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早上一起来,叶莘就照例去了王妃的院子,准备给她请安。
可是当她走到门口,一脚刚迈进了院子的大门时就自动停步不前了,眼睛望向正房的门帘,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害怕,于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却连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也弄不清楚,正在别扭发呆,突然正房的门帘从里面被掀开了,是绿意,她正端着一盆水准备出来倒水,抬头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叶莘,一愣后,马上笑笑说到:“小姐来了,王妃也是刚刚起身,正在梳洗打扮,您快进来吧,大清早门外多冷啊!”
她的话让叶莘瞬间醒过神来,吸口气,也笑笑回道:“王妃姐姐起来了,好,我马上就进去。”说着,迈开有些不听使唤的腿慢慢挪进了正房。
门里,王妃已经梳妆完毕,也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喝水。听见门帘响,抬起头看到了叶莘,很关心的问道:“小莘,你今天起来的好早啊,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昨天看你一直都没精打采的,连晚饭都没好好吃,很为你担心呢!”
闻言,叶莘赶紧点头回道:“没事了,可能是昨晚补了一觉,睡好了,早上起来就没事了,今天很有精神啊!”
“是吗,嗯,脸色看起来是不错,今天你有什么安排,要出去吗?”王妃问道。
“没……什么安排,只想在屋里休息一下,姐姐有什么事吗?”
“既然你今天精神不错,也没有安排,那就和我们一起去二皇子府吧。”说着,看到叶莘疑问的目光,解释道:“是这样的,王爷弟兄几个每年过年时,除了除夕和正月必须进宫陪皇上和皇后以及后妃过年,剩下的时间里总有几天会在一起聚聚,昨天在宫里陪贵妃娘娘时,见到了也去看望德妃的二皇子夫妇,他们约我们和三皇子夫妇今天都去他们府上团聚,二嫂还特意嘱咐要我把你和胡蝶也带上,说胡蝶和冬儿囡囡差不多年纪,带去了几个小孩子就可以一起做个伴。”
“是这样啊!”
“既然你今天没什么安排,那下午就一起去吧!”
“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胡蝶也进来给王妃请安了。看见叶莘嘟起嘴巴道:“叶姐姐今天来的好早啊,都没等我,我刚才去找你,丫鬟们说你早就过来了,怎么都不等等我。”
见胡蝶似乎很不高兴,叶莘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姐姐不知道,我昨天睡得很早,所以今天一大早就醒来了,没去找你是害怕吵到你。”
胡蝶听了笑笑摇头道:“姐姐别再解释了,我其实就是故意说着逗你玩的。”
“唉,你呀,就是个小鬼头,怎么总喜欢拿你叶姐姐穷开心,明明知道她是个老实诚心的人,你说什么她都当真,还总喜欢逗她,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王妃见叶莘很紧张的给胡蝶解释,遂指着胡蝶笑笑责备道。
“王妃姐姐教训的是,我知道了,胡蝶下次不敢了。”胡蝶见王妃这样说,遂赶紧靠到她的身边,拉着王妃的手,软语认错,在这里住的久了,现在的她和王妃更加亲近。
王妃也不在意的笑笑,然后拉她到近前,看着她的眼睛道:“胡蝶,今天下午我们带你一起去二皇子府赴宴,到时你可以和二皇子的宝贝冬儿及三皇子的乖丫头囡囡一起玩,冬儿是二皇子的嫡子,在家里是个小霸王,谁都怕他,囡囡是三皇子的嫡女,平时都很乖,他们两个很要好,跟你年纪也差不多,应该可以玩得来,但是注意玩的时候要有个主仆之分,别玩的忘了就越了界,惹恼了皇子妃就不好了,知道了吗?”
闻言,胡蝶极懂事的乖乖点头答应:“知道了,蝴蝶明白!”
几人正在说话,红萝上前禀报道:“王妃,王爷那边来人传话说王爷马上就过来吃饭。”
王妃一听,便松开胡蝶,肃声吩咐道:“传饭,准备迎接王爷。”
听到红萝的禀告,叶莘明白了萧彻似乎并不在王妃这里,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可没一会儿,看见了萧彻,心却又揪在一起。
未几,萧彻来到雨润园,看到她们随意招呼道:“你们都在,好!来吃饭吧!”
几人坐到饭桌上后,萧彻又问:“心兰,你告诉她们今天下午要去二哥府上的事了吗?”
“说过了。”王妃回答。
闻言点点头,萧彻转头看向叶莘,正想说话,却发现她正低着头用勺子胡乱搅和碗里的粥,实难下咽的样子,不由皱皱眉,淡声说道:“二嫂指明让我们带上你和胡蝶,你下午没事吧,姚武和赵力今天都有公干,不可能有时间陪你,你就一起去吧!”
………一片沉寂,她似乎没听见,桌上的人都看向叶莘,她依旧在用勺子搅和碗里的粥,却一口也没往嘴里送,不知在想些什么。见状,不光萧彻,就连王妃和胡蝶都皱起眉来,王妃还没发话,胡蝶就已经忍不住了,开口叫道:“叶姐姐,”
没人理。
“叶姐姐,叶姐姐,叶姐姐!”
终于,那个用勺子搅粥的人突然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圈,最后面向胡蝶问道:“胡蝶,你在叫我吗,呵呵,刚才想到了一个粥里熬药的方法,就又走神了,怎么了?”
闻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萧彻也略展开了紧皱的眉。
“不是我,是王爷哥哥在和你说话,可是说了几遍,你都不理,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胡蝶娇声再道。
“噢!我没注意,”说着她转头看向萧彻,问:“师兄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药方,怎么经常魂不守舍的?”萧彻答非所问。
“噢,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些女人补身的汤药,我在想可不可以把汤药和粥饭混合在一起做,那样会好吃很多。”叶莘随便回答着。
“我看你不用再搞什么女人的药,还是先弄点药给你自己补补脑吧,总这么魂不守舍的,搞不好那天就会出点什么乱子!”萧彻见她回答的漫不经心,遂有点烦乱的肃声叱她。
听见师兄的话,叶莘很生气,他为了那件事这么多天不是躲着她,就是不理她,要不然就给她脸色看,她却一直都在为他找借口,替他想原因,总想自己的不对,总是给他道歉,可他不但没有变回以前的样子,现在甚至发展到当中嘲笑她,呵斥她,可她是为了谁啊,她是为了他啊,为了帮他们有自己的孩子,她做了这么多,他不但不感谢,还总为了这事生她的气,教训她,训斥她,终于,这一刻在她心底压抑了很多天的委屈、伤心、郁闷、愤怒都在瞬间一齐爆发了,她控制不住的抬手‘啪’的扔掉了抓在手中的勺子,蹭的站起来,推开椅子,摔下一句:“我吃够了,先回去了!”就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