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萧萧可不知道她眨眨眼就能将一个淳妃自南宫澜心中打入如冷宫般的镜地,她现在是满心窃喜的带着后拥的宫女随着领头的太监向她心目中的小黑屋走去,一路上做足了被关禁闭的心理准备。
直到进了灵祠殿才推翻了她心目中小黑屋的形象,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灵祠殿的装修和摆设路萧萧不禁咋舌,这哪是什么关禁闭的地方,这分明是旅游观光必到之处啊,满目皆是价值连成的玉器珠宝,檐檩之上的画工更是精细的没话说,还有就是那高台之上香炉之后陈列的一排排另人看了口水横流的金光闪闪的金牌灵位,哪一块拿到二十一世纪不得卖个百八十万,何况人家还是古董呢……
路萧萧YY得正美,有小太监手捧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绢质书卷承到了她的面前,口称:“安平公主这是宫中律典,请公主殿下过目。”话落又有太监们陆续抬了桌案笔墨纸砚承了上来,看这架势路萧萧抄书是跑不了了。
路萧萧头痛的闭了闭眼,无奈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路萧萧挥了挥手小太监们互相看了看,他们可是被任命要监督安平公主的,不过这宫里消息传的比风快,刚刚就听说了皇上在琳琅殿大发雷霆罚了淳妃娘娘禁足三个月,也就是在探望安平公主之后,这之间的联系,各人心里是不言而喻了。所以现在公主发话他们哪儿敢不听。见公主面有瘟色急忙鱼贯而出。
路萧萧见人都走了,又喊了句:“把门给本宫关上,本宫要自省需要安静,谢谢各位啊~~”
关门的小太监被路萧萧一句谢谢吓得差点大头朝下栽下去,匆忙关上殿门能退多远退多远。在这宫里伺候主子们那是要看准势头谁这墙头草到得好谁的命就长,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脑袋搬家的大事。这安平公主虽然现在还没得势但直观皇上近年对后宫嫔妃的态度那也能看出这安平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那可是支潜力股,伺候好了不敢说只要别得罪她日后她得了势想起今日最起码自己的小命不至于没了。
路萧萧可没有这些宫里人的复杂心思,她翻开桌案上的绢书,抄起毛笔装模作样的胡乱画了两笔,心中就开抱怨——臭溪音还不出现,难道要让她一个人去找那什么麻烦的密道吗?摸出挂在脖子上的小玉笛就要吹响,想让她一个人干那么危险的事没门儿!最起码她要拉一个来,师兄既然是你的注意那我就对不起了。
“别吹!!”手被一双大手及时的握在了掌内,同时唇被飞快的擒住,不时路萧萧本紧咬的牙关便被攻陷。
“干嘛你,人家在自省耶——”路萧萧压低声音怒怒地瞪着眼前这个红发如火妖娆如狐的男人,可恶,他就不能弄个不这么色情的出场吗?她不用他提醒也知道他是个半身思考的男人。
溪音听到她低哑的声音心中顿时荡漾开来,但他强自压抑住了,眼下还有正事,至于其他到了晚上自有分晓。遂也不在分说,拉紧路萧萧的手转到灵牌高台的左侧,手刚放到墙面一块镶嵌的绿色宝石上,身后的门便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冰寒的声音随即传来。
“龙狐妖今天你是逃不掉的了。”
路萧萧机械的转头往向门口,那人背光而立冰色的长发透着寒极的冷气,天底下除了那人怕是再没有人的磁场能如此激惹路萧萧的神经如此兴奋了。
“月苍寒,你怎么在这里?”路萧萧脱口而出才发现在话由她来问是如此的蹊跷。
月苍寒不以为然的勾了唇角,冰嘲道:“女人你的易容术很差。”
“你——”C,他和自己真的是八字不合,连说句话都能被他气个半死。溪音将要冲出去的路萧萧拉了回来护在身后,细眸眯紧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为什么不早阻止。”这男人身为阳珏的承载者法力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有了上次交手的经历溪音清楚的知道硬拼自己是占不了上风的,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趁机撤退。
路萧萧也有和溪音同样的想法,但想起江笑轩和江父她又改了主意。
而月苍寒看到溪音拉路萧萧的动作以及路萧萧红肿的双唇,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答言极快的向溪音出了一招。
就在同时路萧萧同样极快的抱住溪音急速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承住了月苍寒那一击。在月苍寒错愕的同时将她袖中的那本江父交与的半卷书册塞到溪音袖中以唇语对溪音说‘交给江笑轩’便猛的推开溪音转而扑向月苍寒。回眸间见溪音黯然着双眸隐去了身形。
红光渐逝间路萧萧已经紧紧的抱住了月苍寒。
电光石火,两个人的身体因这个拥抱强烈的亢奋起来。月苍寒拼命的压制,手臂仍然不听话地将路萧萧紧紧箍在了怀里。路萧萧拼命挣扎却是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钳制。
好讨厌的预感,路萧萧大喊出声:“月苍寒,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出乎意料的她在他望着她的眸子中看到了柔软的温热,一时间怔愣得忘了挣扎。
月苍寒大掌抚上路萧萧的脸颊,只听‘嘶’地一声,路萧萧脸上戴的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来。紧接着月苍寒的冰冷俊颜便在她的眼前渐渐放大。
“永宁王!”一声不高不低的呼唤如定身咒成功阻止了月苍寒脸颊的下浮。然而让路萧萧更惊愕的是月苍寒越来越扭曲的表情和不断砸在她脸上的汗珠。
他,他在忍?路萧萧怔怔瞪着月苍寒,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那抹渐渐走进的明黄色的身影,他,还是来了。以自己目前的立场该如何面对他呢?路萧萧来不急多想了,她用尽全力推开僵硬的月苍寒,急忙垂下了头。
而那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到了身前。他过往之处人人皆无声地下跪行礼。他没有看路萧萧而是率先扶住了月苍寒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永宁王身体可安好?”
月苍寒暗自运气调息,气息已渐渐恢复了平稳也恢复了他平时冰冷的样子。恭敬的道:“微臣无恙,谢陛下关怀。”行了君臣大礼。
“如此朕便可放心了。”南宫澜扶起月苍寒这才转而走到路萧萧面前。
路萧萧没有像其它人那样下跪只是低垂着头站在灵祠殿的门前。
南宫澜抬起左手托起路萧萧的下颚与他四目相对。路萧萧明显的看到他眼眸中浮起的深深的情愫和他轻颤的唇角。
良久,只听他说:“萧儿,你怎么会是安平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