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奈何子非鱼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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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不知怎的又一次歇下了,呼啸尖叫的森林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麦穗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伊文的一只手还搂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洞察者们,你们没有权利挡住伯爵的去路。”
洞察者?麦穗见到那个不修边幅的雷奥的时候绝没想到过洞察者会是这个样子,黑色的长袍覆盖了全身,让他们本身变的比这夜晚还要黑暗,他们的手里攥着制作精良的木质魔杖,面孔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后……
一个高个巫师说话了,他的声音刺耳难听,麦穗想起来上锈的钢锯互相摩擦的声音,他抬起头,眼睛盯着麦穗,嘴里却是在对伊文说话,“德里克伯爵,我们无意冒犯。我们并不敢阻拦伯爵的去路,我们只是在追捕扰乱时空的犯人,请你把她交给我们。”
麦穗哆嗦了一下,伊文把她抱紧了,他的声调还是有些懒洋洋的,“你说什么?扰乱时空的犯人?那就赶紧去抓捕吧?难道还要我给你们在我领地上行动的权力吗?我记得你们洞察者向来是不拿伯爵们的权力当回事的。”
“德里克伯爵,那么就请您把这个女人交给我们吧。”那个巫师的声音真是刺耳难听,麦穗又想起了雷奥的话,伊文没有放开她。
他笑了笑,“你们也配得上洞察者这个名字吗?除了听人家窗户根儿,你们还能洞察什么事?或者我应该跟你再确认一遍,你说的是找个孩子吗?她还不算是个女人吧,只是个孩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想从我的领地上随便掳走一个孩子?哦,对了,我顺便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要找的是扰乱时空魔法的人,可是这个孩子,她连一只小鸡仔都变不出来,就更别说扰乱时空的魔法了。如果你们的脑子没被扰乱过的话,就别再挡我的路了。”
他们面前的洞察者有了一丝犹豫,麦穗看到有两个人还互相对视了一下,麦穗只能猜测那是平时的习惯,不然他们能对视出什么啊?哪张脸上不是一模一样的面具?真蠢。
那个巫师又说话了,“尊敬的德里克伯爵,她确实……确实还小,而且也不会魔法。但是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们必须把她带走,尊贵的法师们将要对她进行研究,研究她是如何盗窃了我们都已经遗忘了的时空魔法。”
“研究?”伊文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不过就是胡扯。麦穗感觉到伊文是在拖延,可是她不知道伊文会怎么做,她想到了那个梦,伊文真的跟他们交手了,结果……那个恐怖万分的结果又在麦穗的脑海中晃来晃去,提醒她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麦穗突然冲口而出,她不想要那样的结果,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干什么,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勇气把自己交给那些恐怖的人,可她就是不能等着伊文去死。最关键的就是,她是知道结果的人,一切都跟梦中相似,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她不能在明知道伊文会死的时候还畏首畏尾,那太可耻了。
可是伊文伸出手来捂住了麦穗的嘴,不让她说下去。他笑了起来,像是很轻松似的,“洞察者们。这次你们弄错了,这孩子不是异世界的人,她是我领地上的孩子,按照法律,你们不能带走我的人。哪怕是法师都不行。”
洞察者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一个粗声粗气的巫师问道,“那她的监护人是谁?她的名字是什么?我们是洞察者,我们可以用魔法侦测到底米斯这块土地上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她的监护人就是我。”伊文说。麦穗惊诧地差一点咬到伊文的手。伊文说的洋洋得意,“至于她的名字……”他看了麦穗一眼,麦穗那双漂亮眼睛瞪得可真大,“罗莎蒙德。”
“罗莎蒙德?”另一个巫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麦穗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个女人。她身边的一个巫师用一种嘲讽的声音说道,“那不是她的名字,是你随口说的名字,我们听得出来。”
那个女巫师也笑了起来,“哦,那当然是他随口说的名字,我们都知道罗莎蒙德跟德里克伯爵的渊源,那个名字只是他最快能想到的一个名字而已。”她尖刻地说道,“德里克伯爵,我们马上就可以通过魔法追踪她的名字和监护权,你要想好了,即使是伯爵,欺诈了法师仍旧是大罪。”
“呵呵。”伊文笑了,“特莱莎,就算你带着面具,我也听出了你的声音,怎么,最近的魔法美容又失败了吗?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五级巫师,离法师还有一大截呢。就算我对你说谎,也不算欺骗法师啊。”
特莱莎愤怒地举起了魔杖,直对着伊文,“我……我是洞察者,洞察者就代表法师。”
“好。”伊文轻快地说,“那么我现在就让你们这些‘偷窥者’看看我怀中的女孩就叫做罗莎蒙德的证据。”他不再捂着麦穗的口,他的左手握住了麦穗的左手,把她的手举起在她的胸前,他开始说话了,用一种吟诵的语气快速地说着,像是很怕会被谁打断,“距离心脏最近的左手交握,古老的誓言经由血液,融入内心。我以教父之名,庇佑你躲避世间的凶恶,一直到你寻到一生的伴侣,誓言才会打破。我视你为尘世独一无二的玫瑰,所以赐名罗莎蒙德,从今天起,你的名字——罗莎蒙德.希索.德里克将成为你的魔法名字,我将古老而尊贵的希索皇族的荣耀与你分享。”
麦穗惊呆了,特莱莎尖叫了一声,几个洞察者都发出愤怒的吼声,可是伊文已经说完了,咒语终结的时候,麦穗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伊文的手上流过,进入了麦穗的手指,流进了麦穗的心口,然后那温暖又流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全身都温暖起来。麦穗只在书上看过几种守护者契约,她从不知道契约结成时的感觉,“那是守护的力量。”伊文好像知道她现在的感觉,他低笑着说,好像激怒洞察者让他很愉快,他低头在麦穗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是监护者契约的最后部分——契约完成了。麦穗呆呆地贴在伊文怀里,伊文自愿完成了这个契约,她知道这个契约,除非她自愿结婚,否则伊文就必须保护她,魔法将约束他对她履行监护者的义务,她将成为他的一个大麻烦,一个……巨大的拖油瓶。
“这是对尊贵的法师们赤裸裸的欺诈!”特莱莎尖叫着,向伊文发射了一道咒语,伊文举起剑来敏捷地挡开了那道咒语。
“特莱莎,冷静一点。即便如此,从法律上来说,那个闯入者确实是一位伯爵的女儿了。”一个洞察者不安地说,“如果我们没有伯爵叛乱的证据,就不能对伯爵动用魔法,更不能强行带走一位伯爵的女儿。”
“伯爵的女儿?哦,该死的。”特莱莎愤怒地喘息着,“可是我们怎么能让德里克伯爵钻了这样一个空子呢,那简直是洞察者的耻辱。德里克伯爵,你竟然妄想跟洞察者作对,跟法师们作对。”
伊文好像觉得她挺好笑的,他幽默而又绅士地在马上向她行了个礼,“我不得不指出您的错误,尊敬的女士。我从未想过跟法师们作对,而低贱的洞察者又算得了什么呢?哪一位伯爵会将洞察者视为对手?”
“特莱莎。”最先说话的那位嗓音刺耳的巫师开口了,特莱莎立刻闭上了刚刚张开的嘴,“不要跟一位贵族玩嘴皮子,你永远都赢不了他们。洞察者只用魔杖说话。”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麦穗听到树林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她却明明还能看到头顶的树枝在晃动,她忽然明白,是他们屏蔽了声音和大风。那个黑衣停止说话的时候,这里就是绝对的寂静,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的寂静。他又接着说了,声音刺耳,不带着任何人类的感情似的,“过了今夜底米斯就不再有伯爵了,当然也不会再有什么伯爵的女儿。”
有几位洞察者愣了一会儿,但是大多数心领神会,抽出了魔杖对着伊文。麦穗紧紧咬住了嘴唇,伊文搂紧了她,他的一只手也抽出了剑。
寂静,绝对的寂静。
可是突然间,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种魔法制造的寂静,洞察者四处张望着,似乎也有些害怕,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问道,“是谁?是什么人打破了魔法结界?是巫师吗?”
麦穗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忽然觉得自己知道那是谁,是什么来了,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刚才伊文给她的那股温暖又消失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绝望给一把揪住。她紧紧靠着伊文的胸膛,那是这个世界里唯一肯给她保护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她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