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如意做了妾,却不得袁玉轩倾心。要寻觅的东西也寻不来。只好去找段夫人商量。这几日段夫人正洋洋得意地等着看好戏。却不想月娘来请自己。气得骂道:“以为你生得七窍玲珑心。却不想连个男人都哄不到手。”
月娘不愿段夫人说教。“那莲姐儿的手腕可不像她的模样那般老实。”
“那你不会使些手腕将她除了。”段夫人道。
“我到是想了,可她有那付抱琴护着,一院子的丫鬟也都向着她。我能有什么办法。”月娘道。
“即是如此,那我就分派两个丫鬟与你。”段夫人道。说着吩咐腊梅取来府中丫鬟的花名册。选了两个牙尖嘴利,且心向自己的与了月娘。
得了丫鬟,段夫人见月娘还不走。知晓她是有事相求。遣散了跟前的丫鬟,段夫人道。“说吧,你还要什么?”
装腔作势的月娘见段夫人将身旁的丫鬟都遣散了。笑着上前道。“夫人您说呢?”
段夫人是个精明的人,见月娘这般,立即将早先准备好的小药瓶丢给了月娘。得了药,月娘笑着提着裙子退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听正屋里,金哥的笑声甚是刺耳。也不到正屋请安,径直去了书房。门口伺候的彩霞见月娘领着两个丫鬟回来,却不到正屋来请安,站在门口道“姨奶奶这是打哪儿回来啊?”
屋子里原本乐呵呵的女眷道彩霞这么说,都伸着脖子往外瞧。月娘见躲是躲不过了。索性整了整衣裳领着两个丫鬟兰花,月梅进了正房。
“给姐姐请安了。”月娘行礼道。
抱琴见跟着月娘进来的还有两丫鬟,笑着道。“这两个是?”
“这是夫人送我的丫鬟,兰花与月梅。”月娘道。
“兰花倒是不错,月梅的“月”字与你的名讳有所冲撞。改一个吧。”抱琴道。
“奴婢这名字夫人已经给改过了,在改怕是不好了。”月梅道。
抱琴看了一眼月娘。道“那就要问月娘可再意了?”
原本月梅是想在抱琴面前充大,替月娘争些面子,可不想抱琴又将球儿踢给了月娘,如今月娘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引得金哥咯咯地笑了起来。
“行了。你这丫头,方才讲的笑话道如今还想笑。”抱琴道。
金哥强忍着,低着头不言语。实则还在偷笑。月娘见了又在账本上将金哥加上了一笔。
“得了,你们聊着。奴婢带着这两个丫头安排个去处吧。”石榴道。
“不是说院子里都住满了吗,我看这两个丫鬟就与我一出。”月娘道。
莲姐儿听了笑道。“如今你住那书房已经是憋屈了,在加上两个丫鬟,公子怕是在也不敢去了。”
月娘听罢道。“那莲姐儿打算将这两个丫鬟安排到哪里去?如今她们二人虽是跟了我,可好歹是夫人房里出来的。可不能怠慢了。”
莲姐儿听罢笑道。“姨奶奶且放心吧,后院还有两间上房,昨儿才收拾出来。那屋子可是比少夫人的正房还大,就让她们二人住哪儿了。”
月娘一听屋子比抱琴的正房还大,有心想跟着搬过去。可想着到了后院更见不着袁玉轩了。只得忍着住书房了。
再说那两丫鬟,真的以为莲姐儿怕权势分了自己上等的屋子。等搬过去才知道,那屋子大而空旷。纵使你怎地烧旺火炉,就是不暖。眼看着到了三九天,在那样的屋子里住上一冬,可真的不好受。
在那冰冷里地房子里住上一夜后,兰花和月梅好好地将月娘数落一番。
“原以为是来享福,却不想在那冷房子受冻。”
“冰天雪地不说,后院里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可是吓死我们姐妹了。”
月娘见丫鬟都敢编排自己了,生气道“生来就是丫鬟贱命,还要充小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哟哟,您生来命好了,都做了姨奶奶了,可还是自己厚着脸皮住在书房里。”月梅将手中被子一丢道。“我怎么听说自打你住进着书房,公子就不曾来过。想来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月娘说不过牙尖嘴利的月梅,扯着手里的帕子,想着怎么样才能将袁玉轩哄到自己的床上来。
自从月娘进院子,袁玉轩的日子就没有好过的时候。白天不敢在院子里待着,就算得了一会儿闲暇,抱琴也是挖空心思地挤兑一番。到了晚上莲姐儿更是厉害,非得让他将这一天的行踪交代的清清楚楚的才肯让他屋。想着自己悲惨遭遇,袁玉轩去厢房找付管家喝闷酒。
说是喝闷酒,那可真真地是闷酒。付管家不健谈,只听着袁玉轩抱怨。也不插嘴,抱怨一阵,袁玉轩有些醉了。端着酒杯指着付管家道“我那妹子脾气如此地火爆。你怎就能忍受得了?”
付管家听了端着酒杯轻笑。“莲姑娘不也是每日逼着你报告行踪吗?你怎也忍受得了?”
袁玉轩听了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如今她落得这般模样,与我脱不了干系。使点小姐脾气也是应该的。”
付管家笑答道。“你我二人还真有些相似之处呢。若不因为我,小妹怕也是个养尊处优千金小姐,哪里会过上那刀尖上添血的日子。”
已经大醉的袁玉轩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听不懂,完全不懂。”说着直奔门口。“还得去禀报近日行踪。我得走了,明日,明日咱们不醉不归。”
付管家虽然也喝了不少的酒,可胜在酒量大。见袁玉轩已经分不清该用那条腿走路。连忙过去搀扶。倚着门的袁玉轩挥手道。“不用你扶着,我能走。”
付管家拗不过酒醉的袁玉轩,只将他送到院子里。便回房去了。
书房里的月娘听见院子里有声音,扒着门缝看了一阵,借着月光见袁玉轩一个人晃晃悠悠地直奔莲姐儿的屋子。连忙出门搀扶道。“公子这么冷的天儿,怎么一个人在外边,赶快到我房里暖暖吧。”
袁玉轩虽然醉了。可脑子还算清醒,看来人是月娘,连忙后退几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进了积雪的花圃里。还将架子上放着青瓷大缸撞到地上摔碎了。
各屋里的人听见院子里有东西碎了,纷纷出来察看。借着月光和灯笼的光线,石榴见月娘正扯着袁玉轩,耻笑道“呦,这月姨娘竟然这么心急,当着院子里就要圆房啊!”
话一出口,引着一院子里的丫鬟咯咯直笑。月娘在怎么没脸,也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捂着脸跑回到书房里。
石榴骂的还不尽兴,站在书房门口又是一通辱骂。直到安顿好了袁玉轩的莲姐儿出来劝,众人方才散去。
第二天,经由几个丫鬟的传唱,月娘夜扯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张府。胡白楼听了只觉得自己脸上都无光。将月娘叫去好一通责骂。
无辜坏了名声的月娘在房里躲了三四天,才到抱琴哪里要求给自己找一间房子。抱琴见月娘也怪可怜的,命石榴腾出一间房给月娘。
见自己的新屋子在犄角旮旯,连正院子都看不到,月娘又不想去了。石榴哪里容她自己选屋子。命丫鬟们将行李搬来后就走了。
住了新屋子,月娘虽心有不甘,可也安生了一段日子。眼看着要到腊八了,张府上下也开始要忙年了。抱琴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连日来下了几场雪,地上结了一层冰霜,莲姐儿怕抱琴出门不安全,终日让她待在屋子里。由金哥陪着讲笑话,逗乐子。
段夫人忙着过年的事儿,一时间也无效算计抱琴。胡白楼与夏如玉只要抱琴不欺负自己也就不理她了。
腊八前两日,顾青梅的相公张廷轩回府。给张老爷和段夫人请过安后,由顾青梅领着到了抱琴的院子里见袁玉轩。抱琴偷偷地瞧了一眼,觉得那张廷轩比起张立轩和张静轩都要好。只是看起来过于老实忠厚了。处处都要看顾青梅的脸色。
在厢房里老实地过了几日的月娘听说三公子来了。连忙整理了衣衫,收拾了发髻道正屋里来请安。引得顾青梅侧目。莲姐儿见了,将袁玉轩和张廷轩请到书房去说话。自己则对月娘道“你也太不懂规矩了?”
月娘道。“我如今也是姨奶奶了,怎地还不能见见自己家人?”
抱琴见老实了没几天的月娘又开始发作了,后悔自己当初软了心肠,安排了她的住处。“你自认没错,可不也不想想人家是怎么想的。”
月娘有心反驳。可想着人家是正妻,别说是抓到了自己的错儿,就算是无错也能数落一番,立即闭嘴聆听受教。
莲姐儿见她今天这么老实,胆子她用软刀子杀人。拦着抱琴道“算了,也是初犯,少夫人也不要恼火了。”
抱琴原本想趁机敲打敲打月娘,见莲姐儿拦着。只好忍下了。
这时,有些日子没回来的春妈双手捧着托盘进了屋子。“少夫人,这是老爷赏的人参。给您补身子的。”
抱琴见红光满面的春妈,背过脸去道。“知道了,给石榴吧。”
顾青梅见了含酸道。“老爷还真是偏心。”
春妈连忙道。“三公子屋里的奴婢已经送过去了。”
听说自己也有,顾青梅稍稍收敛一些。“那我可得回去瞧瞧,一会儿在到妹妹屋子里来坐。”
“嫂子无事可要常来。”抱琴起身客气道。
顾青梅点点头,领着丫鬟出去了。
送走了顾青梅。抱琴将春妈叫到跟前。“这段日子,老爷房里可曾闹鬼?”
“回少奶奶,老爷用了奴婢说的法子。这一月来都不成有鬼来闹。”春妈道。
“这样甚好。”抱琴笑道。“春妈费心了,我先现如今行动也不便了。那捉鬼的差事也做不来了。老爷房里你且多盯着些。”
“是。”春妈道。“若是少夫人没有其他的吩咐,奴婢去二姑娘屋子里去了。”
“去吧。”抱琴道。
春妈点头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抱琴和莲姐儿,还有两个听使唤地丫鬟。抱琴闭目养神,莲姐儿铺纸作画,两个丫鬟在一旁陪着。只将月娘一个人凉在哪里不闻不问。
站着无趣,月娘也不禀报一声,转身也出去了。
那两个丫鬟见了轻笑两声,继续看着莲姐儿的画儿。抱琴抬眼瞄了眼月娘的背影。翻个身继续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