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狐兄?!”江笑轩见溪音似非常虚弱走上前将他扶坐到了桌旁的小凳上。
溪音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倒是你,你既然有了你母亲的法力和记忆,应该也知道了妖界对待半妖的手段是什么,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人类的机制了,妖核已经代替了心脏运转,你的妖力如不小心压制很快便会为你招来无数麻烦。在人界也潜伏着无数歹心不退的妖精。”溪音话音刚落,青妖蝶便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他看到江笑轩青眸中瞬时便迸出了无数精光。
“原来是你。呵!!”青妖蝶冷笑一声,“还以为她跑到人界能更快活,没想到她迷恋人类男子不说,最后竟然为保人界孽种竟然丢了性命。师傅竟然没有杀得了你吗?”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江笑轩平静的道。
“我不是你的兄,你也不是我的弟弟。”此时青妖蝶的情绪有些失控。往昔的一幕幕闪过脑海——百花丛中幼小的他拼命的拉着那个女人的衣摆,却还是被她无情的抛弃在了那里,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杀死父亲和全族,为什么母亲那么讨厌他要将他丢下,要让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如果当时不是妖王收他为徒抚养他长大,是不是现在青蝶一派早已经成为各妖族的食粮不复存在了呢。
江笑轩没有将青妖蝶的言语放在心上,他按照人界的规矩向青妖蝶行了兄弟之礼。站起身后便对溪音说道:“敢问龙狐兄萧萧现在身在何处?”
溪音被他问得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别开视线才道:“小珏假扮安平公主入宫盗玄玉珠,现在身在宫中,那本书卷也是她拖我带给你的。”
江笑轩见溪音脸色难看便推断这其中必有缘故,追问道:“萧萧她可否安然?”
不等溪音说话只听青妖蝶怒道:“她被月苍寒扣了,三日后便会嫁给南宫澜凭你就算知道了你能救得了她吗?”
“什么?!萧萧要与金帝成亲?!”这个消息就如一击惊雷将江笑轩的力气瞬时抽空,他震惊地跌坐在小凳上。心中像有千万蚂蚁爬了上来无情的啃噬这他的心脏,心渐渐抽痛起来。
此时与江笑轩感同身受的还大有人在。月苍寒沉默的立在鑫鸾殿外的石阶下,极了压抑心中那股莫名的情愫。自从看到皇上抱起那个女人时这股情愫便如洪水般不受控制的漫上了他的心底折磨着他的理智。脑海里除了皇上那句三日后迎娶安平公主为后便再无其它。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去祝福皇上因为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从小只要是他喜欢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为他寻来。这次也是一样,他本完全有能力阻止青妖蝶劫持安平公主,可是他几乎同时便想到了青妖蝶的用意。既然他查不到那女人的下落,那么她能主动送上门来当然更好。可是为什么听到皇上与她的婚讯他的心里会如此异样呢?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两个时辰是要干什么,皇上还没有回来,应该还在凡芷宫。为什么一想到皇上还在凡芷宫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们可能在做什么时他就会变得如此烦躁如此无法自抑呢。果真见到了皇上他又果真能说出阻止他大婚的话来吗?月苍寒扪心自问而答案却是未知。
南宫澜的心情很好,他也很舍不得离开路萧萧,但是古人的规矩不能非,宫里的规矩更是废不得,三日内他是不能踏进凡芷宫的了。不过想到三日后他就可以和他的萧儿携手一生再加上路萧萧那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哄得他心里暖暖的,最终他还是满怀欣喜的回了鑫鸾殿。
不到殿门他便感到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南宫澜微皱眉头向那立于石阶之下的人走了过去。
“永宁王你在等朕?”见到这样的月苍寒南宫澜直觉他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且这事情应该还是很要紧的。
“是的,陛下。”月苍寒照例向南宫澜行了君臣大礼。
“快快起身,随朕来吧。”南宫澜扶起月苍寒拉着他脚步轻快的进了鑫鸾殿,待挥退左右殿里只剩他们二人时才又道:“皇兄不必多礼,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兄弟。皇兄有话请直说。”
听南宫澜如此说月苍寒冰寒淡漠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他沉默了下才道:“陛下,微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恩?”收回成命?南宫澜被他说得一懵,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又一想便有了难言,他试探的问道:“皇兄的意思我不明白。”除非给他一个理由否则要他放弃娶萧儿是绝对不可能的。
“陛下,安平乃是水国的公主娶她为妃已非民愿况是册后。请陛下三思。”这已经是月苍寒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了,他深知南宫澜爱民如子绝不会做出有悖民心的事情。
但南宫澜却笑了,他拍了拍月苍寒的肩膀,道:“如果是安平我自然不会给她任何名分,但此安平非彼安平,难道皇兄没有认出她吗?”
听他这样说月苍寒脸上的寒气浓重起来,看来澜是都知道了,也好。“陛下可知那女子的来历?”
“皇兄知道吗?”南宫澜已拉月苍寒坐了下来。两人虽在试探却如闲话家常。
“人妖殊途请陛下三思。”
“皇兄我心已定,婚礼还望皇兄多多费心。”南宫澜知道虽然他的心意已定但是有些事情该发生还是会发生,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月苍寒与萧儿之间那种莫名的羁绊从最初便让他感到不安。而如今月苍寒的言行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可是自儿时至今月苍寒从未阻止过他,为何独独这件事情他要来劝谏,这已经是十分的不同寻常了。
月苍寒见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劝说的余地,只得领命起身告退出来。而此时他的心中却有了另一个想法。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而最惊讶的人当然是路萧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