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莘早上一起来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姚武和赵力,梳洗完毕,她赶紧出来。
那两人一看到她,马上站好回道:“小姐,赵力和姚武听从王爷的差遣,保护您在安阳城的安全。”
“姚武大哥,赵力大哥,看见你们真高兴,自从进府后就再没见过你们了,你们最近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我二人自护送小姐回来后便无事可做了,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在所不辞。”
“干什么说的那么吓人,竭尽所能?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事非逼得你们‘竭尽所能’啊!”
“呵呵,我的意思就是——”赵力刚想解释,话就被姚武打断了。
“他的意思是说随便您想去哪儿,想干什么我们都陪着您,王爷吩咐了,要我们像以前一样跟紧小姐,保护您的安全。”
“就是吗,还是姚武大哥会说话,听赵力大哥说的,吓了我一跳。”叶莘笑笑回道,停顿一下,再道:“二位大哥,我只是想在安阳城里随便转转,看看风土人情顺便逛一下这里的药铺和诊堂,你们认得路吧?”
“当然了,我们从小就在王爷家里长大,在这安阳城住了几十年,怎么会不认得路?”姚武回道。
“那就好,二位大哥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咱们就出发。”说完,叶莘转身进屋,半会儿后,她换了一身旧衣服,背着个小包裹从屋里出来,看向那二人道:“我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说着话,三人往大门方向去了。
出了王府,三人来到大街上。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二,可街上的商铺、饭堂、茶社、旅店、客栈全都大门敞开,照常营业;卖菜的、卖鱼肉的、吹糖人儿的、捏泥人儿的、挑担子卖包子的、摆摊卖抄手的……凡是平时有的,现在也应有尽有;而且百姓们也没有都待在家里,这会儿大街上已经有好多人了,回娘家的小媳妇跟着男人、走亲戚的老妇人带着孙子、一两个可爱的小孩子蹦蹦跳跳、两三个年轻小伙子并肩而行、四五个漂亮大姑娘有说有笑,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梳着整齐的发式,神情轻松,面目喜庆的行走着,穿行着,各干各的却使整个京城看起来平静快乐,祥和温馨。
“小姐咱们往哪儿去?”姚武看着站立在原地,目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发呆的叶莘问道。
“姚武大哥,这里最大的药铺在哪里啊?”叶莘目光不瞬的回问道。
“小姐,安阳城里最大的药铺是‘妙仁堂’,那是一家流传一百多年的大药房,听说那里就连抓药的小伙计和算钱的老掌柜都懂些医术,坐堂问诊的更是他家专门从各地请来的名医,还据说,安阳城的贵族们都是在他家抓药看病,贵族们有的是钱,他们要看病就出高价将当天做诊的名医请回家里,给家人看诊,所以现在名医经常都不在堂上,而是东家串到西家的给贵族们看病,因此现在他家的大堂里大夫那儿,基本没人。”姚武简单介绍道。
“这么有传统的药铺,嗯,得去看看,走吧,二位大哥,咱们今天就去这个‘妙仁堂’转转。”叶莘指出方向。
“好!”两个侍卫应声回道。
不多时,三人便已站在‘妙仁堂’的大门口。三层高的汉白玉石台阶上高耸着一个硕大的门楼,门楼上烫金的牌匾上面刻有篆体的《妙仁堂》三个大字,看起来气派非凡,门楼后面是一个三层高的建筑物,一层大门敞开,内里可见好几根粗状的红木立柱支撑着整幢建筑,真个是京城第一大药铺,端的是财大气粗。
三人在门外略站了片刻,便拾阶而上,进入大堂。刚一进门,就有小伙计迎面而来,笑笑问道:“三位客观是看病啊还是抓药?”态度谦和,不亢不卑,很有职业风范。
姚武当先回道:“我们在外面看着门楼排场,就进来随便看看。”声音漠然,态度冷淡。
“哦,是想转转,行,那您几位自便,有事就唤我。”小伙计浑不在意姚武有些轻视的态度,还是微笑回话,说完,就自动闪开一边去了。
叶莘看见这个伙计的应对方式,也不禁点头并暗中称赞‘到底是百年老店,从伙计的服务态度上就可看出,这药铺能长存不衰自有它的道理。’
旁边赵力也小声对叶莘说道:“小姐,看来今天坐堂的大夫也没在。”闻言,叶莘转头目光左右逡巡,大堂里人不多,只有几个人在抓药,柜台后面有两个伙计正在大药柜前上下忙碌着;大堂左边的一块空地方里摆了张八仙桌,后面放着把太师椅,桌上工整的摆放着文房四宝,但是太师椅上却没有坐人,看来这就是大夫坐诊的地方,但是今天没人;大堂里除了抓药的客人外,还站了几个伙计模样的人,就像刚才跟他们说话的那个一样,都拿眼光四处逡巡,观察着出来进去的客人们。
观察完毕,叶莘暗暗摇摇头,本来还想跟这里的大夫讨教讨教,看看自己给王妃开的补身体的方子有无不妥之处,毕竟治疗不孕不育她真的是没一点经验,但是现在看来也只能算了。
收回眼光,她来到柜台前,从身上解下包裹,打开拿出一张单子,递给伙计,问道:“这位伙计,我想给家姐开点儿补身的汤药,得知这里有名医坐堂,便想来看看,可是不巧人竟不在,但是刚才听人说这里的伙计也是懂行的,那就烦劳您给看看,这药方可有何不妥,照抓给家姐行吗?”
伙计听了,拿过单子仔细看视,半会儿,方抬头回道:“这药方是谁开的,看着大致就是给女人补身的,没错,可上面却有几味药我没见有大夫开过,这……,我也拿不准,对不对不敢说,这样吧,药方您能留下吗,这药您要是急,我就先给您抓上,但您最好先别喝,等这两天我见着大夫了,就替您问问,您过两天再来,我告诉您能不能喝,或许有些增减也说不定,要是不急的话就先别抓,您再来时照大夫看准的再抓,如何?”伙计斟酌着说道。
闻言叶莘忍不住点点头,这话太中肯了,一点儿不夸张,完全没急着卖药骗钱的迹象,于是,她点点头回道:“这样吧,药方我就留下,但你们只可给大夫看,绝不可让外人看,更不能把药方流传出去,过三天我会再来,到时你就告诉我行不行,或者药应该怎样抓,到时再将药方一并还我。”
伙计听了直点头,应“是!”
旁边的姚武面目狰狞的用眼神威胁着伙计,完全一副你不按我们小姐的话做,就要你好看的样子,而耿直的赵力更是直接的厉声恐吓道:“记住我们小姐的话了没,最好记住了,千万要按她吩咐的做,否则,我不但要你好看,更要你家老板好看!”语气极度蛮横,就像个打劫的。
可面对这样的威胁,伙计依然微笑回应:“您放心,我们的店虽小,却也是有百年声誉的老店,这点规矩还是懂的,绝不会做出让您难堪的事!”
得到这样的答复,三人放心的转身离开。
三人前脚刚离开,便从对面街角里转出一个灰衣人,面貌普通,也走进了‘妙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