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袁玉轩一直盯着走在前头的付管家,到了花园里。袁玉轩将付管家喊住。道“你怎知那春妈会应允,若是她真的断了解药怎么办?”
付管家停住脚步道。“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说,想来跟小妹和莲姐儿说了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袁玉轩见付管家面色凝重,料定是出了大事儿。“不妨与我说说。”
“其实从上个月,我便没有在吃春妈给的解药。”付管家道。
袁玉轩一听,吃了一惊。“那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付管家道“的确好好的,不过很快就不好了。”说这深处自己的手道,“断了解药后我的身上多了许多条青丝。”
袁玉轩仔细地观察一番付管家的手。付管家是个武人,双手不如袁玉轩那般细腻。仔细看了才能隐约地发现几条青丝。
“这是毒发?”袁玉轩道。
“不是。”付管家摇头道。“这是中毒的征兆。而且的********。若是在想不出将毒血逼出来的办法。在过几日,我怕就要毒发身亡了。”
“在吃药也不行了吗?”袁玉轩道。
“我试过了,只会加重而已。”付管家道。“我若是没有猜错,起初春妈说给我们下了毒,其实不过是诓骗我们了,真正的毒药,我们每天都吃的那个小药丸。”
听到这里,脾气在好的人也会受不了,何况袁玉轩的也不是好惹的人。“这个春妈也太可恶了,我们四个到底那里欠她的了,竟然这样对待我们。”
“小妹曾说过,她记得春妈追杀过她和她的生母。想必这就是原因了。”付管家道。
“春妈不也说过吗。咱们几个都是她报仇的对象。”袁玉轩道“看来她是想一点点地看着我们被毒死。”
“我可不能就这样任由她宰割。”付管家道。“至少我不能看着小妹和蝉儿死在她的手里。”
“你说的极是。”袁玉轩也认同道。“幸好春妈答应用藏宝图换张老爷的命,否则咱们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将你的毒解了。我曾经听说过一种放血的解毒办法,不知道对你是否有效。”
“我也是听说了。可必须先知道我中得是那种毒。”付管家道。“如今只能将希望放石榴身上了,希望她能找到春妈的药方。”
二人说话,径直离开了花园。躲起来的胡白楼这时才敢出来。“原来他们为得也是藏宝图。”
小算盘道“少夫人,要不要告诉公子。”
“自然得说了。”胡白楼道。“只是得等着少夫人我拿到藏宝图以后在说。”
小算盘听了颇有些为难。“少夫人,这恐怕不好吧,若是出了差错,奴婢怎么跟公子交代啊?”
胡白楼白了一眼道“不是还有我吗?在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坏事儿?”
小算盘听了在也不敢多言,胡白楼担心她会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再三嘱咐叫她闭紧嘴巴。以免耽误了自己的事儿。
又到月末,尽心竭力伺候张老爷的春妈不得不抽身去药铺配药。已经盯了春妈四五日的石榴见春妈出来后走远了才敢进药铺,上来就问方才那妇人买了什么药。伙计见了石榴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下人,害怕引火烧身。含混地不说是秘密不能透露。
石榴倒也聪明,从荷包里掏出半两碎银子丢给伙计。道“给我配一副也那夫人一样的药。”
伙计见了银子立即有了笑容。一边配药一边道“我看姐姐还得在配一副。”
石榴不解向伙计。
伙计道“姐姐不懂药理,将两副汤药拿回去,你家主子定会高兴。说不定还有赏钱呢。”
石榴见那小二也不像是在打哈哈,又掏出一快碎银子道“我在给你一块银子,你可得将这里的奥秘说出来让我也听个明白。”
伙计见药铺里没有什么客人,坐堂先生也不在。收了银子伏在石榴耳边道。“这是凝血的药方,本是给受过要命的大伤的人用的。若是好人用了,怕是一腔的热血都要凝成血块了。”
石榴听罢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心想着春妈为何要买这样的药。连忙道“此要可有解法?”
“自然有了。”伙计道。遂将手里刚刚配好的两包药递给了石榴,喝了这活血化瘀的药便可了。
接过两包药,石榴冲着那小二微微一笑。“倘若真的能让姑娘我得少夫人的赏赐,下次我还来你这里买药。”
那伙计被石榴的笑容电得浑身上下酥麻。只道“姐姐常来就行了。”
石榴不理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提着两包药回到了张府。见了抱琴,将两包药奉上,又将那伙计的话一一说了一遍。
莲姐儿听了甚是欢喜,也不顾石榴在场笑着道“倘若是真的,我岂不是没事了?”
“这岂不是太简单了。”抱琴打发了石榴后看着桌上的两包药道。
前几日就已经开始为付管家捏着一把汗的袁玉轩将那活血化瘀的药递给了莲姐儿吩咐道“去找个丫鬟将这药煎了给付管家先喝上不就知道了吗。”
抱琴听袁玉轩的意思像是在拿自己家的男人实验,立即不干了。“你怎么不让莲姐儿喝。”
袁玉轩情急之下要说出付管家断药始末。付管家却倒“不过是活血化瘀的药方,吃了也是不会有什么害处的。”
虽然听当家的这么说,抱琴还是觉得心中不畅快。拿了药了莲姐儿站在哪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袁雨轩见连忙催促“好歹把药现煎出来。”说着,将莲姐儿推了出去。又到抱琴跟前道“他好歹是习武之人,吃这点药还要不得他的性命。”
抱琴听了不高兴地转过脸去哄孩子,袁玉轩摇着头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石榴引着夏如玉到了门口。
“公子这是要出门啊?”夏如玉笑着道。眼睛往里边一瞟,却见道付管家在房里。奇道“这管家在房里,你这主子怎么到躲了?”
亏得袁玉轩头脑灵活,就着自己生气的脸道“人家主子奴才对账,要我这个外人做甚,呆久了,怕是又要说我对她的嫁妆图谋不轨了。”
付管家听了两忙上前道“本就没有什么大事儿,只是公子多心了。”随手将桌上的那包药拿了起来。“既然夏少夫人来了。那对账的事儿还是等少夫人有空闲了在说吧。”
“也好,你们都走了,我到也清静了。”说着抱琴上前来将夏如玉拉进屋里。袁玉轩和付管家连忙逃了出去。
夏如玉觉得这三个人有些怪,可又想不出出入,只问道“怎么还拿着药?屋子哪个病了。”
抱琴笑着道“是莲姐儿身子不舒服,我遣人去买了药,结果买错了。这不就气了。”
夏如玉听罢呸了一声道“你平日里就不该娇惯她,看看我如今的下场,都是当初放任的。”
抱琴明白夏如玉说得是佟七娘,也晓得这段日子佟七娘可是没少折腾夏如玉。“既然如此,就不要在气了,看你如今都瘦了。何苦来的。”
夏如玉抚mo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道。“看得明白,想不通。”说着到了蝉儿跟前,轻推了两下摇篮。道“我已经想好了,张静轩若真的要休了我,我不哭也不闹。立即收拾行李走人。这张府迟早是要败得,老爷疯了。照着段夫人的性子,她不弄死几个,心里是不会好受的。我劝妹妹也快走吧,又不是没有投奔的地方。”
抱琴听了只有苦笑。心想着“我倒是想走,可走不了。”嘴上道“皇上圣旨还没来呢,这个时候回京城,玉轩日后怕都要太不起头来了。”
“真是的,你这样为他,可他心却都在那狐媚子身上了。”越想,夏如玉就越气。在她看来,如今的抱琴简直就是自己当年的翻版。
“在翻腾她还能将我怎么样?”抱琴道。“如今我眼里只有蝉儿,只要她好。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了。反正我有嫁妆,不愁吃喝。娘家有爹爹兄长,若是被欺负急了。他们会替我出头。实在不行,我就回娘家去住。”
听着抱琴说了这样一番话,夏如玉的心情总算的平复了一些。“原本我也有个孩子,只可惜没养成,如今见了蝉儿,我是真的喜欢。”说着,夏如玉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翠绿的玉佩放到蝉儿的摇篮里。“这本是老爷赏我的,如今就给她吧。”
抱琴听着这句话有些诡异,又不好直问,只得看着夏如玉。
一直盯着蝉儿的夏如玉偶然见了抱琴审视的眼神立即解释道“这是我怀孕上五个月的时候老爷赏的,本意是给孙子的,却不想刚得了玉佩。孩子就没了。”
抱琴听了笑道“我猜也是这么回事儿。”
这时,门外石榴道“少夫人,春妈来了。”石榴的话音刚落,气呼呼的春妈便走了进来,将一只锦盒送到抱琴手里道“少夫人,这是公子要的,奴婢我费了千辛万苦总算的找来了。”
接了盒子,抱琴并未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而是笑着吩咐门口的石榴打赏春妈。”春妈也没多留的意思。道“我还得去找莲姐儿,就不打扰少夫人了。”然后转就走了。
夏如玉被春妈的这一进一出弄得楞在了哪里。“这是主子还是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