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亦尘你不要说话,太医……太医……”哽咽着,云歌婉不顾身份的拥住安亦尘残弱的身子,视线惶恐的看着大殿门外。“来人啊,太医在哪里?太医……”已经失去了理智,云歌婉害怕安亦尘有任何的闪失。紧紧的拥着安亦尘气息越来越弱的身子,忘记了自己的父王的存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她只要安亦尘健健康康。云帝见势,立即挥手,“来人,给朕传太医,快!”云帝也察觉了事情的严重,看着自己女儿辛酸的哭泣。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如何的伤透她心,那口吐鲜血的人是女儿心爱之人啊。而现在却亲手断送了她的爱,他的心。云帝颤抖着的观望着云歌婉,心里满是感慨。
然,突然的一幕,柳毅和孟离也明白了。他们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对姻缘,可是为什么一开始安亦尘未表现出来?柳毅终于开始敬佩这样一位安亦尘。或许,他的动机是为了国家,舍小我为大我……
而联兴看着哭泣的云歌婉“歌婉不哭,我立即带亦尘去求医。”说完,联兴也忤逆的不顾身份,抱起安亦尘轻功一跃消失在皇宫。
等不到太医,联兴失去了耐心,而等不到太医,看着安昏迷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云歌婉剩下的惟有眼泪。“亦尘……”低喃的呼唤。而右手的玉镯重新的发起了光芒,光芒立刻酝染云歌婉的全身,那原本清澈的眼眸在光芒里,转换成了琉璃色,柔软的青丝也幻化成为金色,嘴角微微的浅笑,笑的那样的幽雅又圣洁。额前的那一丁点的金黄同着眼眸,透晰着怜悯苍生的感慨,她看不见任何,能看见的是透过宫闱苍生的膜拜,耳里也听不到家人、爱人的呼唤,听到的只是众生的祈求。
而就在这时,云歌婉脑海里闪过了安亦尘哀伤的眼神,还有那苍白的面色。“不……”捂着头,云歌婉哭泣的抗拒着,随后光芒又殆尽。云歌婉
从光芒中走出来,将双手放下来。嘴角扬起死灰一般的笑容,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子失去了重量……
在一旁见势的门孟离,立即扶住了即将倒下的云歌婉。“怎么会?”云帝一慌,看着昏迷了的云歌婉,一脸的置疑看着柳毅和孟离。
就在众人观看着这样的一场悲剧上演,孟离开口说道:“皇上不必担心,这是手镯认主的自然反应。公主只是睡着了,等睡醒了就没事了。“孟离解释着,此时的云帝从龙椅上起身了,一挥龙袍“来人,准备马车送公主回宫!”云帝一脸的森然对视着孟离,留下一个若自己女儿有任何的闪失,惟你们试问的警告。柳毅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别样的沧桑,或许,从今天起世间少了对有情人……
得知了自己女儿的昏迷,身在静云殿的静妃满心的担忧,急匆匆的出现在云歌婉的宫殿。人儿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依然红润,眼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珠。静妃守在床边,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捂着自己嘴角低声哭泣,她清楚女儿的心,她也懂安亦尘的情,可惜这一切,云歌婉无力反抗,这就是生在皇室的悲哀。
或许,这一切作为母亲的静妃也曾努力过,想给予自己女儿想要的幸福。可那又如何?最后,还是避免不了事情的发生……
而就在这里,联兴抱着安亦尘回了叹尘园。“安修,安修……”那一声又一声的焦急,呼喊的是安亦尘的生命。
在园子里守侯着,只闻得联兴焦急的声音,安修立即飞身出现在联兴面前。“爷怎么了?”看着安亦尘嘴角残留的血迹,安修心一紧。然后将目光看向联兴“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何爷会这般?”许是质问,安修已经不能顾及身份。抢夺过联兴手中的安亦尘,立即走进房间。“小寻……派人去打探一下,今天爷在皇宫发生了什么。还有,小寻将张余生唤来。快!”安修一字一句命令着,刚赶进屋子的小千,小寻目光紧锁着,看着面色苍白的安亦尘,轻声哭泣着。“是,小千立即就去。”说完,小寻消失在房间里。
联兴看着安修临危不乱的镇定,开始对他抱有怀疑,难道安修也是自己父亲安排在亦尘身边的吗?那么,父亲这样做是猜测到了这样的一天,还是别有用心……
而时间却不容联兴去多想什么,这时的安亦尘突然醒来。“大哥……”虚弱的气息,安亦尘伸出自己的手。联兴见势立即接住安亦尘冰冷的手,“亦尘,大哥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眼前安亦尘的疲倦,联兴有些须哽咽。他难过的是,安亦尘这般了还在微笑。
为什么不表露出自己的哀伤,为什么要强颜欢笑。为什么这一切,你都可以强忍?
或许,安亦尘都能察觉他们的心,微笑着依然宛如温玉那般,让人沉陷。可是,笑容背后掩饰了太多的哀伤,他的心早在那一刻已经随风而去,现在的自己只剩躯壳。“大哥,亦尘想回家。”安亦尘微弱的说出想要说的话,他想要回家了。已经太久没有回去过了,从自己踏上官场起,他就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不曾留恋那个家。
可如今,残缺的身子,也是该回家看看了,因为家里还有年迈的父亲,即使会介怀当初他做的决定,让自己继承他的衣钵,但是那又如何……
联兴听着,脸上也展露出了笑容。回家,一起回家,他也好久不曾回去过了,因为常年征战沙场,如今回来这么久,都不曾回去看过。因为当年的介怀。而现在他们需要回家了,可是联兴满心担忧,即使,即使是在笑,但那笑容里有着不能抹去的惆怅。
“好,亦尘。大哥陪你回家。”笑着,联兴最终溢出了眼泪。害怕安亦尘发现,联兴立即别过头,将眼泪淹没在自己心尖。
“大哥……”安亦尘紧紧的握住了联兴的手,苍白若死的面色,瞳孔里失去了惜日的神采,黯淡无光。
“大哥,我们回家吧,现在就起身。”不想在等下去,安亦尘真的好想回家了。他害怕自己坚持不住了,心已经失去心跳一般,难受的紧。
“咳咳……咳咳……”话刚说完,胸口又是一阵起伏,咳嗽袭来。原本苍白的面色,更显死灰。嘴角又开始流淌着暗红色的甜腥……
“亦尘,亦尘……”联兴看着咳嗽的安亦尘,心纠结着。该如何是好。
“让我看看。”就在联行无助时,张余生一脸焦急的出现了。他夺步走到安亦尘的跟前,将自己手扣住安已尘瘦弱的手腕。眉头紧蹙,“然后又将自己药箱里的药丸,掏出喂进安亦尘嘴里,此时的安亦尘却已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