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在人界使用阖之印。亚斯那小子真是死心不改……”黑龙嘟嘟囔囔发着牢骚。却把路萧萧听得一震。
“婆婆你知道阖之印?!”路萧萧急忙收住泪问道。
“哼,这六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黑龙不屑冷哼道。
“婆婆阖之印可有解?”如果可解那可是多少条人命呐,只要可解她路萧萧就是拼了也要救那些无辜的人。她已经恨死了古代的没人权。
“当然可解,只要丫头你有本事把那玄玉珠从皇宫偷出来,婆婆我就能解!”
啊?处子阴阳珏还有这功能?这哪是什么处子阴阳珏啊,改名叫小叮当得了。路萧萧又郁闷了,也不再言语。黑龙以为她怕了,嘲笑道:“胆子果然不行,和明珠那丫头没法比。想当年我可是没少在明珠那丫头哪儿吃亏……”
黑龙絮絮叨叨的自顾自数落起夜明珠。很快她载着众人飞到了伯爵府上空。“丫头你的眼光不错,不过还是赶不上我,你看上那小子虽然不怎么中用,不过倒是比较耐看,这宅子弄的也还行。”
“婆,婆婆……”路萧萧无奈,黑龙不只脾气暴躁,竟然还这么自恋,唉,想那龙爷爷也真够可怜的。
“唉……现在的小孩子,真不够直接,我夸他两句你害什么羞,你这样可不行,要抓住男人的心啊那就要……”黑龙打开话匣子,那话是没完没了一套一套的。
路萧萧再次汗颜,这黑龙不只脾气暴躁超级自恋还非常噪耳。再次为白龙爷爷挥一把同情的眼泪。
众人在黑龙的帮助下撤退成功。除了江笑轩昏迷不醒,其余各人虽然有伤但好歹是妖精运法调息后尚可恢复。
路萧萧坐在江笑轩病榻边的小凳上。望着他苍白的脸,她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纠结疼痛。与他的过往一幕幕在脑中闪过。曾几何时这个男人也如她这样坐在床榻边守护过她,那时她不敢去多想。手指不经意便抚上了挂在腰间的小银镜。似乎从他给了她这面镜子开始他便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边,每一次每一次,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他总是适时的出现。而多少次他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几近丧命。他从来没有说,她也就装做不知,但他所做的这些她怎么可能真的不明白呢。她明白,他的心意,她其实都明白,只是她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承受罢了。她只是一缕穿越过来的幽魂啊。
路萧萧怔怔发呆,没有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直到一个阴影自她头顶照了下来,她才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幽幽的青眸。
“师兄……”这个男人的美丽是无法言喻的。是的,路萧萧承认她喜欢这个美丽的男人。他那身绝代的风华更是处处对她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无法轻易将视线自他的身上移开。
“小珏,金水的战事已经告捷,水国已割地赔款,并献安平公主与金帝和亲。承诺两国就此交好永不犯金。”青妖蝶说着漫不经心的绕到路萧萧身前探身细看江笑轩的病情。这几****除了运法疗伤,探测局势,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应付因江笑轩昏迷而变得异常难缠的夜明月。这到是他第一次来看望江笑轩。
“师兄,这事难道有什么不对?”路萧萧纳闷青妖蝶进来便把局势说给她听,这些根本不关他们的事,对与错他们都不该插手才对。
“皇宫放置玄玉珠的司承殿外围设有防妖的结界,师兄可以截下水国和亲的队伍却进不得司承殿。”那日听了小珏说的阖之印的解法,他便一直在关注玄玉珠,几次潜入皇宫准备盗走玄玉珠都在司承殿外被防妖精的结界给挡住了。而人类却可以自由穿越结界,但看那些守殿的护卫便可知道。
“师兄的意识是……”路萧萧有些不太明白青妖蝶说这话的意识。
“小珏你想不想救那些伤兵的性命?”青妖蝶突然转身面对路萧萧问道。
“这个自然想了。”
“好!小珏从现在起你就是安平公主。”
“等等,师兄,你的意思是要我假扮成安平公主潜入皇宫,盗取玄玉珠?”问出这句话,路萧萧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扮成水国和亲的公主潜入皇宫,那不是要和南宫澜——见面了,还好说,万一和他……路萧萧不敢再想下去。
青妖蝶见路萧萧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心里后悔自己没有再多想想别的办法就这么把小珏抛了出去。可这玄玉珠他必须要得到,当他触碰到结界那刻,他心中便有了疑惑。只因结界上的法力似曾相识。如果那珠子真是来自妖界,或许就能找到一丝关于师傅的线索。三千年前师傅莫名失踪,当时他虽只是孩童,虽然师叔也不曾多言此事,但他就是知道师傅绝对不会丢下他疼爱的小夜儿一个人离开的。况且有了那珠子或许还可以解开江笑轩身上的谜团。按常理筋脉尽断的普通人类是不能存活的,而江笑轩却只如睡着一样,这已是违背规律了。
“小珏,你不用担心溪音会和你一起保护你的。只要乔装一下没有人会认出你们。”
路萧萧想问为什么不是他陪着她而是溪音。但话到了嘴边她却又说不出来。青妖蝶看出了她的心思,本想解释的那句‘师兄还要照顾夜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面对如今的小珏他时常会被一种陌生的情愫困扰。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然而只是一瞬,路萧萧便站起身一脸灿笑着走近青妖蝶道:“师兄谢谢啦,我终于有机会冒充一次公主了,这…都要感谢师兄——”
踮起脚尖,路萧萧飞快的吻上青妖蝶的唇瓣。青妖蝶惊愕的睁大双眸。脑中浮现起前些日子两人相拥而眠的画面。那时他拼命压抑的冲动在此刻又被唤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抱紧了眼前这具他朝思暮想的身躯,深深的吻了下去。不管是小珏也好,夜儿也好,他都要她们永远属于他,只属于他。
室内安静的飘荡起粉红色的气泡,没有人看到床榻上白衣男子的手指动了一下。如果此时他的筋脉是完好的,他一定会悄然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