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是个黄金的季节,天空是灿烂的。花园里,草术葱葱,阳光从枝叶间照射出来,散发着点点金光;池塘里的荷花还在含苞待放,早有蜻蜒立上了枝头;你再瞧那火红的美人蕉,远远望去象燃烧的火焰;而那冉冉盛开的海棠,更是一道道绚丽的风景!
安朵处理完最后一件公事,嘴里哼着小调,心情愉快地向门口走去。她今天已经约好未婚夫海涛和伴娘爱宁一起去婚纱店试婚纱,眼看婚期渐近,自己的小腹也逐浙显形。为了肚里的小宝贝,这婚事啊是不能再拖了,原本打算再干个几年,多积累点本钱,再风风光光的嫁人,然后安安心心的在家相夫教子,做贤妻良母。
作为女人,虽说现在这社会“干得好还不如嫁得好!”的观点一直在流行,很多女人一辈子费尽心机地想要嫁进豪门,事实上呢,那些嫁进豪门的女人们并不像外表所表现得那么风光,内心的委曲和悲哀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当然,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嫁豪门,攀高枝也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觉着是对的就行。理解归理解,在安朵的内心却不大赞成这个观点。她始终坚持:新时代女性,应该学业事业家庭都不误,才不会将来有所遗憾。所以,尽管她少时家庭贫困也要坚持念到大学毕业,尽管工作艰辛也没有选择放弃。
经过多年的打拼,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在长风集团有了一席之地,谋了个策划总监的职位。而幸运之神也再次降临,恩赐于她白马王子——沈海涛。海涛可是好多女孩心目中的偶像,高大、帅气、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报社的王牌记者。他们因为一次新闻采访而相识,因为相互欣赏了解而相爱,因为相爱而在激情之余却忘了使用安全套。以至于不经意间,这个爱情的结晶,可爱的小生命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诞生了。
如今,学业、事业、爱情大丰收的安朵,就要经历她生命中最重要最期待最精彩的时刻——带着爱情的结晶,与心爱的白马王子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叫她怎能不激动?
“如意婚纱“是这一带比较有名的婚纱品牌,有口皆啤:产品质量好、款式新颖,服务周到,并且还可以专门为您量身定做!因为怀孕的缘故,安朵有点显胖,以至于她心里总是担心穿婚纱不好看,爱宁说这个问题不大,可以借助婚经纱的款式来弥补这个缺陷,并推荐了这家店铺。
安朵到的时候爱宁早已到了,正在那儿挑选她的伴娘礼服。新娘子可是她最要好的姐妹,她打心底祝福她找到好的归宿。
“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老半天了!”爱宁有些埋怨。
“路上不是堵车嘛。你总不能让我跑步过来吧?”
“好了,不说了,挑婚纱要紧。我先给你选了几款,你试试看效果怎么样?”边说边拉着安朵往试衣间走去。“哎,你们家海涛咋没来?呆会儿他也要试礼服的,虽然你这朵红花开得鲜艳,但要没有绿叶的衬托怕也显示不出来呀!”
“我给他打了电话,一会儿就到,我们先选着看看。”
于是两美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时的叫店员换着款式,差点没将这店里的婚纱都穿了个遍。每一件都觉得很美很美,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出抉择。店员们早已司空见惯,每位来店里试妆的新娘都有这个毛病:不把这店里的婚纱都试个遍是不会甘心的。都理解啦,这是女人们一生中最重视最重要的约会,谁不想在这一天做最美丽的新娘!所以店员们显得非常殷情而热忱,不停地给她们提建议,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倒是安朵和爱宁自己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两位可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等沈先生过来再决定也不迟,有时候男人的眼光会更独到!”店员看她们一时也定不下来,就招呼她们坐下来喝茶聊天。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的准新郎终于出现了。
“对不起,两位美女,我来晚了!报社临时有事,耽搁了会儿!”一面说着,一面挨着安朵坐了下来,手下意识的揽着她的腰,关爱之情溢于言表,“朵儿,今天还好吧,小宝贝没闹着你吧?”
“没什么,还好啦!”安朵兴奋地看着他,随即又迫不及待的拉着海涛,向试衣间走去,“你来得正好,我选了好几套,快来帮我参考参考,到底哪套更合适更漂亮?”
“你穿什么都好看!你决定就行!”海涛爱怜地看着她,由衷地感到幸福和甜蜜。
“可是我没办法选嘛,这几套我都喜欢......人家叫你来就是要你出主意的嘛。”安朵撒着娇,不依不扰地。“我再穿给你看看,要看仔细哦!”说着就拿着婚纱往试衣间去了。
“真拿她没办法,撒起娇来真像个孩子!”海涛宠溺地望着她的背影,对着爱宁说道。
“现在才知道啊,你老婆可是个麻烦精,当心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呵呵,我才不怕呢,没有降虎的本事,哪敢上梁山啊!”
说笑间,安朵变装出镜,时装秀又开场了,只见一位纱装丽人拖着飘逸的长摆,面带娇羞的微笑,迈着轻盈的步子,款款向这边走来。
“好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嫦娥仙子!”这是此刻海涛内心最为真切的感受,他一直知道安朵是美丽的、出众的、可是在这之前他一直欣赏她的才智和聪慧,忽略了她外在的美丽。一时之间,海涛看呆了。
“怎么样嘛?老公?”
“嗯,这套好,这套好看!咱们就定这款吧!”这一叫唤,他才回过神来,连忙一迭声的叫好。
“后面的都还没看,你怎么知道就这套最好!”
“本来我也是觉着这套更合适,你一直不信的嘛。”这时爱宁也在旁边发表着意见。
“只要你不觉着累,再换换也没关系。”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安朵硬是不厌其烦地把那些她觉得满意的婚纱又试了个遍!结果商量来讨论去,最终还是定了最先出场的那套。
走出“如意婚纱”,外面早已经是华灯初放。折腾了一个下午,大家都饿了,于是海涛提议,去滨江路的一家“天天海鲜酒楼”用餐。
这家海鲜酒楼,事实上是一艘游船,它总是停泊在嘉陵江的中心,装修得特别雅致而有情调,集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这里的海鲜不但新鲜而且物美价廉,味道鲜香可口,而且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放的时刻,站在船上,总能欣赏到整个城市最美丽的夜景!因此,很多时尚的男女,都爱在这里找他们想要的感觉!安朵和海涛,每每有什么值得纪念或庆祝的节日,也总喜欢来这里消遣。
他们选择了靠江边的包房坐下,点了豉汁蒸扇贝、干煎带鱼、麻辣响螺片、海鲜粉丝汤。在等菜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话题自然离不了安朵和海涛的婚礼。看着他俩兴高采烈的讨论着婚礼的细节,爱宁在艳羡和祝神他俩的同时,内心其实是寂寞和低落的:几次无疾而终的爱情,让她身心俱疲,似乎再也没有爱的能力了。因此,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江岸闪烁的灯火、魏岸的建筑倒映在迷离的江水里,是多么旋旎的风光!
“爱宁,你是伴娘哦!婚礼现场,你责任重大!帮我们参考参考噻!”看着爱宁落莫的表情,安朵忙不迭的推了推海涛,把坐位撂到爱宁的旁边去,“对了,婚庆公司那边,下个星期你还得陪我去趟。我总认为梦幻水晶球里崩出新娘的方案有点不切实际。没亲眼看过效果是不敢相信滴!”
“应该没问题吧,虽然这是一种新型的新娘出场方式。但是婚庆公司已经演练过多次,无论是安全性和技术性都不存在问题。”
“说是这样说,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必竟这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搞扎了心里肯定会有遗憾。”安朵仍然忧心,“海涛,你觉得呢?”每当她有什么疑虑和不好决策的事情,她总是集希望于海涛来做决定。他就像她的救火队员,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这一次也不例外,海涛很快给出了他的看法:“这种出场方式可以一用,必竟新奇、有趣、而且看到演示的效果也比较煸情。。。。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可以再考虑个救场的备选方案。爱宁,这个时候,你就要充分发挥你作为伴娘的作用了,或跳或唱或讲笑话,你都要把场面撑起来。”
“又不是我结婚,搞得我都紧张兮兮的!”
“谁叫你是大才女呢,能说会道还会唱?关键时候,你不救场谁救场?”安朵一脸得意地笑,有爱宁坐阵,她委实放心不少。“大不了,给你的红包封大点;小宝宝出生后认你作干妈!”
“认我作干妈?岂非又把我叫老啦!”安宁一脸愤愤的表情,作势就要去打安朵。安朵眼明脚快,立马溜到海涛背后,回头还不忘得意地做着鬼脸!
“死蹄子,你有靠山你凶……”正在这时,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那泌人心脾的香气四溢,惹得三位再也顾不上嘻笑打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跟美食战斗……
饭后,他们下了船,沿着滨江路散步。此时的安朵,拥有朋友真挚的友情、恋人相守一生的承诺。呵,多么幸福的人儿哦!可是,她完全不会知道,一场可怕的灾难!一场改变她后半生命运的灾难!即将把这一切美好的幸福的东东统统毁灭……
此时,已是午夜零点整,他们准备打道回府,预计先送爱宁回她在江北的家,然后再回江南自己的爱巢。马路上,三两稀疏的人群正匆忙的往回家的路上赶;灯光已不如先前的光亮;喧哗的汽车声也只是偶有偶无;此时,海涛坐在驾驶员位置上,正一边开着他的雪佛兰爱车,一边跟爱宁斗嘴;安朵坐在副驾座上,心情愉快的哼着小曲;爱宁独自坐在后排座安朵的后面,正一本正经地教导海涛怎样做个好老公。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是正常的。晚风徐徐,夜色沉沉,多么美丽的夜晚!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也就是今晚的夜太美,美得有些诡异!难道,这是上天给出的预示?只可惜,沉浸在爱河里的人儿,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的逼近……
其实滨江路的马路够宽,是标准的四车道,而且公交车少,往来的大部分都是私家车。记忆中,拥挤堵车的情形几乎没有,更何况,现在已是午夜,照理说行驶在这康庄大道上,是再安全不过的了。可是,事情就有那么个意外,先是听见“呲呼呲呼”的摩托车声,在如此寂静的夜里相当刺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摩托车已在眼前,像箭一般一射而过,紧跟着一大排的摩托车,立马也已到了跟前,正欲急弛而去。
海涛知道碰上飙车的队伍了,那可是相当危险的事儿啊!这帮兔崽子们,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寻找刺激,完全不遵守交通秩序,一向拿生命当儿戏!惹不起!于是他急忙减速,把方向盘极力向左边打,希望靠在路边停下来,让这帮兔崽子过去了再说。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海涛慌乱中只顾着躲避飙车的队伍,却全然忘了左边的这一路段刚拆了栏杆,正在检修,下面可是滔滔的江水。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又连忙把方向盘往右边打,左脚忙着踩刹车,端的是手忙脚乱,殊不知后面一辆载重20吨的大货车正消没声息地以它惯有的速度向前冲来。许是黑暗淹没了大地的良知,又许是司机的疏忽酿成了这出惨剧,大货车一个刹车不及,就这样直挺挺的向着雪佛兰压过来,在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来了个大碰撞,被货车来了个“笨驴压马”,雪佛兰就这样被死死地压在了大货车的下面。安朵只来得及叫声“海涛”就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在她失去知觉的刹那,分明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躯“呼”地一声趴在她的上面,用双臂牢牢地环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