西,迫不及待的炫耀了起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蓝袅一眼望去,吓了一跳,一句话脱口而出:“谁的肺?这么黑…”
洛洛乐得癫了一下,那黑呼呼的东西粗看起来确实非常像肺,两片黑黑的肺叶,中间由支气管连着,还有一根长长的气管伸了出来。
翔那个家伙也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哎呀呀,小西施啊,你这是从谁身上偷了个肺下来哟。”
西施笑眯眯地,“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叫停咳草,不是肺,是种植物,顾名思义,就是治疗咳嗽的。有了这味药,我的咳嗽,指日可好了。”
蓝袅一脸奇异道:“你刚刚就是去找这个了?”
西施点了点头。
翔又惊讶起来:“真看不出来啊,小西施你竟然还有找草药的天赋。”
西施谦虚了:“我没有这天赋,只是恰巧发现而已。我以前就知道这种草,它只生长在地下。先前我被传到地下时似乎看到了这么一株草,不过没能细看,刚刚回去一找,果然给我找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翻话说得格外顺畅,一声咳嗽都没有。
看样子这药还未下这药还未下喉,就有了治病的功效。实乃心理治愈法也。
洛洛和凌霄花适时的表达了他们的祝福,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如此,恭喜恭喜。”
西施笑呵呵的一并谢了。
这时候日头已近晌午,大家干脆留在这里吃了午饭。才又上路。
再度进入幽深丛林,走了很远,洛洛回头望了望刚刚他们休息的地方,只见那里一片金光耀眼。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她似乎看见了一抹冰蓝色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大抵是自己眼花了吧,虽这样想着,但心里总有几分不踏实。
最后还是忍不住跟凌霄花说了此事。
凌霄花听了之后,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洛洛的脑袋,“你呀,不要想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洛洛突然心情就好了很多。那样的语气,感觉就像她和他很亲近很亲近。他就像是她的媳妇儿一样。
…
结果直到夕阳将下,大家准备找地方宿营时也没有发生什么。
一切都正常又安好。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洛洛这样自语。
甩甩脑袋,跳上了凌霄花脑袋。身体两侧软趴趴的融了下去,肚子里“咕”的一声响,瘪了下去。她的整个身子像一个倒扣的瓜皮一般扣在了凌霄花头上。
“娘子…你再滑下来一点为夫就要看不见路了。”
洛洛在他头上唯妙唯俏的学他那句自称,“为夫”“为夫”“为夫”“为夫”“为妇”“为父”学到最后完全变了调,她倒还是自得其乐。
又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颗古老的树木,浅褐色的树干,比一般的树木都要粗上好几倍,也更老,无数淡灰色的藤蔓从树上挂下来,拦住了前方的路。
黑岩抬手拨开那些藤蔓走了进去。
洛洛趴在凌霄花头顶,伸手好玩的拨着那些藤,藤蔓被拨动得荡过来荡过去,在空中画着弧线。
这些藤,就像树的胡须。胡须遮挡了她的视线,看不见前面的人。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自叹一下,今天真的疑神疑鬼了。
突然前面的队伍中传来了不知谁的一声惊呼,洛洛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倏的弹回了原状,凌霄花抬手放上头顶,安抚似的拍了拍她。
洛洛静了下来。眼前突然一亮,藤条突然退了开去。
只见在万千藤条的包裹之中,一眼湖泊静静地躺于此处,湖水清蓝,湖上有蓝色的光幕。如梦如幻,像极光不断变幻。这美景竟然一时间夺了人的心魄去,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之意。
湖的周围依然是无边无尽的藤条,头顶也是,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么多的藤条,真让人怀疑那树怎么生的。
垂下来的无数藤条映衬这这湖,竟然有了魔幻一般的感觉。
大家都围拢在湖的周边,有的抬头看极光,有的低头凝视湖面。
走近一看,洛洛终于知晓先前那人惊呼的原因。
只见湖底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花朵。
很多很多很多蓝色的花朵,让人不知道究竟是水蓝,还是花印得水成了蓝。
那多到数不清的花朵,一朵挨一朵,一朵叠一朵,密密麻麻,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不可否认,这些花朵极美,可是却又让人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美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