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什么不能?我们是杀手,杀手就不乱心不动情,一切乱我心动我情者都要除去。”那人一脸平静地说道。
“什么?慕容白,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一切乱我心动我情者都要除去’?”让嘶吼道:“她是你爱的人啊,怎么能一句‘一切乱我心动我情者都要除去’就将她抹杀?慕容白,你好狠的心。”
“看来,她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你。你忘记了杀手的最高处便是无心。”慕容白仍是一脸平静。
“是我太傻,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她。是我太蠢,以为你是爱她的。心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让的声音由嘶吼渐渐变为呢喃,最后化为无声。
原来是复杂的三角关系啊,还是同门相争呢。天下第一杀手是叫林让没错啦,他是幽冥楼的人也是啦,但天下第一就他这样的?怎么看都只是个痴情的傻瓜而已,还是说,陷入爱情的人都会变傻?看来爱情真的是毒药啊毒药,千万碰不得啊!
算了,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的人物总有他又用的时候,捡回去说不定能帮到自己。于是,在慕容白蹲下身,想要将让抱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熙越拍了拍手中残余的药粉,从树上一纵身跳了下来。走到晕了一地的人中间,查看药粉的效果,嗯,还不错,熙越随手抓起一个人的手腕,得出结论。这是新制成的三日醉,将药粉撒在空气中,风一吹,就能把人弄倒下,睡上三天三夜,醒来后就像喝醉酒一样,头痛乏力,因而取名三日醉。
抬头看看天色,夜幕已经降临。虽然是夏天,白天的时间较长,可经过这么几番折腾,白天再长这天也该黑了。宁香这是要是进去房间叫自己起来用晚膳,岂不是要露馅?算了,又用的带走,没用的扔下。
熙越个儿小,肩膀也窄,就是有力气扛也扛不了,只好运着轻功半托半拽地把林让弄回密道里,将他扔在就近的挂着画的那个房间里。将林让安排妥当后,熙越又运起轻功掠过八卦阵,经过巨石门,再穿过长长的密道,终于回到密道的出口处,先查探了下房间,里面没人,收敛功力,打开出口,回到房间,一气呵成。一回房,熙越就将衣服换下,在密道里和宫外折腾了这么久,还把林让那个大泥人给拖回来,不脏才怪呢。
“叩叩”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
“是奴婢,宁香。”
“进来吧。”过了一会儿里边才有人回答。
“殿下,您怎么又睡了一天,睡太多对身体不好……”宁香又开始唠叨了。
“行了,我知道了,宁香。”熙越赶紧阻止她,不然后果很严重。
“奴婢在。”宁香低头顺目,适时地停下。
“我饿了。”
“奴婢这就去御膳房给您做去。”宁香福了一福就要走。
“等一下。”
“请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多准备一些,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怕不够。”考虑到林让,熙越让宁香多准备一些。
“是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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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好了。”熙越放下碗筷道。
“您不是饿了吗?怎么就吃好了?”宁香疑惑道,“那奴婢把这些都撤了。”
“不用了,一会儿我要是饿了还要再吃。”熙越忙阻止道。
“可是这些……”
“没关系的,你明天早上再来收拾就是了。”
“可是,殿下……”
“好了好了,宁香,快出去吧,我要睡了。”熙越半推着宁香出房门。
“殿下都睡了一整天了,怎么还要睡啊?”宁香站在门外嘀咕道。
为了防止宁香闯进来,熙越在房里设了个小小的阵法。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熙越再次进入密道里,来到挂着画的那间居室。见林让仍然侧卧在床上,熙越以为他是睡着了,“喂,别睡了,吃饭了。”顺便随手推了他一把,他竟然被推成仰卧,嘴里还流着乌黑的血。
“喂,你不是吧?我没用力啊!”熙越自认对力道的控制还不至于差到那个程度,看清了血的颜色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中毒了,怪不得你这天下第一杀手居然打不过一群杂碎。既然救了你就不能让你死在我手上,否则我以后需要帮手该找谁去。”抓过林让的手腕,熙越仔细地诊脉,居然是种奇毒,看来他这毒也只有那个东西可以解了。
将那坛沉香搬出来,黑玉雕的酒坛让这酒更显非凡。沉香虽说是酒,却不仅仅是酒,它曾经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用以提升功力的仙丹妙药,并且还为了争夺它掀起过一场血雨腥风,只因为喝了它能让习武者功力猛增十倍。虽然如此却少有人知道它不仅能提升功力,还是解毒圣品,大家不知道只是不舍得将如此稀少有又珍贵无比的仙丹妙药给那些将死之人喝,以至于漏掉这酒能活人性命的神奇功效。这些都是熙越从《医毒真经》里看到的。
一手用给林让准备用餐的调羹舀了一勺沉香,另一只手则捏开他的嘴,猛灌了进去,空气中立刻充满了浓郁的酒香。林让的青黑的脸果然立马变正常,这毒是解了,可是问题又来了,喝了这沉香之后必须运功化开,否则药性积于体内无法找到发泄口,是要爆体而亡的。可是现在林让昏迷不醒,喝了沉香根本无法自行运功化开药力,现在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熙越如果再不帮他运功恐怕就等于救了他一次再杀他一次。于是熙越将林让扶起来,再坐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背上,运起功来帮他化开药力,哪知林让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沉香这么强的药力,熙越只好把他身上的一部分化开的功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再将其余的药力继续化开来。
一个时辰以后,林让的身体终于将沉香的药力吸收掉,帮他运功化开药力的熙越也因为内力消耗太多而睡了过去。三个时辰以后熙越醒了过来,今天还要去崇文殿,得早点回去,所以熙越只好先把林让扔在这儿,等下学回来以后再做安排了。
回到房间里,熙越把本来给林让准备的饭菜给吃了,谁让他给林让化开药力的时候消耗太多功力,实在是饿了。宁香进到房间来,熙越已经跟平常一样躺在床上,只是桌子上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空了的碗碟,见到这些宁香的嘴惊讶地能塞下个鸡蛋,殿下平时饭量很少的,今天怎么吃了这么多?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再不叫殿下起床就要迟到了,“殿下,快醒醒,一会儿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起来,你别叫了。”
熙越迅速起床,让宁香给自己更衣洗漱,用完早膳就和袁非、齐铭一起去崇文殿,一日无事。回到秋素殿,宁香服侍完熙越用晚膳又为他洗漱更衣,一切都妥当以后,宁香就推门出去。
见宁香已经走远,熙越又将阵法摆上,进入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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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让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死,身上的毒也解了,连伤口都不见了,不仅如此,自己的功力还增长了七倍,再看看周围,是一个密室但又像居室的地方,因为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所以林让判断出这是密室,但房间里有一些生活用品,看起来像是居室“这是什么地方?”既不是那片树林,也不是幽冥阁。
“你醒了?饿了吗?”门口站着一个六岁大小,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向他问道。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林让警惕地看着小男孩,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言行举止都不是一个小孩儿该有的,而且他的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气势,并且是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气势,这个陌生的地方也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我?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小男孩笑着问道。
“我只是想确定自己是在哪?”林让觉得自己不是这孩子的对手,即使自己的功力不知为何增长了七倍,杀手的直觉救过林让很多次,所以林让一向很是信任这种直觉。
“你在害怕什么?我吗?”熙越好笑的看着他,“第一杀手林让会害怕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小孩?这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并不是普通的孩子,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林让强自镇定道。
“直觉?看来你很相信你的直觉。”
“它救过我很多次。”
“哦?是吗?看来你的直觉挺准的,很高兴你的直觉再次正确。”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林让被眼前的孩子弄的有些手足无措。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会在这儿,当然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是你救了我?”林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怎么?你不信?你身上多出的七成的功力可以作证的哦。”
“真的是你救了我?”林让有点傻眼,虽然这孩子给人的气势很强很危险,但终究是个孩子,就算他很厉害,但自己当时身中剧毒,又被幽冥楼的人打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自己的毒解了,还让自己多出七成的功力。
“是啊,怎么还不向你的救命恩人道谢?”
“我又没让你救我。”林让有些不以为然道。
“那你是不想活咯?那你的心瑶会不会答应呢?”熙越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好拿出杀手锏。
“你怎么知道的?”林让震惊道。
“昨天我坐在树上欣赏风景,突然有群人跑出来搞破坏,于是我看风景的兴致被打断,只好看他们打架,中间听到心瑶是我害了你啊什么的。”
“那你为什么要袖手旁观?”
“有好戏看为什么不看?”
“你……”林让有些无语。
“别你了,你快说说你该怎么谢谢我这么个大恩人吧。”林让还没说完,熙越就打断道。
“我讨厌狭恩图报的人。”
“江湖上的人不都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吗?我对你的恩情可是犹如海水那么多了。”
“我是杀手,不算江湖人。”
“那作为一个人你总该懂得知恩图报吧,不然,你的心瑶可是会看不起你的哦。”
“你……,好我可以报答你,说说你要什么吧。”林让纠结了好久才勉强答应,看来,这个杀手锏还真好用。
“那我要你答应我两个要求,永远都不许违背。”
“你…说吧。”
“第一,做我的属下,一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办不到。”
“嘿,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又不是很远,直到我十八岁那天就好了。”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个要求呢?”
“我还没想好,这样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你…,好吧。”
“就这么说定了。”
从此以后,江湖上多了个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