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桑夏,快放我下去,让清其送我回去就好了。”想要趁早结束这段误会,路小妖挣扎道。
栖桑夏脸色一沉,有些阴沉的看着路小妖:“你的腿都摔成这样了,还啰嗦什么?”
“问题是……”路小妖想要解释。如果今天栖桑夏抱着她走出冷宫,势必会让很多人知道,到时候她想要装成太监幸福安康的再冷宫生存下去都不可能了。
“是什么?”眼中寒意一闪而过,栖桑夏心里完全清楚路小妖想要说什么,但是他已经决定向父王对待母后那般对待她,那她就无需为这些担心,他自会处理好一切,至少,他不会如同父王失去母后那般失去她。
路小妖不是瞎子,不会看不见栖桑夏那眼中的寒意。脊梁骨一阵发寒,她感觉很不舒服,却坚持:“放我下去。”
栖桑夏停下脚步,看着路小妖,脸上一片寒霜。
“你心里明白如果今天你带我走出这里将是什么结果。”望着栖桑夏的眼睛,路小妖一字一句道。
“你不愿。”栖桑夏俊朗的眉毛皱成一团。
“是的。”她不愿。栖桑夏是什么人,栖桑夏是栖凤国的君王,是她的杀父仇人,她因为自己外来世界的人的身份不能杀他,因为自己需要他的帮助而能平心静气和他相处,但不代表她愿意成为杀父仇人后宫中的一员,爱上他,更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栖桑夏的脸冰寒一片。也许路小妖只要再说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下令杀掉她。他们都无比清楚对方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因为清楚,栖桑夏更感觉身为帝王的自尊被路小妖狠狠践踏。
两人无声对抗,寒气直逼零下。
弄清其颤抖的看着两个瞬间爆发王者之气的人,大气不敢喘。他们的王上她知道,那是一国的君王,王者的气势浑然天成,可是路公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身上也有那样的尊贵之气和霸气?
从路小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松弛,栖桑夏咬牙:“你会后悔的。”
路小妖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从来就不知道后悔怎么写。”
“哦?”俊眉一挑,栖桑夏抿嘴一笑,抱着路小妖的手轻轻放开。
路小妖就知道栖桑夏笑得不怀好意!随着一声惊叫,路小妖再次亲密与大地母亲接触,疼痛从臀部传来,让她眼角泛出泪花。
“既然你不愿和我走,那你就坐在地上好了。”脸上的笑逐渐隐退,栖桑夏眼中的寒意更甚。转身,威严的瞥过弄清其。
弄清其接受栖桑夏的冰凉的目光,忍住腿部抽筋无力的感觉,低身继续引路。
路小妖就这样咬牙看着栖桑夏越走越远。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骂骂咧咧的朝自己的屋子挪去。幸好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她的太监房并不是很远,要不她就坐在原地不动了。
“啪——”一声推开房门,路小妖一脸悲愤的踏入房间,一抬头便看见一袭红衣的某人坐在她单薄的床上,悠哉的翘着二郎腿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呦,你跑去抢男人啦,落魄成这样!”嘘口气,蓝青颜无不嫌恶的上下打量着路小妖。
“蓝青颜……”路小妖惊住,随即着急的四处打探。
“他没有来。”轻巧的从床上跃下,蓝青颜优雅的一笑,不去看路小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还好吗?”一瘸一拐走进房中,路小妖随处找了块地多下,就这么与蓝青颜面对面。
半月不见,蓝青颜还是如果以前一般丰神俊朗,只是,那黑眼圈是不是浓郁的有点过头了?大红色的长袍在他身上只能将他雪白的肌肤衬得恍若白玉。青丝被一根碧绿色的发带尽数收到后面,只留一两戳放荡的垂落两边,直达他半敞半遮的胸口。
努努嘴,墨玉般的眼珠在眼眶中机灵的转两圈,蓝青颜蹲下,平视路小妖,微微一笑:“他现在可是非常非常不好过啊。”
叶红破过的不好?路小妖面色更加黯淡,紧捏双拳,她才稳住内心的烦乱:“他在做什么?”
“他啊——”蓝青颜看着路小妖关心的姿态,心里顿觉不舒服。退后一大步,他烦躁的从怀中掏出他那把木质小扇子猛力扇风,“他在学着长大,不用太久,他就会来找你。”
叶红破要来?路小妖瞪大双眼,心里一惊。“他知道我在这里?”
“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优雅的挑眉,蓝青颜收起扇子。
“那他怎么来找我?”白一眼蓝青颜,路小妖无语道。
“我也不知道。”
“什么!”
“他能够找到你的时候自然就找到你了。”无赖般躺到床上,蓝青颜闭上双眼。为了找到路小妖,他可是不眠不休找了一个月,现在找到了,也确认她平安无事,疲劳之感瞬间侵袭。眼皮累的彷佛被强力胶粘合,再也睁不开,挨着被子,他就陷入深眠。蓝青颜是睡着了,可是路小妖就纠结了。
“蓝青颜,蓝青颜……”轻声呼唤几声,见蓝青颜毫无反应,路小妖忍着就开始打量房间里自己的财物。如果现在打包逃走,还来得及吗?重点是,她能往哪里逃?
彷佛又看见叶红破恍若天人的身姿,白衣似雪,白发胜雪,盈盈天地之间,彷佛只要他往那一站,就能夺去所有色彩。
“小哑巴……你要我如何是好?”
——
“最强的武功,能够轻易打败一个敌人,却敌不过千千万万的敌人。下君之策尽自之力,中君之策尽人之力,上君之策尽人之智。身为上位者,要学会尽人之智,知人善用。”茅庐之中,龙延香从香炉中袅袅升起,一头黑发的叶知秋恭谨的坐在一头银发的男子对面,详细的为他讲解为君之策。这是他现在每天必做的工作,到下午,那一头银发的男子还要登门拜访叶国有着丰富战争经历的老者,学习兵法将帅之道,晚上,他还要参与决策国家大事,直到深夜,阅读一个时辰的历史书籍他才浅浅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