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天,只上山转悠了一圈,什么事儿也没办成。段夫人气急了,回到房里将丫鬟婆子数落一番,又砸了些瓷器。
张二姑娘回府后立即去见张老爷,见女儿回来了张老爷十分地高兴,也不问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张二姑娘将张老爷哄得哈哈大笑后的。
走进院子的六姑娘听到屋子里的笑声气得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还不等婆子禀报转身便走了。院子里的婆子见了白了一眼,继续聊着方才的家常。
抱琴和莲姐儿回到房里时,袁玉轩和付管家正哄着哭个不停的蝉儿,抱琴见了顾不得换衣裳,将蝉儿接了过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蝉儿一到抱琴怀里立刻止住了哭声。
袁玉轩先是将蝉儿数落一番,而后又问这一日过得可好。
莲姐儿笑着道“热闹的可以编成戏文了。起个名儿就叫母女大闹天机寺。”
袁玉轩一听有看头儿,继续追问。莲姐儿将段夫人和张二姑娘大闹的事儿一一说了,引得袁玉轩和付管家哈哈大笑。
“想不道二小姐如今也有这样的能耐了。”袁玉轩道。“如此看来段夫人是遇到对手了。”
“可不是,真没想到张二姑娘竟然长了这样的能耐。”抱琴道。“我们今天还有一个更大的发现。”
“什么发现?”袁玉轩好奇道。
“天机寺里供奉着两个长生牌位很是奇怪。”莲姐儿道。“一个是李老爷,一个是李氏夫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寺院里都会有一两个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的长生牌位。”袁玉轩道。
“那加上一个武艺高强的老和尚,算不算怪事一件?”将蝉儿哄着睡着了的抱琴走过来道。“那和尚的功夫怕是要跟当家的不相上下了。”
“和尚会些功夫也不是什么怪事啊。”袁玉轩又道。
抱琴听了不高兴,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在你眼里就没怪事。若是大寺院有一两个藏而不露的高手还正常,那只有一个大和尚和三个小沙弥的天机寺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就是怪事儿了。”
被抱琴踢疼了的袁玉轩害怕抱琴在给他来一下,连忙点头道。“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明天我要在去会会那个李老鬼。”抱琴道。
“这事儿你们两个就看着办吧。”袁玉轩道“我得抓紧时间拿到藏宝图了,要不然别说乌纱了,脑袋能否保得住都成问题。”
莲姐儿听了担心道,“父亲又写信来催了?”
袁玉轩没有回答,但在他紧锁的眉头中,莲姐儿已经看出此事迫在眉睫了。
第二天抱琴跟莲姐儿商量着往后院走。冤家路窄,竟然在夹道里遇到了春姨娘。看模样她也是像后院去的。抱琴没好气儿道。“春姨娘好兴致啊?”
春姨娘见抱琴也像是要去后院,狐疑道“你去后院做什么?”
“那你又是去做什么?”抱琴反问道。
“见一个旧友。”春姨娘道。
“我的猫儿丢了,我去找找。”抱琴随口说了一个借口。
“方才我到是看到一只黑猫,去那边了。”春姨娘指着自己来的方向道。“好像是你院子里的那只。”
抱琴见春姨娘不想让自己去后院,笑着道“我怎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呢”
春姨娘听了生气道,“不过是只猫儿,我犯得着与你扯谎吗?”说完径直向后院去了。抱琴在站原地,知道春姨娘穿过夹道进了后院才跟莲姐儿快步追了过去。
路上莲姐儿不解道。“咱们干嘛要跟着春妈?”
“她这也是要去见李老鬼。”抱琴道。“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也看到了那长生牌位。”
果然二人一路跟着春姨娘看着她左顾右盼地进了李老鬼看着的后院。抱琴与莲姐儿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躲进一个小厢房里观查着李老鬼住的偏房。春姨娘进去还不到半刻钟,屋子里就传出争吵的声音。随着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房门也打开了。原本老态龙钟的李老鬼步伐健硕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你走吧,我是不会帮你的。”说话的声音也如不惑之年浑厚。
春姨娘气呼呼地从房里冲了出来,生气地指着李老鬼道“你太绝情了,好歹夫妻一场竟然一点情面都不讲。”
“夫妻?”李老鬼冷笑着上下打量一番春姨娘,道“春姨娘,你怕是弄错了吧。我与你怎能是夫妻呢?你不是张老爷的妾吗?”
春姨娘气急了,上前要去捶打李老鬼,却被他一把扼住了手腕。“那两个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不能给他们一条生路?那件事儿过去有二十年了,我跟惠能都放下了,你怎么就过不去?”
“纯娘和袁氏她们让我过去了吗?”春姨娘气急败坏道。“死就死了吧,还生了两孽种,既然她们不让我好过,我也让她们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啪”的一声,一个嘴巴重重地落在了春姨娘的脸上。“春儿,你怎么也不想想,若不是你,他们一家怎么回蒙难?你想跟张合北长相思守,袁氏夫妇何尝不是。”
“你为一己私欲陷害爷,却不想连带着将张合北也被惩治了。这都是上天对你惩罚。”李老鬼道。
“那是老天爷欠我的。”春姨娘的脸已经有些扭曲变形了。“我是谁?我的血统高贵,那些贱民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见春姨娘如此这般,李老鬼扯着她的手腕道。“你真的疯了。现在就给我滚,我在也不想看到你了。若是你胆敢与他们兄妹二人为敌,别怪我不念及以往的情分。”
春姨娘见李老鬼是铁了心不帮自己了,挣脱了他的束缚后道“你若敢当我的路,也别怪我了。”说完,春姨娘转身走了。
抱琴见院子里只剩下李老鬼一个人,挣脱了拉着的莲姐儿道了院子里。“六十岁有这样的身体和声音和是不容易啊。”抱琴笑着道。
李老鬼见抱琴从厢房里出来,知道她已经将方才的话听了去,心中十分地惊恐。“少夫人你怎么会在厢房里?”
“我若不在厢房里,也听不道这样一番精彩的对话了。”抱琴笑着道。“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想说吗”
“说,有什么好说的?”李老鬼继续装傻道。
“例如春姨娘怎么跟你是夫妻,还有那对兄妹是怎么回事儿?”抱琴道。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了,少夫人还是不要听了。”说着李老鬼转身要回房去。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的抱琴那里肯让他就这样走掉,伸手去拉李老鬼的肩膀。李老鬼一把将抱琴的手打开了。
见对方也有功夫,有些日子没松筋骨的抱琴竟然动起手来。远远地站在一旁的莲姐儿见了连忙道“不要打了,有事儿好商量。”
李老鬼的功夫并算是上乘的,与抱琴过招有些吃力。被抱琴逼到院子的一角后,便毫无招架之力了。打赢了抱琴笑着道:“我赢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看着一脸笑容的抱琴,李老鬼竟然有些恍惚了。道“你着身功夫是哪里来的,你可不像相国千金?”
方才李老鬼拒绝春姨娘的时候,抱琴就已经认定了李老鬼跟自己的一伙儿的。听他这么问,也不在隐瞒了。“我的确不是,那位莲姐儿才是真的。”
“你们是假夫妻?”看起来李老鬼更关心抱琴与袁玉轩的关系。
莲姐儿见了上前道。“看得出来你也是个明白人,的确我才的真的付抱琴,玉轩他是我的相公。这是玉轩的妹妹小妹。”
李老鬼有些糊涂了,道“那孩子是谁的?难不成也是你生的?”
莲姐儿笑着道“那孩子的小妹与他相公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老鬼向抱琴。
抱琴道“当家的和莲姐儿中了春妈也就是春姨娘的毒,她命令我跟莲姐儿调换了身份,混进张府。”
李老鬼听了抱琴的解释后自言自语道“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后又走到莲姐儿面前替她把脉。“从脉象上来开你却有些气血不住,但并无中毒的迹象。”
“那是自然,毒我们已经解了。我们现在只想将自己的身世查清楚。”抱琴道。
“恕属下无理,当日二位夫人均有嘱托,身份之事万不可泄露半分。”李老鬼道。
“属下?”莲姐儿疑惑道。“你自称属下,那就是说玉轩的父亲曾经是你的上司?或许还是个身份显赫的人?”
李老鬼见自己无意中泄露了天机,闭口不言,任凭莲姐儿无乱地猜测。
抱琴见李老鬼不肯开口,道“我只一件事儿。天机寺里供奉的李氏夫人和李老爷可与我的身份有关?”
李老鬼不开口。抱琴道“你不开口我就当你回答的是肯定的了。”
李老鬼还是不开口。抱琴又道“好了。其余的事儿,即便你不说,我也是会查出来的。”说完,抱琴拉着莲姐儿离开了后院。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李老鬼直摇头道“想不到竟然的这样。这劫难张老爷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