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腾腾火起红霞,黑洞洞烟飞墨云,闹垓垓火块纵横,急穅穅烟煤乱滚。悄蹙蹙火巷外潜藏,古爽爽烟峡内恻隐。
雅护着我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外面的草房,早已成一片火海了。我忙着去找老人,见到刘汤扶着老人也从房子里走出来,我才放心。小鞋子,彦和赵怀早就在外面了,三个人急着找水去将火熄灭。
火光上,迎着飞来一只大鸟,扑扇着翅膀,将有些熄灭的火种,又燃烧起来。那火焰烧的似乎将空气都烧扭曲了,地面的温度也不停的上升。那火怎么能熄灭呢?反而越演越烈。
那鸟在空中俯视着,仿佛是个高傲的君主在察访民众一般。那鸟见了我,便在我的头顶上空,盘旋了三圈,又飞到赵怀那,停留片刻后,又飞入天空,消失在火红的夜色中。我这才想到那不是赵怀养的雕呢,这雕还真忠心了,见了主人受难了,也要来看一下。我打定主意以后也要养一只雕。
“别救了,咱们逃出去吧!”老人在后面喊着。我本不想放弃的,这毕竟是老人的安身之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让老人后面住哪呀?可我面对熊熊大火,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着雅将我带出院子。
嗖,嗖,嗖,几只利箭贴着耳边飞了过去,十几个黑衣人蒙着面站在我们对面,放着利箭。我不禁有些后怕,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行踪什么时候暴露的呀?
我来不及思考,小鞋子和彦已经开始参加到战斗中了。我被雅护着,丝毫没有受到损伤。雅的强大让我是如此的安心。可此时的状况哪有什么安心可言。
赵怀和老人,刘汤躲在后面。赵怀和刘汤两个人会时不时的拿石子去扔别人,以便让敌人分心,小鞋子和彦就有多余反攻的时间了。
小鞋子此时已将柳真人的那套秘籍,融会贯通。那套剑法被小鞋子耍的异常华丽,那剑仿佛已经和小鞋子融为一体,轻盈异常,好似蜻蜓点水,飞燕轻舞。所到之处,只见血花纷纷,围绕着小鞋子飘落下来。可令人惊奇的是,那么多的血,既然一滴都没有滴落在小鞋子身上。
彦则不同于小鞋子的华美,而讲究实用。冷冽的气息穿过的他身体的周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彦的剑法很是端庄稳重,一副大家做派,可出招时却刁钻之极,并且招招毙命,让人摸不到套路。等你摸到套路了,估计你也葬身在他的手下了。
可他们面对的敌人也都不是吃闲饭的,这些人仿佛签了生死令一般,见到自己的同伴倒下,更是激起了他们的战斗因子。所谓敌不寡众,就算小鞋子和彦有三头六臂也难档着十多个人的进攻。
最后我们决定撤退,雅护着我,老人,刘汤,赵怀往安全的地方退去。可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蒙面人看到雅带着我们撤退,也改变队形,分别将小鞋子和彦分隔开,五人一组进行进攻,其他人朝我们这边奔来。小鞋子和彦的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来我们这边救助。
雅因为带着的都是不会武功的,那些人上来,雅只有向陀螺一样旋转在我们的面前,以致没有办法发挥他最大的武功。即使这样,雅还是有他的一套方案,他不取人命,只是将对方用最短的时间,将他弄残废。和雅过招的没有一个更够完善的走出来,不是手臂没有了,就是脚筋被挑断了。
小鞋子和彦也是越挫越勇的人,见到这他们这样纠缠,更是增加了他们的斗志。不一会,他们身边的阻碍没有了,便准备来支援雅。我紧绷的神经,此刻稍微放松了一下,想着我们终于能够逃出去了。
看来是我想的太好了,小鞋子和彦还没有走两步时,从四周又走出比刚才多一倍的人。还是和刚才一样的作战方案,十个人一组分别围着小鞋子和彦,而剩下的人又增添到雅这边。
我总有种我们被耍的感觉,感觉这就像是个套子,将我们所有的人都套在里面,让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这。我感觉等小鞋子将这十人消灭后,后面肯定还会有比这更多的人出现。难道我们今天就要葬身与此了吗?
“汤儿”老人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不知什么时候,有些蒙面人绕到了我们身后。此时一个蒙面人正拿着剑朝刘汤刺去,刘汤来不及闪躲,眼看着剑就要在刺中刘汤了,老人一个箭步,使出她全部的力气,扑了过去。火光电闪之间,老人的身子像是棉絮一般缓缓倒下。
“祖母。”刘汤将老人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喊着。那叫声直穿击着我的心脏,见到老人满身是血,怎么止都止不住。我仿佛没有了知觉一般,看着这血腥腥的一幕。
刘汤轻轻的将老人放下,不知在哪里捡了一把刀,紧紧的握在手中。缓缓地站了起来。此时刘汤的眸子里,只能看见一种决绝的火焰,喷涌而出。我怕刘汤做傻事,便扯开嗓子叫他。
刘汤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定定的盯着那个杀害他祖母的蒙面人。那蒙面人好像受到刘汤的气焰,有些呆住了,但毕竟杀手身份的他,怎么能被这个吓住。便抓起剑朝刘汤刺去。
刘汤却没有躲闪,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刀子。那蒙面人见刘汤没躲,便知刘汤是来寻死的,不禁有些后怕。想将刀子抽出来,却见刘汤笑了起来,抓着手中的刀,朝蒙面人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那人想躲,可哪有地方躲,被刘汤砍了几刀,也没有力气了。谁知刘汤下手越来越重,那人的血纷纷的渐到刘汤的脸上,慢慢的那人就停止了动弹。可刘汤却好像没有发泄完,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此刻看上去狰狞极了。刘汤像是在剁饺馅子,直到把那人剁的粉碎,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虽然都在江湖行走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可还是被这骇人的一幕吓着了。蒙面人的伙伴们,没有一个敢上来将刘汤制止住,只是看着刘汤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砍在同伴的身上。
刘汤缓缓地走向老人,静静的看着老人,便猛地将胸口上的刀拔了出来,顿时血液飞溅起来。刘汤身子软了下来,直扑到在老人的身边。
我想叫却叫喊不出来,我的视线所到之处都是红色的,雅也是红色的,小鞋子也是红色的,彦也是红色的,赵怀也是红色的。天地之间仿佛都是红色的了。都怨我,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老人慈爱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浮荡,仿佛笑着对我说:“你和你相公要相亲相爱呀。”
“你都是人家的媳妇了,有什么好脸红的。”刘汤嬉皮着脸对我说着。我不信,他们就这样没了。那边躺着的也不是他们,对,一定不是他们。
雅一把拉我在怀中,紧紧地拥着,吸了一口气,又开始和旁边的人展开激烈的斗志。我只能感觉这个红色的天,开始晕眩,像小时候做过山车一样。
小鞋子对彦使了个眼色,彦会意。乘着众人都在惊慌中,两人从那最薄弱的地方开始进攻。等蒙面人们回过神来,小鞋子和彦已经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这下两人都可以安心的放手一搏,多年的生活还是培养了他们在一起的默契。因为信任,所以自己的后方不用担心,只要向前冲就好了。
小鞋子和彦的招数渐渐奏效了。而雅现在只要护着我和赵怀就好了,所以武术也渐渐展开,周围的蒙面人,纷纷倒下。
“逃。”在小鞋子的一声令下,彦一把抓住赵怀,雅带着我,我们五个便疯狂的跑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麦田地,怎么也跑不到尽头,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我趴在雅的肩上向后望着,只见身后的蒙面人比刚才的人又增加一倍,飞快的奔跑着,像是夜间的幽灵,暗夜中的魔鬼。我苦笑着,到底是谁那么容不下我们,非要置我们与死地。
麦田不见了,根根树枝,打得我脸痛。那群蒙面人,还是群追不舍,此时我只希望,那树枝能变成利器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了。
渐渐的树枝不打我脸了,视野也开阔起来,空气也淡薄起来。我往下面一望,只见那平地上裂开巨大的口子,下面黑洞洞的,仿佛那轮回道,冒着阴森森的气息。
雅将我放下,让我走前面,小鞋子拉着我往前走。此时我们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山壁往上攀登着。后面好像没有在追赶了,可此刻我还是很害怕,不知在害怕什么,总感觉心惊肉跳的。
东边开始泛白了,太阳羞涩的露出小半个脸,像是未懂事的小姑娘一般,羞羞答答的。我的脚已经有些沉重的走不动了,山间上曼丽的景色我也无暇顾及。突然脚一软,身子便向前倾去。幸好雅和小鞋子在旁边护着,否则我就葬身崖底了。
“小姐,马上就到了。到了给你买松子糕吃。”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松子糕是我最喜欢的一种糕点。那时在崇文馆经常嚷着叫雅和彦去给我买的。只是我一直没想到,彦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我有些感动,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小姐都这么胖了,你怎么还能让她吃松子糕。”小鞋子也开始打趣着。
“只要小姐喜欢就好了吗。”赵怀也加入进来。我见赵怀小小的身子,走在小鞋子的前面,步伐稳稳当当的,也没有很累的模样。我不禁有些汗颜,我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了。昨夜里那场血腥,肯定会给赵怀造成阴影的。我怎么老让别人受到这种事,谁在我身边谁就要倒霉。
“咱可不能由着小姐瞎胡闹,否则,到后面吃苦的还是我们。”小鞋子不忘调侃着我,就像是小时候,跟我闹着玩。
谢谢你们,谢谢有你们在身边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