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莘和萧彻来到雨润园时,饭桌早已摆好,王妃和小胡蝶都在。
见他们进来,王妃赶紧站起身上前来,欠身给萧彻请安:“臣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今天下朝很早,早朝没有什么事吗?”
“今天没什么大事,太子刚刚大婚,满朝文武都给围着他说些祝贺的话,皇上昨天似乎也有点累,看起来意兴阑珊的,所以没到午时就早早宣布退朝了。”萧彻回道。
“王爷看太子殿下表情怎样,是否满意公主殿下,昨天我在东宫见到那大齐的公主,真是惊为天人,她的容貌美得让同为女人的我都看的转不开眼。”王妃说起那个大齐的公主,也和普通百姓一样惊叹。
“你怎么也会在意那些表面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从不在意那些呢!”萧彻皱眉回道。
“臣妾也只是个凡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不光坊间传的沸沸扬扬说大齐的公主貌若天仙,堪比嫦娥,就是宫中聚会时,几个嫂嫂也在私下议论那个公主有多美,所以我当然也很好奇,加上昨天一见之下,觉得确实名不虚传,就多嘴问你太子殿下得此娇妻美眷会是何等感受,你别生气,我不再问了。”王妃见萧彻皱眉,遂赶紧温言解释。
“没什么,太子没什么特别表示,他不是容易被美色迷惑的人。”萧彻淡淡回道,眉间的皱纹却并未因这个回答而释然开来。
这边王爷夫妇二人在说朝里的事,那边小胡蝶也去找叶莘说话:“叶姐姐,你早就起来啦,我起来后去找你,可你不在,听他们说你一大早就起来,到王妃姐姐这来了。我就过来找你,刚好也给王妃姐姐请安,可是我来时又没看见你,你到哪去了?”
“我请安后没事就去园子里转了转,因为才来不认识路,所以想先认认路,胡蝶,你一般多早晚起来?”
“王妃姐姐说我还小,不让我起来太早,所以嬷嬷们都是辰时中才叫我起来。”
“嬷嬷!王妃姐姐派了专人照顾你吗?”
“是啊,有三个嬷嬷照顾我。”
“啊,王妃姐姐真好,不过,胡蝶你今年到底几岁了?”
“胡蝶只记得爹爹和哥哥还在时给我送了很多好玩的东西,说是奖励我长到五岁的礼物,不过那些东西后来都被人抢走了。”胡蝶说起自己还记得的事,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叶莘一看自己不小心触及孩子心底的伤疤,马上改口道:“胡蝶,叶姐姐其实是想问你,想不想学习,像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学念书识字,学规矩礼仪,学弹琴唱歌,学如何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叶莘觉得胡蝶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她是一个出生在这里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只是时运不济,小小年纪遭逢坎坷,但是现在既然有机会获得新生,被萧彻接入王府,且看样子王妃并没有把她送走的意思,似乎想把她留下来教养,那么她就又有机会过上她原来的生活,恢复小姐身份,那样的话也算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只是在这个出身大于一切的封建时代,没名没份的胡蝶就算住在王府也不能算真正的小姐,将来也不会被贵族阶层接受,所以叶莘就想帮她讨到一个合理的身份,那么她将来的人生就会轻松许多。
“叶姐姐,我想学,当然想学,原来在家时,母亲也曾给我教过一些识字画画的,只是后来……”
叶莘赶紧打断她想起那些可怕的记忆,抢着说道:“那些旧事你就别再想了,现在只要你想学,姐姐一定会求王妃姐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求王妃什么,你要干什么,还得求人?”打断她的是萧彻。
“是啊,小莘妹妹有什么事尽管说,怎么还要求我?”这次插话的是王妃。
叶莘看向二人赶紧解释:“王妃姐姐,我只是在说胡蝶学习的事,这孩子也六岁了,这个年纪在平常人家也该接受教育了,所以想请王妃姐姐给她找个西席,学女孩子该学的技能,不知姐姐同意吗?”
“那有什么不同意的,其实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事,只是觉得她身体很虚弱,应该再养养,所以就搁着了。”王妃道。
“我当多大的事呢,原来是这么点子小事,走走,边吃饭边说,我已经饿了。”萧彻打断她们,建议先吃饭。
于是,四人都坐到饭桌上吃饭。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叶莘再度开口:“师兄,姐姐,叶莘真的有事求你们。”说到这里,看见了萧彻眼中的不耐,岁赶紧解释道:“师兄你是知道胡蝶的身世的,也应明白她现在就相当于孤儿,可是既然你已经将她救了,并带回家来,就表明你们是有缘的,所以我想求你们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让她可以从此留下来,在你的僻护下,过上她原来的生活,因为她本来就属于那个圈子。”
闻言,萧彻沉默不语,似在思考。
王妃见萧彻沉默,遂替他解释道:“小莘,你不知道,王爷是皇子,作为皇子,他是不能随意收养孩子的,因为他的子嗣都必须记入皇家玉碟,得经过皇帝准许才行。”
“姐姐,小莘虽不明白皇家的规矩,但也绝不想让你们难堪,我并不是要强求你们收养她,我只是想能不能找个机会,让这里的贵族圈子都知道有胡蝶这个孩子的存在,知道她是师兄在行军路上救下的一个忠臣遗孤,知道是您好心留她在身边教养,知道她身世清白,是个好女孩,因为我明白在您们生活的圈子里,出身最重要,没有出身就会遭到歧视,所以想通过您们给这个孩子的将来找条出路。”叶莘解释。
“这事我懂你意思了,这样吧,过几天你生日时,咱们就办个大点儿的宴会,请上一些人,刚好趁机把胡蝶的事透露出去,这样不出几天,安阳城里人人都会知道是我在养这个孩子,她也就算是有了个出身,怎么样?”萧彻提出了个不错的建议。
“行,您安排的肯定错不了,那我就先替胡蝶谢师兄的再造之恩。”叶莘见萧彻爽快答应,赶紧起身想给他行礼,表示谢意。
“行了行了,别来那些虚的,你以后听话,别乱跑就行。”见状,萧彻不耐阻止道。
“不会,不会,呵呵,呵呵,呵呵!”叶莘行了个虚礼,又见目的达到,就开始谄媚傻笑。
“叶姐姐笑起来好傻好难看啊!”小胡蝶看见她的笑,忍不住摇头叹气。
“哈哈!童言无忌,却很真实!”闻言,萧彻开怀大笑,王妃也抿嘴摇头。
一顿饭在一家人的笑声中愉快结束。
午后,云锦庄的裁缝应约而至,来的是两个女裁缝,手脚麻利的很快量完叶莘的身形,就拿着图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