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来了。好饿呀。”刘汤还没进门就在外嚷嚷着。
我赶忙擦擦手,走了出来。看到雅,突然又想起韩慕名说在狼堆中捡回的雅,我就一阵心酸。跑过去一把抱住他。雅有些摸不清状况的摸着我的头。
“你和你老公才分开半天就受不了了呀!”刘汤在一旁调侃着。
我一听,脸一红,只得把头埋在雅的怀里,做鸵鸟状。刘汤见了,更是得意说:“你平时的临牙咧齿呢?”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知道欺负姑娘。去,洗手去,马上开饭啦。”老人对刘汤喊道。
我这才将头伸了出来,朝着刘汤伸舌头。刘汤想发作,却碍于老人,只能悻悻然的去洗手了。
吃了饭,我便将老人说的老大夫给雅说了。雅伸出手,指了指嘴巴,摇了摇手。
“是,天生的吗?”我问。
雅点了点头。
“那也没不要紧,去看看吧,总会有希望的。”我劝道。
雅却没有别的表示,和昨天一样,拥着我就睡了。我见雅这样,也不好在说什么,可能是碰到他不开心的事情了。不过不管雅开不开心,这个还是要去医治的,既然有这个希望,为什么要放弃呢?我决定明天就带雅去看大夫。
可等第二天,雅要和刘汤出门时,那话又说不出口,怕说出的话伤害到雅。就这样徘徊了几天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带他去看老大夫。本以为雅不一定愿意去,可没想到雅还是很配合我的工作。跟着老人就去找老大夫了。
我们走到村东头,远远的看见一个茅草屋,外面排着一长队的人。我们还挺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看病。
走近一看,原来是很多乡民拿着吃的,用的,来答谢老大夫的。老大夫不收,他们也不走,所以都聚集在一起了。
我们穿过人群,走到里间,才看见一个六十上下,花白胡子的老人,坐在竹凳上,翘着腿,吸着旱烟。见我们进来了,很不客气的说:“你们出去啦,我不要你们的东西。”
老人走了上去,说道:“我们不是来送东西的,是这个孩子有些疾病,请你看看的。”
老大夫这才转过眼,仔细的打量雅,拍着手说:“好俊俏的孩子呀,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他长成这个样子,哪一点俊俏呀?”刘汤很不留口德的说着。老人听了一个爆栗砸在刘汤的头上,“兔崽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也有些奇怪老大夫人的话,仔细去看雅,只是觉得脸形好看点,其他也看不出来。那老大夫捋着胡子问道:“你们哪一个看病呀?”老人指了指雅。
老大夫说:“就是让他变得漂亮点吗。”他也不问病情,伸手便去摸雅的脸。我们一看都急了,这个老大夫脑子有问题呀。他会不会看病是一说,怎么还带吃我家雅的豆腐呢。
老人也有些急了,赶忙拉开说:“不是,不是他的脸,是他的嗓子有问题。”
“哦,你们早说吗,不过这个脸也可以治一下的。”老大夫建议道。
“呵呵,只要能将他的嗓子治好就好了。”我忙着说,这老大夫整一个庸医,能不能治好还不知道。在让他去雅的脸,我可受不了。
老大夫也不强求,让雅坐在了对面。把这雅的脉问道:“你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呀?”
雅摇了摇头。
老大夫接着说:“听脉象好像不是天生的。你受过什么刺激没有?”
雅还是摇了摇头。听老人这么问雅,我到有些担心雅,别因为老大夫的问话,勾起他不愉快的记忆了。
老大夫放开雅,拿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入雅头顶的穴位里,又拿一根扎入雅的食指间中。顿时只见雅便满头大汗了。别的我还能理解,就是这扎手指一事,不是做这事的都是容嬷嬷么,怎么今天发生在老大夫身上了。这样我就更加确定老大夫是个庸医了。
老人在一旁,见雅这么痛苦,也有些看不过去,便问道:“怎么样了呀?”
老大夫伸手接着给雅把脉,听了一会儿诊,便将雅手指上,头上的针都拔去了。缓缓的说道:“这孩子是后天的,好像是受什么惊吓,不能说话。刚才我用针是将他的感觉都打开了,所以他的刚才受的疼痛是刚才的十几倍。我把过脉,还是有气流穿过他的声带。估计在给他点疼痛就能发声了。”
听着老大夫说的话,我到有些后悔带雅来看病了。其实雅怎么样的,我都无所谓,只是想着雅要是能成为正常人,应该会比较高兴。与其要受这样的罪,还不如让雅保持原状的好。
我问道:“那要怎么治疗呢?”
老大夫说:“恩,这个吗,我先开服药,你们先拿回去给他调理。等到时候,看情况我在做决定。”还好只是调理,我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后面的日子也清闲,每天我就在家给雅做饭,熬药,或帮老人干点活。而雅天天和刘汤出去到集市上做买卖。有时会和刘汤拌拌嘴,吵吵架。当然每次都是我赢了。因为要不就是老人帮我,要不就是雅宠着我,刘汤每次只能在一旁吹胡子干瞪眼。可这感觉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让我很是舒心。
随后的几次诊治中,老大夫都是给药物治疗,或是针灸,都是很正规的,没有在出现扎手指事件。我才慢慢相信这个老大夫有点本事。
这天老大夫说,差不多了,再过个三天,给雅做最后的治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我听了很是欢喜,可我忽略了雅眼中的沉思。
老人也很是开心,让雅这两天好好在屋子里修养,等到三天后好好的治病。我们都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一想到雅能说话了,我就不住的笑,想着雅第一句会和我说什么。
刘汤见雅休息也跟着休息,最后被老人赶到去集市。刘汤拗不过说,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去刘镇上把耳环换了。这刘镇是这里最大的集市,离这来回也有一天的距离。
老人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刘汤就跑了出去。只能听见老人在后面的叫骂声,我和雅坐在院子里笑。
夜色降临,我们都吃过饭好一会了,见刘汤还没回来。老人有些着急,说是要到村头上看看。我和雅拦住说:“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事了,肯定是路上贪玩,忘了时间。我和雅去看看吧。”
老人叹了口气说:“这个孩子天天就是不让人省心。你们提着灯笼去吧。小心点。”
我看看外面,月光照得明晃晃的,就说:“这虽然天黑了,可还是可以看得见。”说完,我便拉着雅去村头等着刘汤。
雅的手还是有些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小时候吃蛇肉的关系。有一个说法是,人要吃了蛇肉,整个身体都会变的凉凉的,夏天很是舒服的。我一想,等天热了,抱着雅睡觉,就算帮我解暑了。
在老人家的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和雅同床而眠。除了那次雅的嬉戏后,他就在也没有越过轨。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虽然雅会抱着我入睡,可还是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幸福会转瞬即逝。雅也会消失的无隐无踪。真想这样的生活一直下去,让任何一个人都找不到我们。
雅抬着头看着远方,不知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指向远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笑着说:“什么呀?”
雅将我拉到跟前,浑身警觉着。我见雅这样,不由的也有些担心,在次顺着雅指的地方望去。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慢慢的那黑暗中,出现了几个黑影,一步步的朝这边逼近,像鬼魅一般。
我拉着雅的衣襟,雅拍拍我的肩,示意我不要害怕。我吸了口气,等着那几个人过来。说不定只是路人呢,我在心里念道。
近了,那个身影不是刘汤么?我舒了口气。可刘汤不是一个人出去的吗?这些人是谁,难不成是他认识的狐朋狗友,等回去再跟老人告状去。
“刘汤儿,你死定了,回去看祖母不拨你的皮。”我朝着刘汤喊道。这一喊,刘汤到没有跑,而是他旁边的人,猛地加快步子,朝我这边奔来。我见情况不对,也来不及打量他们,忙着躲在了雅的身后。
还没来得急躲,就被一个人,拦腰抱住了,小家伙只到我的下巴。
“小姐,你让我们好找呀。”我这才留心去看,原来抱着我的事赵怀。等那两个人近了,我才看清原来是小鞋子和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