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快速捏起手决高声诵咒:
“后土福佑,山石听令——土移!”
咒文念完,奚霓手一扬,客栈门口的青石砖碎裂飞起,砖石下的土石顷刻自地下涌出,竖起一面土墙。
土墙将出口挡的严严实实,祝时舞上前踹了它几脚,怎奈那看似松散的土墙却异常坚固,力大如她也无法踹破它。
眯起眼睛,祝时舞神情认真的开口问那女人:“……你到底,想怎样?”
奚霓怒目,伸出食指指着祝时舞的脸道:“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弟奚虹。如果是他缠着你,你就滚的远远的,离他越远越好。”
这女人还真是主观,解释什么的她也根本听不进嘛!
翻白眼,扶额,祝时舞顿时感觉浑身乏力:“我都说了我没接近他!你真烦!我答应你把奚虹的木箱交给他以后,再也不见他,行了吧!”
大不了他们两个徒弟“叛师”嘛!反正初翼会点法术,她再努力练练斧头,在这世界讨个生活混口饭吃也不是很难,并非缺奚虹就活不下去。
奚霓对祝时舞伸手道:“告诉我他在哪儿,把箱子留给我,我转交给他。”
祝时舞大力摇头:“我要知道他在哪儿还用得着写告示吗!再说我哪知道你是奚虹的姐姐,还是没事找事敲诈我们的泼妇!东西才不会给你!”
当她祝时舞傻啊?!万一箱子弄丢了,奚虹绝对会满世界追杀她!
“不给?”奚霓微微一笑,笑容倾国倾城,“那我杀了你,抢过来。”
说着,她捏起手决便要诵咒。
客栈老板忙来拦她:“我说……姑娘,你们要打出去打,把门堵着我怎么做生意啊?”
“抱歉。”黄衣女子嘴角扯着笑,那双杏眸却不耐烦地瞪了客栈老板一眼,抬手,她准备撤下土墙去外面解决。
还未等她动手,土墙外响起一嗓门很大的男声:“共工之怒,流水听令——水走!”
对方语毕,只听墙外有水声传入,然后土墙顷刻松塌,一股洪水将土墙化为泥浆,而那些泥浆尽数泼在了来不及躲闪的初翼与时舞身上。
抹了一把脸上泥浆,初翼先是感叹道:“呃……原来我学的‘水走雾行’可以拆开使,还能对付土型法术,长见识了。”
拉过初翼的衣袖,祝时舞狼狈擦了擦眼睛,无奈望向门外。
她倒要瞧瞧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家伙带给她霉运。
客栈门外,站着四男一女两头狼。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浓眉大眼,英气十足,一头黑色短碎发,这么热的天却身着几十上百种兽皮拼接而成的长袍,恐怕体质和初翼一样变态。两头白狼像小狗一样乖巧坐在他左右,少年一手扶着腰间金色大刀,一手停在半空,恐怕刚才使用法术的便是这小子了。
少年左后,是一身着道袍的高大中年男人,背上背了一把长剑,道髻梳的油光水滑,下巴上蓄了不短的胡须,看起来仙风道骨,目光里透着凛然之气。虽说他老皮也松了,老脸也垮了,想必年轻时也是个迷死人的大帅哥。
中年道士左边,一个少女正冷眼与祝时舞对视。她面容甜美可爱,但眸光里满是冷漠。少女看起来十二三岁,手中捧着一个半尺多高的小泥人,黑色长发简单以缎带绑了两个低马尾垂在肩头,一身与她年龄不太相称的黑灰色短衣短裤,颈、腕与脚踝戴满缀着铃铛的银环,缠着黑色绑带的脚没有穿鞋踩在地上,露出的脚趾虽沾了些泥土有些脏却依然白嫩漂亮。
中年道士右边,是一面容和善的青年,他相貌儒雅,肩上背着一个药箱,着浅棕色长衫,外罩一件及膝米色罩衫,乌黑长发高高吊起梳了一个马尾,马尾顶端插着两支金色发簪做装饰。
而马尾青年的右侧,是一个让祝时舞眼睛一亮的青年男子。对方身着墨绿色无袖长褂与长裤,背上背着一柄长斧,身材瘦弱,肤色白如宣纸,露出的皮肤除了头颈其余地方都缠满绷带,绷带上很多地方都渗着丝丝鲜血,一头银白色短碎发,颈后蓄有一条长及膝盖的长发,简单以白布条束起。他闭着眼睛,双手抱怀,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他们的打扮与气质,似乎是侠士打手一类……
“喂!死女人看什么看!别挡路!”见眼前有个红发女人一直盯着他们,领着白狼的少年怒瞪祝时舞嚣张开口道。
这小屁孩臭屁的语气惹本来就够烦闷的祝时舞大为不爽:“眼睛长我脑袋上,我喜欢看什么你管得着吗?”
少年叉腰:“那也不要盯着老子看!就算被老子迷住了,你这货色也不配多看老子两眼!”
祝时舞撇嘴:“被你迷住?!笑死我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这一伙人里面就属你长得最寒碜!那个大叔都比你英俊好几倍,我就算迷上你身后的大叔也不可能迷上你呀!”
道袍大叔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投以祝时舞赞许目光:“小姑娘够诚实,我喜欢。”
白狼少年恼了,一把拔出腰间金色宝刀指着祝时舞喝道:“死娘们!要打架吗!”
“你也想找我打架?到那女人后面排队去!”祝时舞不耐烦的抬手指了一下奚霓,与初翼大步走出客栈。
“臭女人你想跑吗?!”奚霓利马撩裙奔出,跟上时舞与初翼。
“排队?”白狼少年莫名其妙的看着祝时舞向山脚而去,哼了一声,抬手指着祝时舞的背影,对身旁两头狼下了命令:“月舒!影离!追上那死娘们!那就是你们今天的晚餐了!”
“嗷呜~”
戴着银色颈环的月舒长嗥一声,与戴金色颈环的影离对视一眼后,如离弦之箭冲出,去追祝时舞了。
“哼!咱们进去!”少年一脸凶神恶煞,将手一挥,领着其他同伴进了客栈。
“……”背着药箱的马尾青年没有跟着一同进客栈,而是在门口久久遥望奚霓背影,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
半晌后,他摇摇头,低声嘀咕着走进了客栈:
“一定是看错了,我们要找的人怎会如此容易就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