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计 章十九 钱小妆(修)
作者:水水日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话说这头,域瓢殊抱着西湖从军营逃出来后,虽没有追兵相逼,可跑到一半西湖便昏了过去,其原因就是域瓢殊那把带毒的剑划了她手臂一下。于是,域瓢殊急得满头是汗地把她带到找钱小妆解毒——这毒正是钱小妆的师父,白鹭一手研制的,他也是透过钱小妆拿到的。

  在钱小妆心目中,域瓢殊从来都是“呆头呆脑”的、和美女从来沾不上边。可就在她睡眼惺忪地披着衣服打开门、看清楚眼前的状况的时候,便破口大骂起来:

  “域瓢殊!你当真把你师父的下流歪理学会了是不?混蛋臭男人!”

  她看着域瓢殊横抱着一位头发散乱的美人儿,这就算了,那美人还仿若无骨般地依偎在他怀里!于是残存在她脑海里的瞌睡虫顿时跑得无影无踪。以至于一时血气上涌,一把拽上域瓢殊的手臂,怒目圆瞪地把他拖进了屋。

  域瓢殊甚是无奈,只好抱着西湖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而他的呵护没躲过钱小妆眼睛,她突然心中醋意翻江倒海。从前,再多女人打“衔玉公子”的主意,她都只是大肆嘲笑他不知应对的笨拙模样。如今,这“衔玉公子”貌似是会应付了,可她这又是怎么了?

  钱小妆看着域瓢殊此刻的憋屈样儿,便知道他根本没弄明白她此番骂他是为了什么,想必他现在想的就和从前一样——等着她骂够了再开口。

  “域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亲密地……抱着一位姑娘!”钱小妆暗暗憋着口气,面上摆出的竟是受伤委屈的无辜模样。

  “我刺杀霍延,无意伤了她,所以……总之,先解毒要紧。”域瓢殊笨拙地解释。

  “你说什么?刺杀……”小妆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还真的去……”

  “嗯,我去刺杀霍延了。”域瓢殊老实地点头:“不过,不过我成功了。”

  钱小妆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之前得到红人口的消息,她真以为帅爹爹被霍延所杀,便伤心地朝着域瓢殊——她帅爹爹的徒弟,狠狠地哭着骂了霍延几次。老实的域哥哥却因此单枪匹马闯了军营?!真真是……不要命了!

  域瓢殊见她不再接话,便又要迈出门去。这时小妆却突然开口道:“域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好,你先救人。”

  这下钱小妆更不爱听了:“一码归一码,她是谁?我凭什么要帮她?”

  域瓢殊一愣,不知小妆此问从何而来,道:“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今儿个是没命回来了。”

  钱小妆见域瓢殊竟如此郑重其事,只埋怨地把他推了出去,扁着嘴转头看向西湖才发现,竟然又是这个女子!

  那日,她中了樱花红的毒,循着师傅的暗号来到遥城,也束清离被霍延杀害的消息。在那医馆里,她分明见到眼前这个女子受了剑伤,被一个小姑娘扶进来……真是!

  钱小妆三下五除二脱了她的外衣,手臂上赫然一道伤口,一看就是剑伤。一边手脚麻利地包扎一边赌气道:“以为多大的伤口呢!毒都不够进,还晕倒……早知道便偷师父的绝世毒药给域哥哥,看你死不死!”

  接着,她又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动作粗鲁地塞到西湖嘴里。麻利地再倒,没有?

  要知道白鹭所制的毒药,皆须外敷加内服方能解毒,一般非她本人和小妆是很难把毒根除的。而西湖中的这毒,所需的内服的药应该是两粒,一黑一红。

  钱小妆一屁股坐下来,嘴里道:“这下好了,你死了域哥哥非怨死他自己不可,搞不好还会惦记你一辈子。你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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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午时。

  西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女装,与域、钱二人围坐在桌前,完全没有虚弱的迹象,想来钱小妆那药很是厉害。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红人口传出帅爹爹被杀的消息是西洲城授命的,我师父她一直不信,坚持追查。”钱小妆说着,“我本想通知你,却不知你的行踪,只好留下来等你,师傅已经前往西洲,你知道的,只要是帅爹爹的事儿,师父必定立马奔去,跟飞蛾扑火似的!”

  西湖眼带笑意,飞蛾扑火?真是个好比喻。

  说起来,钱小妆倒是个幸运的人物——她师承白鹭,口中的帅爹爹束清离本就是一个江湖传奇:

  束清离本为西洲城人,十年前,他却脱离西洲,孤身闯荡,名满江湖之后,那帮所谓江湖正派才弄清他的身份。而域瓢殊便是他的唯一弟子——名震江湖的“衔玉公子”。

  至于束清离与白鹭,二人相识多年,之间的关系无人敢定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俩不是一般的交情了,就看束清离当年把自己亲妹妹的遗孤钱小妆交给白鹭抚养就知道了。

  域瓢殊点点头:“那我们即刻前往西洲吧,看看那西洲城主江研玩的什么把戏。”

  “得了吧你,不就是想去找我师父给西湖彻底解毒么?你那点伎俩,除了找借口还有什么啊?”钱小妆嗤之以鼻:“放心好了,那毒一年半载是不会发作的,你还真以为我白跟了师父这些年了!”说罢,还白了域瓢殊一眼,好似真的他毁了她的名声一般。

  域瓢殊本来是义正言辞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殊不知小妆一盆冷水浇得他又是不知作何反驳地脸红起来。

  西湖听着,这才弄明白域瓢殊怎么会去刺杀,不过心里有些不爽:如果这样,那么为了清除体内的毒,她要去西洲城不说,回帝都的事就只能搁置了。只看她睨了一眼域瓢殊,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却对钱小妆笑说:“倒是忘了谢谢小妆了,小妆姑娘不仅国色天香,还有一手好医术,当真让西湖佩服。”

  西湖有意说得真诚,打她醒过来她就觉得这钱小妆对她敌意,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先把好话说在前头的好。

  钱小妆一脸狐疑,嘟哝:“这人真怪,现在不正该上演‘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么?”可转念又想,自己这是怕什么呐,于是更是抬起头,强作强势地看着西湖,一副“干嘛啊,没见过美女啊”的模样。

  木讷的域瓢殊又哪里察觉得到两个姑娘的眉来眼去,还自顾自地认真道:“西洲城在宛丽国境内,从大懿边境过去,尽是沙漠,我们怕是走不到西洲城的。”

  “有何法子?”西湖问。

  域瓢殊低着头,摩挲着白玉所制的剑柄:“这……”

  西湖瞧着域瓢殊的模样,倒是有些心领神会了,浅浅笑说:“……不会又想请他帮忙吧?”

  “他?”钱小妆看着忙着点头的域瓢殊,心里一阵不爽,她十分讨厌看见二人的心有灵犀。手肘撞了一下域瓢殊,道:“谁呢?这么厉害。”

  域瓢殊只讷讷一摇头,说:“小妆,先收拾东西吧,吃过中饭我们就走。”