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出墙 第三十四章 现场
作者:richmond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那夜,独孤玄冥比平日睡的要早些,苦命悲催的我抬头看了看黑漆漆没有月亮星星的夜空,心里感慨着,这实在是个适合杀人放火、偷鸡摸狗做苟且之事的月黑夜。

  本该与我一同守夜的内监知道我好欺负,早在下午时分就跑来打了招呼,说有事劳烦我代劳。我猜他一定是躲在御膳房和那帮人一起赌钱。于是便如往常一样点了一支檀香,坐在外殿守夜。

  禽兽的寝宫一到夜晚就静地有些诡异,内殿摆设物品的色泽也如禽兽给人的感觉一样,凉飕飕冰丝丝,透着寒凉。

  闻着淡淡的檀香,我斜躺在榻上忙里偷闲闭目养神。或许是连续多日的超负荷劳作,又或者是今夜本该与我一同守夜的内侍偷懒不在而放松了警惕,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了过去,醒来的原因绝对是外界干扰。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白胖的超大米虫,在一间大房子里爬来爬去,有个穿红衣裳却看不清嘴脸的人,拿着小鞭子边抽我边吆喝着。那吆喝的声音一直不停,而且很有规律,嗯嗯呀呀直朝耳朵里灌,于是,我眼一睁,醒了。

  本以为是个梦,可醒来后那声音还在,似乎十分痛苦,只是比梦里的更为压抑,我心里一惊,忙竖起耳朵,声音似乎是从内殿传出来的,我惊得从榻上窜起来,顾不得穿鞋,朝着内殿奔去。

  惨了,听声音禽兽似乎病了,这可是不得了。宫里不比其他地方,皇子公主们就算掉根头发也得上报,何况是生病这样的大事?

  “殿下!”我边跑边低声唤着,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太医,哪知刚跑到殿门外,就听禽兽貌似带了压抑和痛苦的声音传来,少了凉气却多了些怒意:“滚出去!”

  我不由一怔,咋?禽兽这么大的人了还闹小孩脾气?生病了不想让人知道?想了想,我好心地说:“殿下,您是不是嗓子疼?要不要喝水?……”

  话没说完,禽兽又一声低低怒喝:“耳朵聋了?……滚!……”

  听他讲话似乎都有些费力,我愈发认定他病得厉害,急急忙忙回头穿鞋一边说道:“殿下,小的不敢违背您的命令,但是您若不适,小的也活到头了。小的还指望赚钱孝敬爹娘呢,不管怎么说,小的得去让人请御医……”

  禽兽少了平日的淡定,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急急传来:“本殿下没有病……”我听到一阵压抑的喘息,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没病?我穿好鞋,自顾朝门外跑去,准备唤人去请太医。

  正准备拉开门,突然听到“砰”一声响,似乎是重物撞击床榻的声音,莫不是禽兽跌倒了?情急之下,我“啊”一声转奔内殿,朝着禽兽的床榻直接跑过去,伸手撩开厚厚的帷幕,口中一声“殿下”,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从脚底呼啦一下窜到了头顶。

  靠,靠之!JQ,华丽丽的JQ,货真价实的JQ!

  独孤玄冥显然没料到我竟然敢直接掀开床帏,****着上身坐在原地,满身的潮红,就连平日淡定无波的俊脸蛋上,也染了两朵红云,一脸的震惊,却反应灵敏的伸手一掀薄被,盖住了他身侧一个白花花的身体。

  尽管如此,我还是看清了那位美人的面容,正是皇帝大叔久宠不衰的容妃娘娘。

  这情景,这情景要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白活这些年了,这样一想,刚刚禽兽那声音,分明就是那啥啥啥……

  如果说之前的不过是拉拉扯扯的小儿科,那么这次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我愣在原地,直愣愣看着眼前的景象,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气血开始上涌,我随即涨得满脸通红,顾不得YY帅锅,脑子飞转,他们可以继续发呆,我却不能,撞破这样的皇家丑闻,我该是死路一条吧。

  手在抖,腿在抖,心在抖,我整个人都在抖……

  如今的我,不是皇帝大叔亲封的安陵公主,而是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殷离,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可是眼前的一切,会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不得不暗暗思索,如果禽兽要杀我,我该怎样才能逃过一劫?

  抬头一看,那双漂亮的凤目微微眯起,冷冷盯着我,盯得我冷汗淋淋,我不由后退一步,帷幔瞬间从我手中垂落,我死定了!禽兽眼中露出的是红果果的杀意!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酝酿了下情绪,而后故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道:“殿下,小的该死!擅闯内殿,惊扰了殿下,请殿下责罚。但是小的对殿下的忠心可昭日月,小的情急之下担心殿下……”

  “闭嘴!”禽兽冷冷的声音传过来,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床幔一动,禽兽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拉着帷幔站了出来,依旧满面的潮红,额头鼻尖不断渗着细密的汗珠,冷冷看着我。

  我睁大惊恐的眼睛,他这是要……要动手了?再看又不像,莫不是他要给我机会?想着,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要扶他,被他不客气一把推开,压抑着声音道:“别碰本殿下!”

  我心里冷哼,要不是为了小命,你以为姐姐我想巴结你?面上自然是乖巧恐慌。

  独孤玄冥步履不稳地走到案几边,提笔写了什么,而后折起扔到我脚下,冷冷道:“如果不想死,就去太医院胡太医那里取药,不要看,也不要让第二个人看到,否则……”

  我连连点头,忙不迭拿起纸揣入怀里。

  “另外,传令下去,不得召唤,任何人不得进内殿,违者杀无赦。”独孤玄冥冷冷又说了一句。

  我战战兢兢应了,传了独孤玄冥的话,而后直往太医院。自来宫中,太医院去过两回,都是替其他人取药,自然知道路怎么走,这可是为了保命,我脚底生烟,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去。

  当班的正是禽兽口中的胡太医。待看到三皇子写的药名时,胡太医的表情明显一惊,随即看了看我,对上我明亮无知的眼睛后,才镇定地取了药,不过是两粒绿色的药丸。

  我谢过胡太医又飞奔而回,在外殿就能听到内殿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一男一女,一轻一重,独孤玄冥带着怒意的声音隐隐传入我耳中:“……你疯了?!”

  声音暧mei至极,我热锅上蚂蚁般徘徊在内殿外,再不敢贸然闯入。想了想,便走到殿门处,把旁边一个木盆推dao,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内殿立刻响起独孤玄冥警惕的声音:“殷离?!”

  “殿下,是小的……”我小心地答道,一段时间后,等到禽兽说“进来”时,才低头走了进去,颤抖着手把药丸递给他,偷眼看到他衣衫不整,修长的手紧紧扣着案几边缘,骨节发白,可见用力之大,头微微垂落,长发顺直而下,凌乱的披散在胸前身后,脸颊布满红晕,媚眼如丝,妖艳的无法用言语形容……靠,靠之,我咋觉得禽兽这样子和磕了****似地呢?

  我不敢抬头,大气不敢喘,眼角余光却不遗余力地窥视着,他借水自己服了一颗,拿起另一颗直接走入床帏,我立时听到了容妃娇弱的喘息声,而后低泣,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逐渐安静下来。

  一阵静谧之后,我听到衣衫翻动的声音,一个身着内监服侍的娇俏美人从床幔后转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那啥啥的红晕,贝齿轻咬住红艳艳的下唇,妖媚的眼眸扫过我,委屈十足地看着禽兽,轻轻道:“冥,他……怎么办?”

  我心下一惊,立刻知道容妃的意思,她想杀我灭口,在征求禽兽的意见。

  脑中再次高速运转,本以为帮禽兽拿了药会逃过一劫,哪知不过是还没有利用完,果然是禽兽的风格,不利用个彻底便是对不起“棋子”二字。

  禽兽微眯着双目,眼中透出寒冷如冰的眼神,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下垂的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半响,手突然停下来,声音一如往日般凉凉的对我道:“殷离,你送她回荣芳殿……”

  我不想死,真的。所以,我对禽兽开口:“殿下。”

  容妃抬头看我,刚刚还对着禽兽含情脉脉的视线,瞬间变的阴冷而无情:“还不快走?”

  我不看容妃,只是看着禽兽道:“殿下,这几日,我突然想起上次那个东西的后续该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