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妖少了芪灵,女人少了雨娇,男人少了玉诺。青妖蝶唤来一个药妖轻声询问了几句,那药妖言,下了石丘雨娇和负责照顾她的芪灵就没有跟上来,而玉诺的踪向却无从查起。既然他们能安然潜入伤兵营没有惊动金兵,那么这三人的踪迹也就不会是被金兵发现才对,而这一路赶来青妖蝶也没有察觉到其他妖精或者是冥使的气息。这事有些不寻常。
青妖蝶传心音给溪音,要他秘密调查一下那三人的行踪。溪音也察觉到了事属非常,一个闪身便隐去了身形。此时已不是隐藏妖力的时候了。
路萧萧和江笑轩以及众药妖忙着治疗伤兵无暇顾及其他。晓宇却注意到了青妖蝶和溪音的举动,心中的担心更甚,玉诺,你千万要活着……
金营大帐内灯火通明,此时已议事毕,各将领已褪去。帐内唯有一男子闭幕端坐在主位上。冰雪般几近透明的长发泛着幽幽寒芒,如冰削般冷艳的俊颜不怒自有一种威仪,他便是这次金军领兵征讨水国魔人的主帅月苍寒。收的南宫澜密旨的那刻起他便下定了心思这次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不会让魔人踏上大金的国土半步。先不言他与南宫澜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作为一个男人国家兴亡之际任谁也会誓死保卫的。因此他的战法也就相当的狠戾果断,将水国的魔人完全牵制在了此处,再也前进不得半分。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眸,一股不同于人类的强大气息自伤兵营内传出,自他的帐前疾闪而过。难道是水国派来的探子?月苍寒忙提气追了上去,同时吩咐道:“去通知莫将军,将伤兵营围住,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早有小卒得令去通知莫菁了。
于此同时,水国军营一顶高大军帐内,龙玉倾坐在主位上,阶下立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那女子大概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保养的极好,脸上鲜少见到几丝皱纹。龙玉倾肃颜听着女子诉说。
“主上,据属下派出的细子回报,此时怕那金军营内已经乱作一团,我们何不在这个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呢?”女子说完望着龙玉倾略显得意的抬了抬眼角。
龙玉倾环胸靠到椅背上,嗤笑一声道:“澄丹,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该如何奖赏你才好呢?”
澄丹听了更是得意,假谦着福了福道:“属下怎敢妄称聪明,还不都是按主上的意思办事。”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主上?!”龙玉倾语调突转拍案而起,手指一弹,一粒气珠射入了澄丹体内,澄丹立时便瘫软在地。她伸手艰难的呼唤着已跃过她走向帐口的龙玉倾。
大帐外不知是什么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龙玉倾略顿足,侧头睨了匍匐在地的澄丹一眼,冷笑道:“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我的人,我要夺你命只需风吹之力。不要进了人的身体就想像人类女子一样妄想****。好自为之吧。”说完就如一团红云般挑帘飘出了帐外。
帐帘在澄丹眼前落下,而怨恨却在她的心里扎了根。不让她妄想****?哈!人类的身体真是方便得紧,分娩期只有短短十个月而已。而这十个月在冥界来说只不过是滴水之瞬,虽然她爱的男人已亡,但他们的孩子却尚在人间,要她不要妄想,那真是比通游六界更难了。
帐帘再次升起,一个高挑的男子冲了进来,他蹲在她身侧小心得扶起她,轻软的声音与那个男子是如此的相像。两个人的影子在她眼前渐渐重叠,她痴望着眼前的男子,轻声唤道:“玉钦……”
“陛下,女皇陛下,下官玉诺。”见她仍然精神恍惚,急道:“大嫂,你不要吓我,大嫂你醒醒。”
澄丹终于被他摇醒,体内的痛逼得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地面在她脚下剧烈的晃动起来。她晕靠在玉诺怀里,手扶着额角声若游丝地问道:“宇儿还好吗?”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你先躺下,其他的事情先不要管了。”
玉诺服侍澄丹躺下,并没有走,他在榻边坐了下来。澄丹昏睡中依然不时轻唤着玉钦的名字,那是玉诺兄长的名字。
冥使澄丹进入人类澄丹身体的时候正是澄丹登基成为水国女皇的那天夜里。也就是那天身为水国国师的玉钦感觉到了澄丹的冥化,但为了水国根基的安危,这件事他没有声张,这便成为了他一个人的秘密。在以后的日子里玉钦一面对外替张扬的澄丹掩饰她的冥化,一面暗中以道法牵制澄丹,一来二去,时间一久两个人竟然产生了情愫,但碍于身份,他们的事情没有公开,成亲那晚只有当时仅六岁的玉诺在场,顺理成章玉诺就成了他们唯一的证婚人。
澄丹婚后有孕,潜回冥界将孩子产下,取名晓宇。而当澄丹再次回到水国玉钦已经被冥使杀害了。为保孩子安全,澄丹秘送玉诺和婴儿到了金国,这才有了晓宇与玉诺的相依为命。只是晓宇不知自己身世,也不知玉诺便是自己的叔父。
玉诺想起晓宇还身在金营,心中担忧,他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章字条,又将字条放在澄丹枕边,最后看了一眼澄丹,便匆忙离去。他要必须将晓宇救出金营才行。
晓宇一直注视着帐外的形势,当金兵蜂涌般向伤兵营帐围来,晓宇急忙唤道:“青公子,有士兵向这边围了过来。”
青妖蝶马上想到是刚刚溪音的妖气暴露了他们的行迹。没想到在金军之中还有人能感知妖气。如果硬拼……他看了路萧萧和江笑轩一眼,看来还是走为上策。当机立断命众药妖护在夜明月身边。他拉起路萧萧和江笑轩,准备运法撤离,就在此时帐外的金兵竟高呼起来。
“众位稍安,我出去看下。”青妖蝶运法闪瞬消失。
路萧萧和江笑轩对视一眼,二人极有默契的复又蹲下身,继续为伤兵治疗。两人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治病救人。
路萧萧在给每个伤兵治疗时都做了采样,将这些伤兵的血液用一小块白棉布吸了少许,准备回去继续研究。她就是相信只要是病就没有治不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