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透过窗缝儿洒进卧房的时候,榛榛才迷迷糊糊的转醒过来,微微睁开眼,这才发现今日南宫烨竟然没有去火锅店看着铺子,而是深深地看着自己。
“烨,什么时辰了,怎么不早些喊醒我?”榛榛揉揉眼睛,对着南宫烨撒娇的嗔道,还忍不住往南宫烨怀里蹭去,心里满足的喟叹道,南宫烨的怀里实在太舒服了,结实有力,却又丝毫不让人觉得热,当然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凤髓香的香气。
榛榛这么一动才发觉两人未着寸缕,光洁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昨夜缠绵的画面,登时绯红浮面,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去。
南宫烨一把搂住羞涩的想躲开的小身子,轻轻在榛榛额头上印下一吻,继而贴着榛榛拿白玉玲珑的耳垂小声道:“榛儿,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吧,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饭也不吃吗?”榛榛有些愣愣的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宫烨。
几缕微卷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南宫烨的肩头,稍显凌乱,却多了几分野性不羁的美态,琥珀色的眼眸有些朦胧,肤色白净的几要透明,仿若能瞧得见肌肤下的细小血管。南宫烨不论在何时何地,都美得那么干净,仿佛沾染不到尘世间的一切,美到让同为美人的榛榛都有些自惭形秽。
“恩。”南宫烨点点头。
“衣服也不穿吗?”榛榛有些羞怯了,别扭的抓了抓被子。
“恩。”
待听到南宫烨那肯定的回答后,榛榛紧张的手心都沁出了薄薄的细汗。
南宫烨见榛榛总去抓那被子,便一把拽过榛榛的小手,不许她再蹂躏被子,并贴心的替榛榛拭去汗珠,笑道:“逗你呢!瞧你紧张的!”榛榛一听,知道南宫烨又逗自己,都成婚半个多月了,南宫烨还是这么喜欢看自己紧张害羞的样子!榛榛心里腹诽,刚要嘟起嘴不依的反驳,南宫烨又说道:“我只是想和心爱的女子一起分享晨起的静谧。榛儿你瞧,窗外的阳光多好啊,在外面就稍嫌热了一分,而这屋内倒是真的刚刚好。”
榛榛顺着南宫烨的手指,向窗外望去,窗上蒙着的透明纱纸,在阳光的沐浴中显出温和的乳白色,蒙蒙的阳光照得屋内的摆设都添了几分柔情。榛榛心里蓦地一软,转了个身,背对着南宫烨轻轻偎在他怀里,静静的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
二人都没有说话,榛榛不知道南宫烨在看什么,只知他绵密温热的呼吸细细的洒在颈间,说不出的温情旖旎,榛榛舒服的眯了眯眼,在南宫烨的怀里蹭了蹭,心里暗暗忖道,这就是爱情的温馨吧,两个人相知才能相守,理解才能够包容,应该说的就是自己和南宫烨这般吧!无论自己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只要一个微笑,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于包容;无论自己多么任性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他永远都敞开自己的怀抱,将自己包容在他的气息里……也只有南宫烨才能给自己这种感觉,只有他,才能使自己的心平静!
榛榛想到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感觉到这柔和的阳光已经洒进了自己的心底,于是柔柔的开口说道:“烨,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南宫烨没有说话,不知是否睡着了。
可榛榛就是能感觉到他一定是在听自己说,于是榛榛继续开口道:“有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孩,她从小无父无母,被好心人送进了孤儿院,可惜人情冷暖,没有父母的孩子终是会被别人欺负。就这样,她为了回报帮助过她的好心人,她努力学习,终于等到大学毕业。她开了一个火锅店,成了老板娘,她经营的店很有特色,所以也算小有成就。她很满足,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好人。可是……”
说到这儿,榛榛停顿了一下,南宫烨在身后轻轻地拥紧榛榛,榛榛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身子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榛榛理了理情绪,复又开口继续说道:“可是老天仿佛和她开了个玩笑!一觉睡醒的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不知道这是过去,还是未来,这是一个她完全没有见过甚至听过的时代,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时空还是不是和她原来生活过时空一样,她很怕,但睁眼的瞬间她就明白她不能怕!因为……因为,从来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只能选择坚强!”
榛榛的嗓音有些颤抖,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说到现在,她已经没办法用脑子去思考南宫烨听了自己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榛榛仿佛已经回到了出来时的那种情绪里,虽然有着对陌生世界的好奇与兴奋,可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
榛榛咽了咽唾沫:“后来,她去寺庙祈福才知道她是应了天命才来到这个时代的,来寻找什么该死的火麒麟的转世,消灭火麒麟不让他谋夺皇位。这些与她有何干系?!为什么老天会选中她?她不明白!该死的是,火麒麟是男是女她都不知道!可惜,老天爷没有给她机会去质问,因为不找到火麒麟的转世就没有回去的机会,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就在她意志最消沉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男子,多完美的男子,仿若谪仙一般的男子,她心动了……”榛榛说到这儿,只感觉到南宫烨的心猛地一跳。
榛榛又道:“她爱上了这个男子,后来,这个男子也爱上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包容她、宠溺她!像浮萍一般的她,就像找到了自己的根,”榛榛的眼泪一直静静地流淌着,可她还是努力睁大着眼睛,继续说着,任由无尽的泪水浸湿了枕巾,榛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直说一直说,仿佛只有说完才能解了心头的重担。
突然南宫烨猛地一掰榛榛的身子,硬是将榛榛翻转过身来,直直的面对着自己。
榛榛正说个不停,没想到南宫烨会这么用劲的应将自己转过来,一时给吓愣住了,打住了自己的话语,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男子。
好一会儿榛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醒来,又哭得满脸泪痕,眼睛肯定又红又肿,这副丑样子肯定要吓坏南宫烨了。一想到这些,榛榛拼命扭了起来,下狠了劲儿要甩开南宫烨的钳制,可南宫烨就像手给榛榛上了锁般,任榛榛怎么折腾都挣脱不了南宫烨的手。
榛榛一时气急,泪眼朦胧中见南宫烨只是盯着自己死瞧,眼泪遁入开了闸般倾泻而出,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心里满是委屈,连南宫烨都嫌弃自己把自己当猴儿看了,你说能不委屈么!
榛榛这么一扯开嗓子哭,倒像是把南宫烨给惊醒了一般,顿时像触了电般松开抓着榛榛胳膊的手。他不动倒好,一动反倒坐实了嫌弃榛榛的名头,榛榛一顿,然后哭得越发伤心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就在榛榛嚎啕大哭的茬儿,熟悉的怀抱圈住了她,所有的眼泪鼻涕口水全都蹭到了那个有着凤髓香气味儿的温暖怀抱中。
南宫烨越发怜惜的搂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人儿,道:“为何到现在才和我说,竟吃了这么多苦头,叫我怎么说你才好!”
南宫烨这么一抱一安慰,榛榛先前所受的惊吓委屈难过,统统涌上心头来。榛榛一反手搂住南宫烨的腰,报复性的将泪水蹭在南宫烨身上,这才如占了便宜、得了糖吃的孩子般破涕为笑。
榛榛断断续续的说着:“人家不敢说,我就是一个怪物,一个魂魄,被人招到这儿来了,谁都不认识,还让我做什么太子,那些个男的都扭扭捏捏的穿着个裙子唱唱跳跳的,跟耍猴的一般,怕都怕死了,还要人家去和火麒麟打架!人家怕你嫌弃我,你这么好,这么完美,像神仙,我就是一个女太子,什么都不会,配不上你,再和你说我是妖怪,你肯定不要我了。”
一惊一喜之下,榛榛的思维有些混乱,语无伦次的向爱人诉着苦,一会儿说自己是鬼,一会儿说自己是妖怪的,倒是把南宫烨给听笑了起来。
南宫烨替榛榛抹去了些泪水,点点榛榛哭得通红的小鼻子,笑道:“你这个小磨人精,怎的这般说自己!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和你的身份无关,和你的来处无关,和我有关的只是,你是我的妻,你已经是我的妻了,什么都应该告诉我,不应该埋在自己心里默默受着,这样身子能好吗?你说你什么都不会?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一直很纳闷你怎么能想出那么多奇妙的东西,原来你并不属于我们这儿,怪不得,怪不得……”
南宫烨一连说了两个“怪不得”,眼中有些了然,终是想明白了。
榛榛听南宫烨说着,心里越发的甜蜜,南宫烨竟包容自己至此。榛榛搂着南宫烨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嗡嗡的问道:“那你知道我会的东西都是我原来世界的,很多都是我们那儿人都会的,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南宫烨轻笑了一下,摇头叹道:“怎么平时瞧着这么精明的一个女子,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你在这儿还是独一无二的啊,更何况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
南宫烨说的话有些像广告词,可榛榛知道南宫烨才没听过什么广告呢,于是这心里像久旱的大地被浇透了玉液琼浆般润爽柔软,甜的都能滴出蜜来,嘴角弯的遮都遮不住。
“还说不嫌弃我,现在就说我笨……”榛榛得了便宜还卖乖,红着脸低声嗔道,有些为自己刚才的嚎啕大哭不好意思起来,暗怪自己怎能对南宫烨这么没信心,这么快就认定南宫烨不会接受自己,着实辜负了南宫烨对自己的一片深情。榛榛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反省着自己心底的自卑因子。
南宫烨知道榛榛是在不好意思,也不再逗她,只轻叹一声,道:“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身边还有我。我替你痛,替你苦,替你受着!火麒麟我们一起去找,天大地大,命里注定的终是会出现的,我们总能找到。夫妻同命,从此你就是为了我们两人而活,而且,我们活得定要比别人精彩!”
榛榛听了南宫烨的话,心里一震。
南宫烨对上榛榛泪水清洗过的水亮眸子,深情的说道:“天上地下,你在哪,我定相随。”
两人就这么说着情话,不觉间竟已错过了午膳的时间。最后榛榛终是穿戴齐整,满面羞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眼中的暧昧真是让榛榛跳进黄河一百次也洗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