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沸腾,一个铁锅架在火上,锅中一把朱伞被烧到通红。站在篝火前的女子,眼中怒火不次于锅下的焚烧。
“烧死你!”边怒斥边俯身往火上浇油,就这样仍然不能解她的恨,她愤愤地踹了两脚下方的石头。直到脚疼得她‘嗷嗷’乱叫,才恢复一点理智。
怯生生地转头望望睡在马车里的王子杰和靠躺在一旁树下的车夫,确认他们没醒后,安心吁出一口气。
回头瞪视着朱伞,低声骂道:“石敢当你出来不?信不信我再把你送回隋朝,叫你永世封印,不得见光。”
尽管这般恶毒的威胁,加上高温蒸煮,朱伞一如既往的躺在锅里,平静如斯,就好似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遮阳挡雨伞。只不过比它高级些许,无法煮烂。
今晚趁着同行两人睡着,岚丝愁试图用符连通朱伞联系现代,哪知一点不管用。现在还无法招石敢当,希望全部破灭,她心里又闷又堵。
愁眉不展地报膝坐在杂草上,昂首望天。这次穿越师傅不知道,不能等他来接她,只有靠自身努力了。她一个人倒好办,多出个王子杰,同时送两人穿越回现代,实属不易。是否毁了那把剑,亨利八世就会接他们呢?希望如此。
愁绪总比快乐多,这个问题才得到暂时平复,西哈利临死所留信息又浮现出脑海。
困惑的眸子垂下,岚丝愁捡起地上一根小树杈,在湿润的土地上画出三个字母,喃喃自语道:“TOL,究竟代表什么呢?”
印度经文中明明注明神和女人拥有光明之山会平安无事,为何岚丝愁看到胸花心情总是惶恐不安,联想到朱沙。不管如何,在朱沙出事那天,她一定要赶到维多利亚女王附近,确保女王安然无恙才行。这样也可证明她的假想是错误的,诅咒根本到女王这里就被破解了,稿子和入场函的能力与诅咒无关。
“TowerOfLondon,简写是TOL,会不会是伦敦塔呢?”
岚丝愁猛然一惊,身体僵直却不敢回首去答复问话之人,心乱如麻。
“我托人打听到了,维多利亚女王这几天抵达伦敦会客。我们刚好要过去那里,顺便去下伦敦塔吧。不过现在,先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声音再次传来,岚丝愁慢慢抬眸,王子杰关切的神情,灼灼刻入眼帘。她傻傻地眨眼,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你什么都不问我么?从莫名其妙穿越这里开始到现在,你一个问题都没问过,这样叫我感觉很……”骤然停住,岚丝愁微微一愣。她怕触摸到两人畏惧面对的问题,却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夜不见星月,岚丝愁双眸却泛着星光,紧紧盯着他。长长羽睫无辜的颤抖,吐纳着兰花幽香的粉红唇瓣半启。
朝思暮想的人儿,这般神情和思想全专属于他一个人,无一不叫王子杰迷惑。他心头一阵搔痒,热流涌动全身,巨大的声音在呐喊:‘不要计较以往,去吻她!’
然,他只是一手掠了掠她细碎的刘海,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是很希望知道真相,但是在不难为你的前提下。如果有天你能洒脱且无保留的告诉我所有,我相信那时的我会是最幸福的人。”
“真相真的那么重要么?”岚丝愁躲开王子杰的亲密举动,黯然问道。
“两人相处,就算是朋友,坦诚相待是基本,不是吗?”王子杰犹豫了一下,轻声答道。眸中全数收下岚丝愁的难为和痛苦,强逼自己不许心软,直言不讳。
“我们只是朋友么?”岚丝愁无法继续自控,激动地追问,“或者说连朋友都不如?”
王子杰稍稍迟疑,眼中闪过片片不忍,狠狠攥紧拳头,别过头,沉声道:“在知道真相前,或许是这样。”
一句锋利胜刀的答复,使岚丝愁无语再回任何。难道以往的关心,不过一场逢场作戏?原来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左右的关系,为了这个关系,她竭尽全力去掩饰,哪怕把自己变成一个恶劣的说谎小丑。
此时此刻,心如刀割,不仅仅是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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