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动作太大,导致被子翻过去,看夜狗屎的时候我觉得身上一冷,下意识的惶恐低头,发现我的衣服没被动过后,松了口气。.而这蛊冷意就是来自夜狗屎了。
再度抬眸看过去,夜狗屎还坐在那张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黑皮丝绒沙发椅上。
屋内昏暗,冰冷,仅有的灯光是我身后的脑袋上传来。
方才惊鸿一瞥我看到我的这些脑袋都被放置在玻璃罩中,而玻璃罩上都有着散发淡淡光泽的夜明珠,而这珠光照耀的距离很短。所以离得远的狗屎君,小麦色皮肤竟有些白皙,那同色调的领带在蓝色衬衫上显得很柔和。
是的,柔和。
我竟用柔和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这个狗屎君
一瞬间我就咬牙,皱眉,而我看着他时、他也看着我,他系着领带,修长散漫的眼眸在昏暗中笔直却又诡异的清澈,“没有话对我说么。”
性感的烟嗓蔓延时。他开口询问我时,口气也如目光般祥和安静。
我微微一怔,没开口说话率先用赤绳去感应韩悟
这个时候,没有夜渐离的干扰,我能清楚感应到,韩悟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厮杀
呼
能厮杀就是好的,总归不死,还能发泄鬼气。
再看了看我身上没有伤痕什么的,想必夜渐离也没事。
可韩悟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做着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不然问问夜狗屎
昏暗之中,我咬住下唇刚要询问韩悟的下落,忽的声音一顿,因为夜君抬起了手
随之那瞬间。我吓得一抖,人又往后退
我怕他。
比对韩悟还怕,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韩悟我才怕他我怕他对我不利,对韩悟不利,对小星星不利。对他们不利,对母亲,对夜渐离。对
一句话来说,我现在要顾忌的太多太多了,偏生的我想要保护的这些,都是我不能保护
从开始到现在,我其实不止一次的意识到强大的重要性、可最终
我无能为力
在我脑中一瞬间划过无数念头时,夜狗屎只是抬起手,扯了一扯领带
“你怕我。”
他说话间,微微偏头,那松散的样子在处处透着冰冷诡异的房间里,与夜明珠光照耀下以及黑色绒皮沙发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邪魅。
夜狗屎的手把领带扯出一个松散的弧度。他的手并不算极美,尤其我见过韩悟、夜渐离、韩悟的手后,对很多普通货色失去了兴趣,可这手虽称不上极美,却又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人,该有茧子的地方都有着厚厚的茧子,反而有些异样的性感。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他松开手,笑了:“你怕就对了,记住,你想说什么要提前想好我停了会否不高兴因为,我不高兴的时候,你就会哭。”
他这话说的我心脏一顿,还没开口已然有汗水滑落。
说实话,我不怕打打杀杀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僵持
无聊的僵持。
沙发上,领带松开后,夜狗屎就更显得随和了,可我知道,那随和下全是杀光我看得到的,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得,之前的好与温润都不复存在,只有隐藏极好的杀光。
可是他不敢杀我。
咬了咬牙,我打算继续问韩悟顺带刺激他时,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你千万别说话,你让他说、很明显了,他看出你要问韩悟,扯领带的动作和刚才的话都是在给你暗示,你这白痴后世,本将军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后世差别太大了”
白将军的责备声在我不知所措时,冒出来,我这心跳一顿,心里觉得她说得很对,可是明明佩服她,那最后一句遍地我的话,又让我忍不住的嘴硬在脑海里道
“我看出来了”
脑袋里说的时候,我面上对夜狗屎道:“我说什么我既落到你手里,没什么想说的”
我嘴上说的时候,心里想起韩悟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我被抓住就在原地等他
可韩悟,你什么时候来
皱了眉头,在夜狗屎也皱眉时,我道:“喂,你倒是牛,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化解或者你根本就是一伙的、除非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面上低垂眼眸,脑袋里如往常般和白将军说话时,那白将军却又不说了
“喂装什么死、我知道你在”
“喂你这自大的前世”
我脑袋里对她大声说时,余光看夜狗屎颇为满意的眯眸:“呵,那你不说,我来说可我该从何说起呢”
他声音略带怀恋,更是黑暗中摸出眼来徐徐点燃。
咔嚓一声,黑暗中火光亮起的一瞬,光照亮了他眉眼,那长眉乌黑,瞳孔晶亮
“不如从你辅佐我开始吧我的记得那年,你还这么大”
青白的烟气缭绕的指尖突然修长起来,他口中呵出白色烟气时,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是那日在小巷中,他忽然出现的那种温润的世家公子笑。
我皱了眉又喊了白将军几句,依然没反应而前头,他继续说道:“那年我想,白族怎么给我派来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说的时候,我心里一怔,忍不住的抵触道:“那不是我,白将军是白将军,我是我,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你别混为一谈”
我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我这么想,而我触怒了他
“你再说一次。”
倏地,笑容尽收,夜狗屎表情冷肃下来,眯着眸吸烟看我,像是个随时会扑过来的疯兽,我心跳一缩,竟瑟缩着想摇头说什么
说实话,我现在的想法是不和他硬碰硬。
刚才的情况是不得已,不得已我要让小星星牺牲,可星星没牺牲是最好,我现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想保护他,这是我做母亲的责任。
“说。”
夜狗屎忽然就站了起来浓浓的压迫感传来时,我咬住下唇,摇头:“我我什么也没说”
撑住、撑住啊白霂,要等到大圣归来,等到望月搬救兵也行
夜狗屎满意了,他又坐下来,慵懒的吐着烟圈,眯着眸,不知道的或许以为这是个富二代在寻开心、消遣,当然要周围没有这么些头颅才是。
“嗯,记住,世上只有一个你。”
我心说“可惜这个我,只属于韩悟”面上没做声听夜狗屎继续开口,缓缓沉沉的烟嗓伴随着烟气一起从水润的薄唇中逸出,“真好啊,那年我因为天生怯弱,不得不戴面具显得骇人些。”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什么吗”
夜狗屎说的时候,我正在用赤绳感应韩悟。
我管他怯弱不怯弱、面具不面具而我前世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记得
我心里说着可面上一言不发,可说着说着想到了“笑韩悟”以及“头颅誓言”,为什么,那个就记得呢
正拧眉,我就见他忽然仰起头,那双修长眼眸里这样角度一看,有些波光摇曳,那波光摇曳着,人似乎陷入过去的某种情节里,不可自拔的自我沦陷,声音幽幽
“那年你说,无论我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你都不怕,你会一直在我身旁一直一直直至我当上君王。”他重复着,一句话说很久,我不敢轻举妄动始终用赤绳感受韩悟。
他又打起来了,速度很快很快,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但好像被什么围攻。
是暗影护卫吗禁不住的打量起夜狗屎来,那暗影护卫好象是从他身上跑出来的
可看他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别开脸,免得我忍不住冲上去揍他。
我现在必须忍住了,硬碰硬我不是对手,韩悟都让他一脚踹开了,嗯还有这一脚。
这一脚加上十三只噬魂鬼,老娘等韩悟来了,要一起报仇
我这么想的时候,不打算想暗影护卫了,也不是单靠想就能想到的不是这般同自己说的时候,夜君始终不说话了,而我一扭头忽然就心脏一缩
头颅。
迅速的把我自己脑袋转回来,我心说“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安慰时,就听夜君再开了口。
他说,“白霂,你恨他,恨之入骨。”
“唔。”
无疑这个他是韩悟,我微微一怔抬头和夜狗屎的眼睛对上,他不知何时又坐好了,正襟危坐的先看我,后目光拉长看我身后的头颅,声音带了几丝笑意:“真相,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说的时候,终于起身:“好了,开胃菜完了,我们上主餐,嗯”
他几乎是几步到我床侧,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而开胃菜、主餐还没弄明白时,我忽然觉得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直接把我吸向了夜狗屎
“呃啊”
倏然一瞬间,我的脖子一股撕扯感,下一秒,我人就被夜狗屎抓了起来
“头颅戴上,我的白将军该回来了懂么。”
他忽然的冷漠和杀光让我眼眸错愕睁大,下一秒更是剧烈的扭动身体,“放手呃啊”
我哪里是夜狗屎的对手,人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砰”
“嗯哼~”
“青瑶把苏药师带来。”
苏朔
听到苏朔这个名字,我一下顾不得龇牙咧嘴,抬起头在暗流作用下,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可下一秒,当我看到苏朔时,心脏剧烈一顿,眼泪直接彪了出来
“苏朔”
妈的谁干的
“苏朔啊”
我还没到苏朔面前,猛然又让夜狗屎打回来。
而我倒在地上又爬起来,爬起来没再过去,眼泪簌簌的流:“苏朔,你们把苏朔怎么了苏朔”
我大喊时,眼泪掉下来,视线不再模糊,清晰的看见苏朔半身全是鲜血。
在我的记忆中,我从初见到如今,都不曾见到苏朔如此狼狈
现在的他坐在轮椅上,下半身全是血,上半身又面容惨白,而紧抿着唇的冷毅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凄惨。
“让我过去夜狗屎,你他吗让老娘过去”
我来之前想过很多很多再见面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而我大喊时,苏朔忽然皱眉,轻哼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他眼中有些痛楚,但更多的是冷毅,“霂霂”
他喊着我,声音气若游丝。
“是错觉么呵”
他低头笑着时,我的心都快碎了,“不是错觉苏朔我在这里苏朔苏朔”
忽然之间,我就泣不成声,更是跪坐在地,我过不去、我过不去
“嗯~”
苏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结下一秒他缓缓的抬头,然后他冷毅的面竟就柔和下来
“傻霂霂,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说话间,薄薄的两片唇毫无往日的温润,只有惨白可那嗓音,竟又一如旧的温润。
“别说话,我带你走”围乐记扛。
一咬牙间,我什么都顾不得,我只想离开这里去找韩悟,然后我们离开,离开
可是
“痴人说梦。”
青瑶冷冷开口的时候,我还未往前冲就听苏朔道:“别乱来,霂霂,你做不到的。”
他说的时候,我也的确被夜狗屎擒住,“你放开我”
猛然甩开他的同时,夜狗屎居然让了路,我没犹豫的奔跑向苏朔,“苏朔你的腿”
血淋淋的两条腿让我看了就双腿打颤。
他摸着我的头发,“不哭,是我没保护好你。”抬起的手倒是和往常一般洁白修长,他擦着我的泪说时,我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样的场景如何不哭
“对不起,都是我”
“都是我”
是我做的这一切如果没有我该多好,如果没有这一切,也就没有今天韩悟的发狂,没有苏朔的痛苦,而苏朔都这样修宸修离还有他们
我不敢想,不敢想
“不是你,傻霂霂,忘了么你是你,她是她。”
苏朔还替我说着话,我抬头看他,欲语泪先流,“苏朔,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将军早就不说话了,我除了等韩悟,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救苏朔,而这个夜狗屎,刚才要我戴上头颅
苏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看向夜狗屎
“我不会帮她接头颅,你死了这条心。”
忽然只见,脑袋里就明白了什么是开胃菜,什么是大餐。
是对夜狗屎而言,我是开胃菜,白将军才是大餐吗
我不知道苏朔知晓不知晓头颅里天罚符箓的秘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夜狗屎居然
“好,青瑶,去把阴阳散拿给白小姐。”
阴阳散拿给白小姐
微微一怔,我骤起眉头不知道什么情况时,苏朔却睁大了眼道:“你怀孕了”
苏朔说的一瞬间,我忽然记起来这孩子是鬼胎,带鬼气的话,阴阳散岂不是剧毒、堕胎药
“我”
一瞬间,我抬起头看向夜狗屎,事情很明显,夜狗屎想用孩子来威胁苏朔这个该死的卑鄙家伙
“我没有”
心脏缩紧,我咬住下唇道:“我从没有孩子”
我说的时候,看着青瑶腰间熟悉的黑剑,几乎是瞬间夺过来,就拿出剑,横在自己脖子上,“你有大餐我也有,你把他们所有人放了,否则我就自杀给你看。”
“霂霂别做傻事”
苏朔慌张时,我直接厉声喝过去:“你闭嘴没用的家伙,一直说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保护的么”我大声说着,心里难过极了,可只有这样恶言相向,他才会走吧
咬住下唇,我把剑朝着脖子上划了一划,好像出血了,可一点也不疼。
赤绳感应得到韩悟还在那里,他要打多久我不知道,可最起码我得拖延时间。
“哦自杀有意思。”
青瑶抱臂说时,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流转,看着他们所有人,包括的我头颅
情况很明显,夜狗屎要我戴头颅,变回白将军;
而苏朔是唯一能让我变成白将军的人。
很好
我盯着夜狗屎,他伤害苏朔,这笔帐,我也记着了
只是我的账目才记在心里,只觉得手臂一麻,忽然疾风一闪,夜狗屎就把我的剑夺走了
“啊”
我的手腕被狠狠拉住时,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直接就要跪在地上
可我白族人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
一咬牙,我猛然就一股风狠狠地甩开他,却是我才甩开,下一秒玻璃柜之后,一排蒙着脸的人,就被推了出来,这群人或穿着战袍盔甲,或穿着锦缎衣袍,还有类似望月少年的黑红袍子很像是官袍
我一眼望过去,眼花缭乱,可心里明白的很,这些
是他们
是我们心心念念一直寻找的他们
“要继续甩开我么,不放试试看,是你的心硬、还是他们的骨头硬。”
“夜狗屎你他妈是混蛋”
“如果混蛋能让你清醒、我愿意混蛋到底,这些人全是灭你族人与我族人的人,你忘了,我没忘。而你做下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以他们的血魂血肉铸成我们的天下无敌,从此让他永生不灭的看着、看着我们,卷土重来、大获全胜”
“你住口不会的不就算是的,上一世和我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夜狗屎,我不会帮你的,我不会。苏朔也不会”
我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乱,因为他说的是那样的真实,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吻合
我因族人被灭,假意和韩悟欢好后,故意设下圈套,以他所有战友的性命变成天罚符箓,随后用天罚符箓来无敌天下。
让韩悟不死不灭的看着、看着我们大获全胜,这是比死还煎熬的事情
可怎么会呢
那头颅为誓、那夜渐离的话如果真是夜君所言,我为什么又被夜渐离雪藏了这么久,和韩悟先认识
无数的矛盾、线索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来回打拼时,青瑶却拿了阴阳散:“主上,该动手了。”
“喂她喝下去。”
“是”
青瑶说的时候,有那么一瞬,我多想冲上去杀了她,可是
“我做。”
一声浅浅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对上苏朔的眼,可他瞬间移开了视线:“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我诧异看着苏朔时,苏朔却闭上眼,不让我看见:“开始吧。”
他说着,我则心跳一顿,下一秒,软软的倒下来。
“对不起,霂霂我没办法看着韩悟的孩子被杀。”
他说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可白将军有意识,她嗤笑了一声后道:“别怕,结局就要揭晓了。”
“我继续休息,你也休息,孕妇是需要休息。”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好像还有梦。
我梦见了我梦见韩悟、然后我又梦见梦里的韩悟和“我”滚在床上
我梦见行走在平川之上策马奔腾,那是马吗似乎不像
而我更梦见,曾经杀了我白族所有人的元凶
“醒醒,白将军,白将军”
是夜狗屎的声音。
很意外的,我没有任何被操控的迹象,我所有的仅仅是记忆、真相、力量和
天罚符咒。
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我看见夜狗屎的脸,那双眼睛又是初见般的温润无害,带着丝丝的散漫和隐藏的紧张,他说:“欢迎你回来。”
我这时,心态沉稳的厉害,淡淡的看他又看周围
周围鬼棺人已经没了,苏朔也没了。
黑色的流苏坠在床边儿的帐子底儿,而夜狗屎握住我的手,“我很想你,从那一天你说你要沉睡起,一刻不停,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等你一直。”
他亲吻我的手背,而我却想到韩悟说的话,记忆中他说
今日起你是韩夫人,此后,永是。
嘴角扯了一扯,我缓缓地坐起来,抽回手道:“主上,你已经得到了城池、也成为了君主,我的使命早已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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