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执子之手 第七十七章 迷雾之后(已修)
作者:蝴蝶微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你去哪里了?”担忧的看着路小妖,洛兴业柔声道。

  “没有去哪里,就是有点睡不着,出去溜达了一圈。”收敛好所有的情绪,路小妖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走近洛兴业,“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真诚的一笑,洛兴业温柔的眼神追随着路小妖。

  如果在未看见那些军事机密和那张地图之前,路小妖很可能会被洛兴业说的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看了那些以后,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信他的话。

  莞尔一笑,她点点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安静的在洛兴业对面坐下她眼神敏锐的看向他:“洛兴业,我只问你一次,你可曾有事瞒着我?”

  洛兴业一呆,脸上的表情差点不能保持。低头微微一笑,他开口:“小妖,你说的又是何事?”

  “……没什么,只想要吓吓你罢了,你回去吧,我也累了,今天想早些休息。”灿烂一笑,路小妖起身准备送客。

  “小妖……”攥住路小妖的手,洛兴业皱眉看着她。今晚的她是怎么了,似乎有心事。

  “洛兴业,你走吧,我真的累了。”疲倦的皱眉,路小妖不愿再抬头去看他。

  “……好。”依依不舍的放开手,洛兴业行至门前,“小妖,如果你睡不着就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看着洛兴业渐行渐远,路小妖咬牙不让泪落下。

  不论黑衣人今晚的目的何在,想要离间她和洛兴业的这个目的他是达到了。闭眼,路小妖真希望能够快点离开皇宫,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可是,她如何能够做到?今夜注定不眠,路小妖起身朝路国强的坟墓走去。也许,她能够从爹爹那里得到慰藉。

  月光照射在她身上,她一个人行走在景阳宫之中,茫茫天地之间,似乎只剩她一个人。

  跪倒在爹爹坟前,路小妖想起她的娘亲。她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很排斥这个世界,陌生的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都不是她所了解的。经历上一世的伤害,她对娘亲苦苦等待爹爹的行为颇为不屑,可是,娘亲待她实在太好,在这个世界,她从未经历的母爱让她知道原来一个母亲可以如此爱她的孩子。如果娘亲想爹爹,她就能开心,那么,她就想吧,只要自己最爱的娘亲一直在就好。初来这个世界的路小妖第一个想要守护的人便是她的娘亲,可是,年幼的她不能分担娘亲的劳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病倒却不能从疾病中将她救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亡,离自己而去,从此天大地大,无处是她的归处。

  然后,爹爹出现,他带给路小妖荣华富贵,却不能将她的娘亲还给她,她是如此恨他,让他不敢接近她,可是,她渐渐发现了他是如此的爱着娘亲,他改变了路小妖的爱情观,让她深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心一意对待妻子的人。看着他一天一天老去,她发誓,脱离那个皇宫之后,她便悄无声息的找到他,带他离开,从此平凡的生活,可是就连他也死了。路小妖下定决心要保护的人是她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惜他们皆因她而死,也许这就是命!

  “终究什么也得不到,这就是路小妖你的命!“手指狠狠掐进肉中,任血水流出,路小妖仰天大笑,眼泪从眼眶之中滚滚落下,声音凄凉哀婉。

  胸中的郁气终于积累到她的极限,她病倒了。一连三日,太医在路小妖房中进进出出,却依旧不能将她唤醒。

  “她到底怎么了!”碎裂一地的瓷器足以证明洛兴业的脾气已经忍耐到了一个极限。

  “回禀皇上,路皇后忧思成疾,不愿醒来,老臣们也束手无策。”太医院的医师全数跪倒在地,噤若寒蝉。他们又何尝不想让路皇后早些醒来浇灭皇上的怒火,可是他们确实也没有办法,路皇后自己不愿醒来,难道叫他们用强?怕是他们还没有动手,光提个建议就会被皇上拖出去斩了!

  “滚——”挥袖,又一个上等青花瓷在洛兴业的袖下湮灭。

  满含戾气的脸在踏入路小妖寝宫的那一刹那全数敛去,洛兴业走近床前俯身细细抚mo她越加清瘦的脸。自从她进宫,她便一日日消瘦下去。忧思成疾,这皇宫之中有那么多她需要顾虑的东西吗?

  “小妖,你当真如此讨厌这皇宫,讨厌到都不愿再醒来?”低声问着路小妖,洛兴业的眼里满含痛苦。他不愿放手,即使她如此,他也不愿放手。

  低头轻轻吻上那苍白干裂的唇,他微笑,如同一个偷吃的孩子。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要放她走。

  路小妖又做梦了。梦里阑珊一如以往对着自己笑,可是他的眼睛却流出血泪,他问她‘小妖,你的心里可曾有我?’路小妖多想尖叫,多想告诉他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他的一个角落,只是,他听不到,他一直追着她,他一直问她,而她,除了惊惧,除了哭泣,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出口。

  梦很长,长到她不愿再醒来。不再是迷雾,而是血腥。小仙挡在自己身前,箭身穿过她的身体,她稚嫩纯真的脸却在笑。她一直叫她姐姐,她得意的看着摊贩将他们的画像挂在最高处,她欢乐的叫着,我从今以后就有姐姐了,她的笑,伴随那些利箭,深深扎如她的心里,让她不愿醒来。

  然后,画面掉转,自己坐在前世的高楼大厦之中,安静的抚mo隆起的肚子。她的肚子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虽然那个人不爱她,可是她渐渐已经不在乎,她只爱腹中的小生命,有他陪着,此生何憾?然后,有一个女人忽然闯进她家,陷入疯狂的将她推dao在地,攻击随即而来。她问自己使了什么狐狸精的手段让他不再留念她,她的愤恨化作自己的呼号和腿间流出的血水,那脆弱的生命再也无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