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我却不敢松懈。我继续躲在路城,只不过我选择以打劫为生。凭借师父早年教的武功,我很轻松的在都城和路城之间的官道注意到一个总是笑的少女,注意到她身后那行为叛逆但是眼神总是紧随她转动的孩子。
少女有着很漂亮很干净的笑容,她的身边跟着一位很清瘦但是很老成的孩子。
鬼使神差,我打劫了他们。
当刀架在少女脖子上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清新的味道。
孩子吓坏了,看着我手中的刀似乎很害怕。
看着他乖乖将身上所有的银子扔到地上,蓝青颜清楚的看见那孩子眼中的寒光。他似乎在告诉他银子已经放在地上,马上放人,否则休怪他不客气。
那一刻,被银子迷花眼的我没有得寸进尺。拿着银子他便远远离去。
而那个孩子拥有的摄人目光,我早已忘记。
回到路城,到青楼逍遥了一晚,我很懊恼的发现我身上的银子全部不见了。被青楼的壮丁扔出青楼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糗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这样平静的生活,似乎才时师父和他最终所追求的。
可是,好景不长,那个女孩和那个孩子找上门了!
那夜的雨下得很大,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来,一开门就看见那个女孩和那个小孩正站在我的酒楼门口看着开门的我。
第一眼,我没有认出他们。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凌乱不堪,人也憔悴许多。第一眼,我便将他们判定为乞丐。
“做乞丐也是要厚道的。”我看着这两个明显贫寒到不行的人脱口而出。
“是啊,做人要厚道。”那个女孩看着他,露出魅惑人心的一笑。那一笑,我的脸便再也保持不了原来的闲散,僵住了。
“老兄,你再不把我请进去,我就去报官了。”那个女孩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别——”听见她要报官,想起那个刚失去女儿的路丞相,我惊慌。多年在市井的磨练已经让我没有多少自持,扑上去抱住她的腿,我开始痛哭流涕:“女侠,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错了还不行吗?”
可是,她完全超出的想象之外。她什么也没有说,完全用看白痴的目光看我,狠狠踹了我一脚,她直接领着小孩进入我的酒店。
这可是上门要账的主!
我后悔了,如果知道她能这么轻易找到我,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打劫她。可是,上天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忐忑的看着他们两人,我为我错误的抉择而后悔不已。
“我的银子呢?”那个女孩直截了当的问我。
“花光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希望能够博得她的原谅。堂堂一代神医,却有如此出丑哀求他人的一天,我无比郁闷。可是男子汉,敢作敢当,做错了就要勇于承认。
“花光了!”没有预期中其他女子对我的着迷她提高了声调,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接着,我便听见她牙齿磨合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她唤来了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小孩。第一次,我知道那个小孩叫做叶红破。
而叶姓,是叶国皇宫的皇室所用。
他是什么人?
接下来,事情便都不在我的预料中。
当我知道她叫路小妖,当我注意到那个女孩眉间的那份英气,我想起了年幼时出现的那个女孩,摸过她的经脉后,我更加确信。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百毒不侵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更是在我的预料之外,深深让我震惊。
叶红破就是叶国的圣主,那位我血脉里去崇敬的人!
看见他一头白发一夜之间长大的身体,震惊让我说不出话。
心甘情愿的低头,我匍匐在他身前。
只是,圣主与路小妖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之间变掉了。
我看着圣主和路小妖之间一点点的变化,看着他们分离,看着圣主变强,看着那个女子为了他们的圣主一次又一次离开,终于,再也不在。
似乎第一次见面的对话还保存在脑海里面。我看着圣主痛苦,我的心仿佛有什么地方被挖掉一块。
我看着圣主逐渐变得喜欢战争,焦虑。终于,那个冬季,圣主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进攻洛华国的一个边陲小城。
那一日,是洛华国的除夕之夜,同时也是洛华国最松懈的一夜!
那一夜,我们的圣主原本准备一举攻破小城再向洛华国的深处挺进的。可是,那一夜我在那个边陲小城发现了路小妖的画像。看见画像的那一刻,三年的迷惘一瞬间变得清晰。死寂的心脏一瞬间得到活力,重新跳动。
原来,我也是喜欢她的啊。
所以看见圣主痛苦的时候自己也会难过,因为我们喜欢在和同一个人。可是,这一切发现的太晚。
拿着路小妖的画像,我便往水上竹屋赶去,只是,一切还是晚了。在那场屠杀中,路小妖还是受到了伤害!
三年了,路小妖回来了,却圣主和她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路小妖需要时间去平复那段伤痕,圣主愿意给她,但是却永远不会松开紧握她的手。
四年了,从他见到路小妖到他决定离开他们,加起来已经有四年时间。可是他很安心,圣主会一直陪在路小妖的身边。
忽然有点明白师父当年笑着说路小妖是自己生命中的劫难却还要自己自己保护她。师父终其一生因为富贵荣华得不到安静平稳的一生,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从路小妖身上看透这世间的富贵荣华,分分和和,从而得到那下半shen的宁静。
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那把小扇子,随意的扇着,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