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孟德韶激情澎湃的念着岳飞的《满江湖》,在他那还没有完全变声的话语中,仿佛真的置身与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大征战中,念得我也热血沸腾了。
“咱们再来。”孟德韶伸出手来,我还在他的诗词中久久不能回味,见他出拳了,我也跟着出,他是布,我是石头。我一见自己输了,便开始耍赖说:“一局哪能定输赢,我那都是三把,才能定的。”
没想到我此话一说,遭到众同志的鄙视,不过话都说了,咱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亏你们都是大人物,不晓得兵不厌诈么?”
“好个兵不厌诈呀?行,咱就按三把算。”孟德韶发话了,我到没想到这家伙会让我。就是郑宗义那厮用超鄙视的眼神瞅着我,看的我恨的牙痒痒。
结果我惨败孟德韶,其实只是他出拳比我慢一点,看出我出什么,紧接着变换,可速度又快的让人看不出他慢一拍。我不满的说:“你耍诈。”
孟德韶高傲的摇着手中的扇子,嘲弄的说:“有吗?我可是正大光明的跟你比的,这回你输的心服口服了吧。”
“呵呵,就是,韩兄,要认赌服输呀。”郑宗义也帮着孟德韶说话。我转过头去看千默君,他倒好,吃着手中的鸡肉,就看着我傻笑,好像说,你遭报应了吧。
我没法,大丈夫能伸能伸,我要表演什么呢,要表演也要拖个人下水,我贼贼的看着郑宗义说:“表演好呀,不过我有个条件!”大伙不解的等着我的下文,“我给大家唱首歌,不过光唱歌太乏味了,我想让郑宗义给我伴舞。”
郑宗义刚喝下的花雕酒全喷出来了,眼巴巴的望着孟德韶,希望他能帮他解难。却没想到孟德韶摇着扇子道:“不错,不错的建议,你好好表现呀。”就这样郑兄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刚听孟德韶念《满江红》早是热血沸腾了,便轻轻了喉咙清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我是很喜欢欢这首歌,大气,磅礴。这首歌可能也应了今天的景,郑宗义在一旁很是帅气的舞着剑。一阵清脆的乐声响起,伴着我的歌攀然而上,让这首曲子在增添气势。我寻声望去,见雅拿着片树叶放在唇边,为我伴奏。感觉到我的目光,眸子突闪过亮光,看的我小鹿直撞。
孟德韶和千默君坐在一旁,细细的品味着歌词中的意境,后来也经不住这气氛,跟着节奏合着歌声,唱了起来。
那天玩的很是快乐,让我在很久以后回味时,总会想起那时的欢笑声。本以为这种生活会让我们过的久一点,可谁的没有料到,日后大家的命运徒然改变,以至于这一切来的太快,让我们措手不及。
玩了大半日,吃的都消耗完了,大伙决定打道回府。路途中,千默君邀孟德韶去海府下棋。孟德韶看看天色,也就同意了,对于他来说,我看是求之不得吧。
郑宗义一听孟德韶要去,自己也嚷着要去。我看他是想见海将军吧,一路上什么都不说,就跟我提爹爹有多勇猛,以后他也要做这种人。
到了门首,见一架官轿停放在门首。爹爹一般这时候也不会在府上,是谁呢?看着这官轿旁边的站着的仆人,身着绫罗,各个气质不菲,来头肯定不小。
千默君摆了个请,让孟德韶走在前面。孟德韶回礼说:“来府上打扰本不好意思,现在还是先去见过夫人,咱们在到后面下棋去。”
千默君笑着说:“正是准备让你见下夫人,也给她说声,咱们回来了,好让她放心。”这前半句是说给孟德韶说的,后半句是说给我听的。我和郑宗义都走老远了,千默君这才说话,我白他一眼,又和郑宗义折了回来。
进了房,只见一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生的高挑,头上珠翠堆满,凤翘双插,身穿大红通袖五彩妆花四首麒麟袍儿,系着金镶碧玉带。仪容高贵,不怒自威,体态轻盈。
她正端着茶杯轻饮着,听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手中不稳,茶杯应声打碎。娘娘慌的直问:“烫着没呀?”那妇人拢了一下手说:“不碍事。”娘娘这才放下心来,让人将碎茶杯收拾了去。收拾完了,才转过头看我们,一见孟德韶,便想给孟德韶行大礼,却被孟德韶制止了说:“今日到访是和千默君切磋棋艺的,有劳夫人了。”
娘娘听了笑着说:“殿下来到府上是我府的光荣呀。韩晓,千默君快给……”
“叫我宣夫人吧,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千默君呀,没想到和外界传言的一样,真是一表人才呀。”宣夫人似乎对千默君很是感兴趣,一双美目盯着千默君使劲的瞧。那老太婆难不成喜欢年轻的帅哥呀。
我有点担心千默君,转眼看他,见他面色如常,我才松口气,幸亏千默君不喜欢年纪大的。我胡思乱想着,将头扭转过来,却瞥见千默君的右手紧握成拳。我知道这个千默君很少会有情绪波动,就算有脸上还是谈笑风生,可他的右手是成拳握着。他在担心什么呢?
“宣夫人过讲了。”千默君对着宣夫人行了个大礼。
“韶儿见过宣夫人。”孟德韶也学的千默君跟宣夫人行礼。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韶儿呀!”宣夫人款款的说着,那调子听着怎这么压抑呢。
“好了拉,你们几个到后面下棋去吧,我和你宣夫人在聊会。韩晓好好招呼殿下,不得胡闹。”娘娘几句话就把我们打发了。
我闷闷不乐的走着,这个娘娘说的我跟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怎的从那房里走出来,大家的心情都变了,都默默不作声。
“千默君,我不是…….”没想到最先打开话匣子的却是孟德韶。
“没事的,第一次见你时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只是感觉这样跟你聊天很舒服,千默君得罪了。”说着千默君向着孟德韶做了个礼。
“别,是我隐瞒在先,不怪千默君。”孟德韶连忙制止了千默君给他行礼。
“还是我不…….”千默君不依不挠,定要行礼。
“你俩有完没完了,多大的事么?你俩不是还要下棋么?一会天黑了,看你们怎么下。”我不满的说道,这两人才走向千默君的厢房。
孟德韶和千默君下棋下的开心,我和郑宗义在这边顶无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瞎聊着。突然郑宗义眼睛直泛光,看的我毛骨悚然,他肯定没好事。
“喂,海小姐你见过吧,她的厢房你去过吗?”郑宗义道。
“你在说什么呀?海小姐冰清玉洁,她的闺房哪是我们想进就进的。”我就知道这厮没好事。
“真想见见这位才貌双全的小姐呀。你没办法让我们见她么?”郑宗义兴致高涨的说着。
“哪那么容易,这个海家最宠的就是海小姐,对她也是极严的,平时她只在她的园子里玩。”我道。
郑宗义想了一会说:“咱要不悄悄去她的花园,看看她长的什么样,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完美?”
我一听,惨了,可不能让他去到那园子中找什么海小姐,“得,你不知道她那园子守卫有多森严,弄不好会被抓的,到时候给你安个什么偷窥罪,你丢不丢人。”
郑宗义好像着了魔一样非要拉着我去看海小姐,还说什么他十几年的学武,还对付不了几个护卫吗?我被他逼得没法,只有带着他往我的厢房走去。
我俩躲在墙角根下,扒着墙往里瞧,我那园子里那十几个贴身保镖都在,三三两两的围坐着。他们听见有人往这园子中走来,各个都开始解危着,等发现是我后,又将自己身上的杀气摸去了。
郑宗义看着园子里,叹了口气说:“这园子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呀,难怪海老爷这么宠海小姐,看来外界传言不假呀。”我听,这郑宗义也没有和他们交过手,怎么这样评价我房里的人,难不成这郑宗义也是个武林高手?
正想间,一人轻拍我的肩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