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我想扶植一些自己的势力。”榛榛开门见山的点明自己的意图
影月愕然的看向榛榛。
“先听我说。我要找一个人,但手上的线索很少,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人去替我打探消息。”榛榛解释自己的用意,对影月这样的朋友,是不需要有隐瞒的,只是有些事确实不可说,榛榛不想欠他的情,可一次又一次,还是影月在身边支持自己。
“需要我的暗卫吗?”影月提议道。
“不可!暗卫效忠于天弈的历代女皇,母皇将你安排在我身边,已经是我越制了。更何况,暗卫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无论撤哪一个回来都不明智!”榛榛断然拒绝了影月的提议,“我心意已决。月,帮我招揽一些有潜质的人可好?这方面你比我在行。”
影月簇起了好看的眉头,有些犹豫,他也明白,既然榛榛说得如此坚决,那定是有了自己的计划,反对也是徒劳,更何况自己不帮她还能帮谁呢。
影月微不见声的叹了口气,“好,我帮你。”看见榛榛眼里闪耀着的动人光彩,影月突然觉得自己做出的选择有多明智。“榛榛的计划是什么?”
榛榛笑着对影月道:“还是影月懂我!我确实已经有了计划。培养一名优秀的探子不是短时间就能成功的,但是时间紧急,请月一定帮我挑选有一定功夫底子的人。”榛榛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有功夫的人多半已有门派,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金钱关系系在一起的又不够忠诚。
榛榛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幼稚,本以为自己条理清晰、胸有成竹,现在想想,有太多不易拦在自己面前。
仿佛一盆冷水浇在心头,榛榛沉默了,脸上写满了失望,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影月一看榛榛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温柔地替榛榛拨开垂在眼角的发丝,说道:“别担心,雁影有三十个十三到十五岁的孩子……”
还没待他说完,榛榛就猛地坐直了身子,她明白影月的意思了。可……这样影月又不可避免地被牵扯进来。“不用了。”榛榛有些气闷的拒绝道。
“他们没有见过我,以后他们就是榛榛的人,不需通过我。”今天的影月仿佛学会了读心术般。
榛榛定定地看着影月,眸中满是复杂,愣愣地咬住下唇。
“月,你这是何必……”
“嘘!”这次换作影月伸手点住榛榛那红润娇嫩的唇瓣,“影月此生没有什么朋友,而榛榛,是最在乎的那一个!所以,什么都别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月,我何德何能,此生能有你这个朋友。”榛榛语带哽咽,望向这个给了自己满心信任的男子,湿气弥漫了整个眼眸。
过了好一会儿,榛榛才平复了心里汹涌的情绪,再度开口:“我打算先对他们进行密集培训,你看半年的时间可够?”
影月略一思量,答道:“那要看榛榛给他们安排的计划如何。不过他们的武功底子都还扎实,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榛榛也觉得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便点头应道:“好,那我们先不考虑这件事,我会列一份详细的计划出来。”
“那榛榛店铺的事怎么说?”
“我正想和你商量店铺的事情……”榛榛还没说完,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谁?”榛榛蓦然坐直身子,提高声音问道。
“殿下,该用膳了。”门外传来桐儿糯糯的声音。
榛榛视线移向影月方才所坐的位置,发现他已经隐了起来,便对桐儿吩咐道:“门没锁,进来。”
两个小侍已经脱下早上的宫装,换上了素净的袍子。摆好菜后,两人便默默地站在一边,没敢说话,都在偷偷打量着榛榛的神情。
“晚上我们便离寺,不要惊动他人。”榛榛平静地吩咐道,“收拾两件换洗衣物,带些碎银子。”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梧儿开口问道:“殿下,我们不会被发现吗?”
“来时我已经观察过了,院里有个小灶。我会以静修的名义和别人说,我们把院子锁好便行。”榛榛胸有成竹地说出自己的计划,又开口对两人说:“去把侍卫统领叫来,桐儿去隔壁收拾东西。”
“是。”两人应声退下了。
不一会儿,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子走了进来,见了榛榛便单膝下跪拜道:“属下方渐洪参见太子殿下。”此人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结实,走起路来步子沉稳,虎虎生风。
“免礼。”榛榛点头示意她起身说话。
她拱手谢了礼,便站起身来。
“方统领,本殿来普云寺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榛榛端起太子的架子,心知只要镇住此人,日后便可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方统领应道:“殿下是来祈福的。”
榛榛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好,既然你知道,本殿就不多说了,之后的一个月,没有本殿的吩咐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若是……”榛榛打住了话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请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方统领又抱拳跪下,对榛榛表明态度。
榛榛满意地看着她的表现,说道:“好,不愧是我天弈年轻有为的栋梁!”先立个威再给个赏,这可是榛榛前世做老板积累的经验,到目前为止都是十分好用的。
果然,眼前的方渐洪听到榛榛的夸赞,顿露感动之意,连声谢太子夸奖。
待方渐洪退下,榛榛又去了住持的禅房。住持似是知晓她来的目的,榛榛还没说什么,她就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人生苦短,去做该做的事吧。”
榛榛像被人勘破内心一般,恍恍然应了几句便离开了。在这样的得道高人面前,榛榛就感觉自己如赤裸裸一般,尴尬地无所遁形,即使对方也是女人。
……
夜色凉凉,大街上行人渐稀,只有低低地虫鸣回荡在空巷之中。
皇宫中一处宫殿的烛火灭了大半,诺大的宫殿笼罩在漆黑的夜幕下,竟有些令人瑟缩。
寝宫内传来低低地交谈声:“有何要紧之事?”
“主子,丞相今夜收到一封锦绣传来的密函,属下已经誊抄一份。”说罢,来人恭敬地从怀里掏出递给背光而坐之人。
“做的好,以后有风吹草动就来禀报。可有人怀疑你?”
“属下绝不做冒险之事,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请主子放心!”
“恩,下去吧!”说话之人转过身来,淡淡吩咐道。烛光下,那倾国倾城的脸庞隐隐带着丝丝嗜血的得意笑容,竟是那弱不禁风的云贵君!此时那名黑衣男人悄然离去,微风忽起,吹得烛火闪烁摇摆,支离破碎,竟映得那完美娇艳的脸显出三分狰狞。
云贵君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灯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