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澜抱着昏迷的路萧萧回到瀚宇院。直接将她抱进了自己的寝室。放在了那张充满他气息的大床上。望着她在昏迷中仍然紧皱的眉头,眼眸中不由得浮现了浓郁的怜惜。弯起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心中暗暗叹息,自己的心意,这样的她是不是能体会到那怕一分呢?
为什么心中会这么的不安?是不是因为亲眼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流泪了呢?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件事情呢?不管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她还在自己身边啊,是啊,她还在自己身边啊!
缓缓附低身体,缓缓凑近她的唇瓣。缓缓闭上眼眸……
路萧萧只觉得周身包裹在一股淡淡的清凉香气中,脸上有几丝微凉的触觉,痒痒的,淡淡的。心中却渐渐升起一丝暖暖的热雾。睡梦中她看见江笑轩一身白衣缓缓的向她走来,他对她微笑着说,下辈子要你做我的新娘……
泪水在那一刻自她的脸颊滚落。
他望着她脸上静静流淌的泪水,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眼眸中浮现惊异,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心中暗痛。却依旧从容微笑,“醒了,在想什么?恩?”
声音如同轻抚在脸颊之上的淡蓝发丝一样轻柔,她却隐隐察觉到了那参杂其中的一丝脆弱。
心不由得被揪紧了。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放缓了声音,柔声答道:“只是做了一个梦。”
她想做起身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会叫他们去准备。”他紧紧锁着她的双眸,像要望进她的心底最深处。
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不,我没什么事,不用,那么麻烦。”撇开他的视线,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面对他。
南宫澜心里一阵酸涩。为什么不敢看着他的眼睛?是要告诉他,她已经不能接受他了吗?不,他不准,他不允许,他不能允许,已经晚了,已经晚了!现在才想告诉他说不能接受他吗?这不是玩笑啊!明明,明明他们是两心相悦的啊,明明那个吻是这么告诉他的,她的心里明明是有他的,明明就有!怎么?现在才想逃避吗?想逃开他了吗?他不准!不能允许她离开!
他嗖地板过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眼中的灼热深深的刺痛了她。
她惊愕地看他,这样的他是那么的陌生,她喃喃的轻唤“澜公子……澜……”不,不对,她记得的,她记得那个时候那个红衣女人曾经称呼他‘金帝陛下’的,那么也就是说他就是曾经龙风口中崇拜的那个金国有史以来最英明的圣上,大金的皇帝,南宫澜吧……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明明从很多迹象都可以很容易的判断出他的身份的,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认真的想过,那怕一次呢?怎么这么笨呢,这样的自己……
南宫澜望着她眼中渐渐浮出的嘲讽,心重重的绞痛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对待他,这难道是她心里对他的真正的想法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心中的不甘驱使他吻向了她的唇。
不要!她不能再接受他的感情,不能了……那个人,那个人还在等着她,她不能允许自己再爱上别的人了,不可以——她猛的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
南宫澜惊怔,望向她,难道,难道她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为什么要把那仅有的残存的一丝飘渺的希望都不肯留给他呢?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轻轻颤抖的睨视着她,
“不是的!!”
急于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同时为之一震。
南宫澜笑了。
“是……真的吗?”他不敢置信的追问。
“……”
她黯然的垂下了头。
她,这是默认吗?还是——
“既然不是,那就嫁给我吧……”
他似乎可以预见结局会是怎样的。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也是他最后能留住她的机会了。如果他不努力抓住,是不是这一辈子就注定要与命运中的幸福擦身而过了呢?其实他早有觉悟,身为帝王本就再没有权利谈什么幸福了。在万民的安危面前,自己的幸福那永远是有多少次都必须放弃多少次的选择。然而这仅有的一次可以抓住幸福的机会却并不在自己的手里。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掩去那满池忧伤。
路萧萧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睛,就好像他与她之间的牵绊在眼前被慢慢剪断一样。心,痛得裂碎了。
然而,她是坚强的,这样的伤痛,既然是她带给他的,那么就让她一个人来承受好了。就让她亲手将她从他的心里抹去吧,彻底的抹去吧!
她昂起脸,笑了出来。
“永远都不要那样想,我们之间是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在我从小生活的世界里,成亲并不是为了证明相爱存在的,是相爱的人为了永远厮守才会选择成亲,彼此之间发誓永不背弃,一生只钟情于此。这,对于我和你是不可能的!金帝陛下!”说完,她黯然的垂下头。
他怔怔的听她说完,怔怔的望着她。良久,他笑了出来。那笑容不再从容,也不再温润如阳,透着一丝绝望和残酷,他僵硬的伸出手臂,不顾她的惊愕,不顾她的抵拒,他将她拥进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箍住。
看到这样的他,路萧萧将几近决堤的泪水强硬的制止在了眼眶处。不可以,她再也不可以靠在这个怀里流泪了。既然不能答应他什么,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对他表现软弱呢?这个时候还要博取他的关心,那她就真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刽子手。自己带给他的伤害还不够吗?
看着他如孩童般任性执拗的箍紧她,他内心的孤寂和脆弱深深的,深深的渗透近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心不由得便抽紧了。
“我不会放开手的,休想一个人那么狡猾的逃开。”
良久,他固执的在她头顶发出了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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